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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婷沒有注意到,咖啡廳里的客人正在一桌桌地被請走,門突然關(guān)閉,掛起了“暫停營業(yè)”的牌子,有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圍了過來,手里拿著長長的棍棒,攥著用紙包起的迷香。
……
鄭元在H市的一幢豪華酒樓里,他在一群黑衣人的跟隨下經(jīng)過走廊,站立在兩旁的弟兄依次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喊:“鄭老大!”
他推開一扇門,一個手腳奇長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坐著的時候,那雙細(xì)長的胳膊卻垂在地面上,像一只人型蜘蛛。看見鄭元進(jìn)來,他激動地迎上來,用有些傻氣的聲音說:“鄭元大哥,我好想你呀!”
“影狼,我不在的時候,酒店收入怎么樣?”
“很好呀,不過我看不懂帳本,鄭元大哥請過目。”
一個女子送來一個本子,鄭元揮揮手:“不用了!現(xiàn)在沒心情看!”
但是那個笑容有些夸張的女子卻站在那里不動,只到影狼動了下手指,她才轉(zhuǎn)身離開,走動的時候,膝蓋居然向反方向折了一下,從折彎的地方發(fā)出皮球泄氣樣的聲音。
對這種怪異的情景,鄭元居然沒有太在意,只是用責(zé)備的口吻說:“影狼,你的小愛好就不能收斂一下嗎?”
影狼面帶夸張的笑,咧起的嘴像一彎新月,讓人想到了愛麗絲里的柴郡貓,他搓著雙手,像個等待夸獎的孩子:“我的藝術(shù)品還不錯吧,鄭元大哥!”
這時,那個女子居然摔了一跤,倒在地上,快速得癟了下去,變成了一副空皮囊。面對這番影像,連一邊侍立的黑衣人都忍不住面部抽搐了一下。
“嗚,浸泡的時間有點(diǎn)不夠!”影狼說著,動了動小指,那副美人皮囊慢慢地鼓了起來,只不過這回有點(diǎn)鼓過了頭,當(dāng)它再次站起時,鼻子居然消失了。
這個外形怪異,總是面帶傻氣笑容的影狼,是鄭元的得力干將,也同樣是妖類。他的獨(dú)門密技“笑面皮偶”就是和他相處慣的下屬,也感覺不寒而栗。
這種妖技是把人的皮剝下來,變成一具可以由他操縱的空心皮偶,雖然有人的外表,但這些會動的皮偶總是有一些異于常人的地方。最大的異樣,就是它們的嘴上永遠(yuǎn)掛著一副夸張的笑,那是被線縫出來的死亡笑容!
“聽說這次的對手蟲婷,她的妖技是‘流火慟哭’,和我的‘笑面皮偶’正好是一笑一哭,嗚,也不知道哪個更厲害!”
“我也不知道把眼淚變成火到底會強(qiáng)到哪去,聽說她之前的戰(zhàn)績是十勝零敗,吞食過兩百只妖。她的年齡才只有三歲,我也十分期待啊!”
“不過在鄭元大哥的絕對防御面前,所有的妖技都是渣!”影狼搓著手說,他的手很長,閑著沒事地時候便像個蟲子樣搓手。
鄭元喝了一杯屬下送上的紅酒,坐在沙發(fā)上托著側(cè)臉,浮現(xiàn)出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妖和妖之間是不存在合作的,同為陰屬性的影狼留在他身前卻是一個例外。十幾年前相識的時候,這家伙操縱著一群不怕死的皮偶來攻擊他,“笑面皮偶”對他來說,是個相當(dāng)麻煩的妖技,所以那時他是抱著一定要除掉這個家伙的想法。
后來他發(fā)現(xiàn),這個人是個腦袋空空,一心只有制作皮偶和殺人的變態(tài),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想法和理想。鄭元試著把他留在身邊,制造了幾次駭人聽聞的暗殺事件后,他發(fā)現(xiàn)影狼是個不錯的工具!是工具,而非同伴!
現(xiàn)在這個工具,已經(jīng)被磨礪得相當(dāng)稱手了!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片騷動,伴著時隱時現(xiàn)的槍聲,鄭元揮揮手:“影狼,去看看誰在搗亂!”影狼還沒有動,門已經(jīng)被人一腳踹開了,進(jìn)來的人造型相當(dāng)怪異,簡直可以說是搞笑,他穿著一件復(fù)古的長衫,明明是夏天卻圍著白色的圍巾,還留著一頭三七分的古板發(fā)型,身后背著一個長方形的大箱子,仿佛是個小型的棺材!
但看見他身邊漂浮的東西時,沒有人會笑得出來,或者說敢笑出來!有數(shù)幾十把槍,漂浮在他的身側(cè),每個槍口都對準(zhǔn)一個黑衣人,那些連槍都還沒掏出的家伙嚇得僵在那里。
“你就是鄭元?”來者不客氣地說。
“是我!”鄭元把玩著手里的半杯紅酒,身旁站著身形怪誕的影狼,他的小指正在微微地動著,那個皮偶少女慢慢地走過來。
“聽說你的妖技是絕對防御,我早就想領(lǐng)教了!”來者從漂浮在身邊的槍中摘下一把,握在手里,將槍口對準(zhǔn)了鄭元。
活到今天,鄭元見過無數(shù)的笨蛋說過這種話,結(jié)果都在槍響之前或者沖上來之前被切成兩半。對此,他只是抱以微微的一笑,用手指向?qū)Ψ焦匆还矗鞒觥皝戆桑 钡囊馑肌?
這次也是槍還沒有響,被反彈的殺意就已經(jīng)幻化成了實體的旋刃,以眼睛不能捕捉的速度向那個外表土色的家伙打去。
但出人意料的一幕發(fā)生了,旋刃慢慢停在了空中,停在來者的鼻子前!
“不……不可能!”鄭元站起來,他活到現(xiàn)在,沒有人能停住旋刃,這個男人是何方神圣,這一次連他都感到害怕了,他用手指著對方,盡力控制顫抖的聲音,“你到底是誰?”
所有的槍,還有停在半空的旋刃一下子掉在地上,發(fā)出一陣“噼啪”的亂響,男人把背后的棺材往面前一放,氣若洪鐘地吼道:“‘千兵俯首’谷風(fēng)銘……前來投奔鄭元大哥!”
“什……么!”鄭元聽到后半句話,狂跳的心一下子停住了,嚇得滿頭大汗的他軟軟地坐回了沙發(fā)里,蒼白的臉頰慢慢恢復(fù)了些血色。
這個男人如果是敵人,絕對會成為他的天敵,沒想到天助我也……鄭元的臉上不禁浮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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