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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底黑塔的第五層，燭火通明，卻也無法消去地底的壓抑和陰暗。人若一直處在其中，心智必受影響甚至發瘋，更別說更深的地方。有一間牢房還算干凈，一個人影安靜的坐著，氣息也是平靜的。

“呵呵，被關起來。”

“沒辦法，畢竟殺人了。”

“打算怎么辦？”

“先看看外面的人打算把我怎么辦，然后我再怎么辦。”

古安沒被這壓抑的氛圍影響，與胸口的石頭交流著。他被關進來已經半天了，剛開始還好奇，驚訝，四處打量。感嘆這地下黑塔的鬼斧神工。

現在他沒了興趣，四面只有厚重的墻，還帶著陣法波動。就算古安可以破開這厚厚的阻隔，墻那邊也不是自由的陽光，而是更厚重的泥石。

他不是擅長打洞的老鼠。就算是，陣法一動就預警，這洞你能打多深，到時候還不是灰頭土臉的被逮出來。

人已經這樣了，怎么也得體面一點，丟人的行為就算了吧。古安知道自己無法從這里逃出，至少現在他還不具有這實力。何況他也沒想要逃。

“不知道外面怎么樣了？”

古安對著石墻看了一眼，發現沒有窗戶，更別說看到外面的月亮，就回收了視線。這里聽不到鐘聲和那威嚴的決議，可他知道明天的風浪絕對很大，而且全向自己打來。他調息著，準備著。

黑塔的外面，刑法堂中央一座陰森的大院，一老一少站在門口。突然院門打開，兩人進去之后門就輕輕的合上。在這人人不眠的月色下，沒有驚動任何人。

“大哥，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哎，當初的荒唐事就不說了，今天我來，是代雪兒求你一件事的。我畢竟只有這個孫女，你也是一樣。”

燭火搖曳，桌前坐著三人。趙雪抿著嘴，臉色慘白卻帶著倔強。還有兩個老者的面容在忽明忽滅的燭火前，顯得蒼老。

外門都知道趙雪有個爺爺叫趙鐵痕，是外門長老。卻沒人知道趙鐵痕還有個弟弟叫趙鬼劍。哪怕內院知道這層關系的人也就幾個，就算知道也覺得他們兄弟不和。

“你是內院的長老，是刑法堂的主事。你比我這個廢物強過太多，當初確實是她，看走眼了。”

燭火低頭，趙鐵痕說完，他的背更彎了。這個老人真的老了。

“別說了，都過去了。”趙鬼劍想去扶一扶，可他的手卻停在半空，不知怎么落下。

“今天我來，是想為雪兒還上最后的因果。這事做完，我和雪兒就離開道宗，再不回來！”

……

今晚沒人睡，都望著頭上的那一輪月。很多人期待他別落下，這樣明天就不會來，那抹藍色就不會有事。可它還是落下了，那些舉頭望月的人，急了！

等待是漫長的，因為不知道時間。可既然知道時間就是明天，那一夜的等待，再長又能長到哪里。道宗的東面有一抹光亮射來，無情的撕裂了這月色星空。

月盡天明。天亮的那一刻，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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