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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商船脫離險境,成功逃離海嘯爆發的地區,已是那一天的日落時分。沈凌霜剛剛斬殺掉兩只結丹期的海獸,正在整理海獸身上有用的材料,就聽到甲板上傳來一陣哭聲。
這個時候,雨勢和風勢都小了很多,也因此這陣哭聲特別清晰的傳到了沈凌霜耳邊。察覺這哭聲特別凄慘,沈凌霜將海獸身上的材料收到儲物戒指后就朝來處看去,便見紅顏正抱著那個少婦哭的傷心。
少婦的模樣已同前幾日看起來大不相同,原來烏黑濃厚的頭發竟然在這幾日白了大半,沈凌霜走近時,甚至從少婦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氣。
“前輩。”少婦雖然面容憔悴,但是目光在觸及到臨近的沈凌霜時突然迸發出了一絲光亮,“黃珍自知命不久矣,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這個女兒。這幾日看前輩對紅顏頗為喜愛,可否請將她收為義女,了卻黃珍這個心愿?”
這時,沈凌霜才知道紅顏母親的姓名,她望了一眼哭的傷心的紅顏,想到她平日的乖巧俏皮,不由點頭道:“好,我應下了。”
修為達到她這個地步,已是輕易不肯許下諾言,但一旦許諾,就一定會遵守諾言,不然天道也不會放過她。
少婦心內松了口氣,兩日前紅顏滾到眾人腳下,而船身又正是顛簸不停之時,為保女兒平安,她拼著使出體內最后的靈力最終成功將女兒拉回了自己的懷抱,但是大限卻被逼得生生提前了一個月。
想到此,她充滿愛憐的摸了摸紅顏的發頂,“紅顏,你以后要好好聽你義母的話,母親以后不能多陪你了。”
懷中的紅顏哽咽不已,沈凌霜看她哭的臉色通紅,伸手將她抱過來,右手抵在她的后背上,輕輕運用靈力為她順氣。
少婦滿懷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只精致的錦囊,遞給沈凌霜,“前輩大恩,黃珍無以為報,這里面是黃珍昔日的珍藏,就當是前輩撫養紅顏的一點報酬吧!”
沈凌霜接過,隨手就要放進儲物戒指,卻發現儲物戒指根本不能容納這只看似普通的錦囊,不由詫異的看了一眼少婦。
少婦的眼睛卻開始出現渙散的跡象,口中喃喃道:“紅顏能交到你手中,很好,總比托給她那個無情無義的父親好......”
最后一個字說完,她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沈凌霜沉默了許久,雖然沒有問出口,但也知道這是一個有著豐富過去的女修。手中握著那只不同尋常的錦囊,沈凌霜暗嘆口氣,想必也是一個頗有手段的女修,卻因為命運不測,天命不顧,落得這樣一個身死異鄉托孤外人的結局。
她這樣想著心事,紅顏卻在她的懷中哭的昏了過去,沈凌霜憐惜她小小年紀就要經歷喪母這樣的苦痛,親自抱她去了自己住的船艙,然后命人按照海上的規矩將她母親裝入特制的棺木,慢慢送入了海中。
一個多時辰后,紅顏清醒過來,自然哭著喊著要母親,沈凌霜好一番安慰,最后哄得她入睡才離開船艙。
葉峰站在艙外,正望著海面出神,聽到她的腳步聲才回頭,“那個小姑娘怎么樣了?”
沈凌霜輕輕道:“已經睡了。”然后做個手勢,示意去他處詳談。
葉峰會意,領著她進入自己的房間。等賓主都坐好后,他才開口道:“不知師叔找我所為何事?”
沈凌霜并不回答,而是望著他似笑非笑:“這聲師叔可當不起。”
葉峰當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拱手道:“還望沈仙子見諒,葉某也是不得已為知。”早在他動用結丹期修士的力量祭出玉牌后,就覺得自己隱瞞修為的事多半要保不住了。
宗門之間傾軋相爭的事,沈凌霜并不是沒有經歷過,對于葉峰相瞞的事,她并不在意,也不關心原因,這些天的相處,她自然看出葉峰并不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拋開他隱瞞修為這一點,在其他事上,他都做的比較坦蕩無畏,是一個可交的朋友。
因此,沈凌霜對于此事并沒有多提,直接說出了自己叫他過來的原因,“你見多識廣,又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你幫我看看,這個徽記是哪個宗門的標志。”
她拿出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絹帛,上面拓印著一個上尖下寬的圖案,圖案的中心處還有一塊拇指大的紅寶石,紅寶石上刻著一個“焱”字。
葉峰拿過去看了半天,最后又還給她,“不認識,我從未見過這個圖案,你是哪里得來的?”
“從昨天斬殺的那只妖獸腹中發現的。”沈凌霜隨便捏了個借口,然后又道,“除了這件事,我還有一事找你商量。你可聽過石脈之體,這種體質可有改良的方法?”
“石脈之體。”葉峰低聲念了兩遍,“這種體質我聽是聽過,不過卻不知道改良這種體質的方法。依我看來,你與其這樣打聽,不如去一趟以博學著稱的云緗宗,聽說他們宗內的藏書閣收藏豐富,差不多匯集了天下三分之二的典籍,那里面說不定就有改良這種體質的方法。”
云緗宗的美名,沈凌霜在翠屏宗時就曾聽過,它是整個中原唯一一個從上古傳承下來的宗門,保留了眾多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古籍,論藏書閣的典籍豐富程度,天下沒有一個宗門能夠與其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