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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大約一茶壺的時間,從醫館內走出一名身材消瘦,卻相貌清秀的男子。他走到蕭潛面前雙手做揖,不卑不亢地說道,“家師有請蕭公子。”
蕭潛正要回禮,卻聽那男子又開口道,“醫館乃清靜之地,閑雜人等請留。”
他的一句話就把除了蕭潛之外的人,包括那些包裹精美的禮品都攔在院外。
“蕭公子里面請,家師在正廳恭候。”男子說話期間的舉手投足,讓蕭潛不由地暗自贊嘆,此人言語氣度均是上家,必定不是池中之物,不知是賽伊深地哪位高徒。
“有勞公子。你們幾個在這等著。”蕭潛對隨從吩咐完,便獨自進了醫館。
然此時這位讓蕭潛暗自佩服的男子,在不久之后,卻成了他不可小視的目標。而那位男子正是賽伊深的二徒弟何書磊,他正巧從外地趕回。
當何書磊帶著蕭潛進到正廳,原本還臥床不起的賽伊深,在收到柳苗苗安慰無恙的消息后,已經可以下床行動。眼下的她已經恢復了一代宗師的風韻。只是她眼角淡淡的困倦,還是讓站在一旁的蔡慧嫻心痛不已。
“師父,蕭公子到了。”
蕭潛一進屋就看到坐在上位的賽伊深以及她身邊一臉不滿的蔡慧嫻,向前走幾步,他拱手道,“賽神醫。”
“蕭公子請坐。”
“多謝。”蕭潛坐下后,便看到他身邊的張孟。
雖說他這是不是第一次進醫館,但是卻是第一次將賽伊深的弟子一次認全。眼下,除了他知道的大弟子宋天佑還在婺鎮做瘟疫的最后防治,三弟子一直都在四海行醫,還有就是關門弟子柳苗苗下落不明,其他的弟子都聚集在這間小小的醫館中。
而且,他與賽伊深的這些弟子們打交道,今天并不是第一次。
早在昨天凌晨,他就因為那些辦事不利的家伙,和這些看似溫柔文弱的大夫有了一番交流。下場自然是歐陽祥被禁足,他前來賠禮道歉道歉。
“書磊,你一路辛苦,先回屋休息一下。”
“是。”何書磊本就因為舟車勞頓身體早就負荷,又在回來后聽聞柳苗苗下落不明的消息,可以說是身心疲憊。所幸,從秦香那里收到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醫館,避免了又一人倒下的悲劇。所以此刻,他自然也不想留下聽那罪魁禍首的解釋。
“二師兄等我。師父,我突然想起廚房還有點事情。三師兄,你可要照看好師父。不要聊的太久,我們還要趕路。”蔡慧嫻說完,十分孩子氣的在路過蕭潛時,對著輕哼鄙視。
“你這孩子。”賽伊深看著已經推著何書磊離開的蔡慧嫻,無奈的朝蕭潛解釋道,“蕭公子,老生這徒兒生性直率,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里,蔡姑娘,活潑可愛,敢愛敢恨,讓晚輩羨慕。”
“蕭公子親自前來我醫館,所為何事?”
“受我國晉王所托,前來致歉。這是王爺的親筆信函。另外,歉禮二十件。這禮單,請神醫過目。”蕭潛站起身說完,將手中的信函和禮單一并遞給他側前方的張孟。隨即,在賽伊深翻閱信函時,補充道,“這歉禮不是特別名貴的物品,還忘神醫不要嫌棄。只是想具體表示一下歉意,請神醫代替您的幾位徒弟勉為其難的收下。讓在下回去好跟晉王交差。”
聽到蕭潛這話的賽伊深與張孟都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他。心中各有所思,對蕭潛這個人也都留了個心眼。
賽伊深給了張孟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后,語氣犀利地回絕道,“蕭公子安心將東西帶回去便是,老生自會親擬一份書信回與歐陽楠。孟兒,送蕭公子。”
這是蕭潛自從出道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的不留顏面。雖說他還不至于像歐陽祥那般的瑕疵必報,但是他也絕對是有仇不報非君子的類型。不然,他又如何會與歐陽祥混在一起,甚至還成了他的軍師。
“那就有勞神醫給晉王書信一封。晚輩告辭。”
賽伊深看著蕭潛離去的背影,心道,自己是不是招了個麻煩的敵人。只是她很清楚,那些禮物絕對不會是她愿意看到的東西。她寧愿招了只蒼蠅,也好過招人口舌,來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