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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你是誰,有什么資格替我哥休妻,況且我哥至死不會休妻......”夏子閑怒不可言,且馬車里的李氏及夏母亦是憤憤,但侍衛的長茅并不長眼,當即就抵上了反抗之人的脖子。
“不準傷他們分毫,讓他們出城。”顧昔嬌心有燥急,生怕蘇俊易要胡來。
“你接,還是不接?”而蘇俊易卻甚為關切此事。
顧昔嬌知道自己沒了退路,只好先答應他:“你應允你的,我就接。”
“好!”蘇俊易從不反感跟顧昔嬌談條件,隨后命令侍衛放行,又下馬走至顧昔嬌面前,笑言,“你會看到我的誠意。”
夏子閑與夏子默對視一眼皆有不甘,卻深知眼下跟蘇俊易鬧起來只會辜負了顧昔嬌的一片良苦用心,臨行之前又喊她一聲:“嫂嫂!”
“一路保重。”顧昔嬌只說了這一句,且一直等到沒了車隊的影子才轉身回去院子,卻被蘇俊易攔住,溫柔關切道,“這里條件太差,跟我回去住吧,院子已經收拾出來了。”
顧昔嬌頓足,卻只是目視遠方,一面警告他:“不要得寸進尺。”
這話讓蘇俊易松了手,卻也提醒她一句:“若今日換作別人,就沒人可以離開這里。”
顧昔嬌并未答言,只自顧進了府里又吩咐南枝關門,生生將蘇俊易擋在了外面,但他也不生惱,暗忖在一起是早晚,她終究還是會對自己妥協。
日子越過越凄涼,像是永遠都身在看不到盡頭的黑暗里,但顧昔嬌覺著不管夜再黑,總能看見第二日的太陽,只是她也偶有撐不下去的低落,幸而腹中胎兒還能給她一些寄慰和勇氣。
彩君端著茶走近顧昔嬌身邊,輕勸:“小姐,別太傷心......”
“我不傷心。”顧昔嬌似沒了魂一般的作答,忽而又抬起了精神,說,“把飯端上來,吃飽了才有力氣等侯爺回來。”
墨茶聽見這句話連鼻子都酸了,忍不住大哭起來,被身邊紅玉微斥:“你個沒出息的,哭什么呢,到外頭去哭。”
“沒能忍住。”墨茶抽抽泣泣的出言,而后接過紅玉遞上來的絹帕輕拭臉龐,抬眸看見她也紅了眼眶便輕嗤,“你眼睛紅什么呀,還來說我。”
“全是你招的。”紅玉哼一聲,提袖狠抹了一把眼睛后就走到顧昔嬌身邊去伺候。
顧昔嬌雖也擔憂卻還是勸慰起這幾個丫頭,道:“都會好起來的,別自己嚇自己,凡事要往好處想,至少太太她們都安生了。”才剛要端起飯碗就見外頭過來夏子言,不自覺起身問,“公子怎么沒走?”
“留你一人在此地不放心,更何況有人居心叵測。”夏子言直言不諱說出自己心中顧慮。
“難為公子替我著想,只是還應去幫襯子閑那邊才好......”顧昔嬌這話還未說完就被夏子言打斷了,“我已是留下就隨我心意吧。”
顧昔嬌不再勉強,只得答應,又說:“膳房沒準備其它飯菜,就留下一道用吧。”
夏子言往桌上掃一眼后就不自覺的蹙起了眉,而后道:“不必了,我外出一趟。”訖語就大步離去。
這一去竟是去了一整日,直到深夜都未見他有回來,且顧昔嬌照舊未睡,倚在窗邊似在等誰,但絕不是在等夏子言,而是另有他人。
突而,終于看見周若楠匆匆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穿黑色衣袍的孩子,待走進屋里才褪下外衣,讓顧昔嬌即刻起身作禮:“見過太子殿下。”
“夫人不必多禮,如今是我該謝夫人才對,況且我已不再是太子。”宇文曦彬彬有禮,且又伸手去扶顧昔嬌起來,言,“往后喚我公子就好,免得多生事端。”
他雖是個孩子卻已顯露出帝王之氣,臉上有不符合他年紀的成熟冷靜,讓顧昔嬌不自禁心中一怔,暗忖他眼下形容竟與當初在宮里看見的判若兩人,應諾后又交待:“我這間屋子后頭有個隔室,就委屈公子在里頭暫躲幾日,一應用食我會親自送進來,只等援軍救駕。”
宇文曦點頭,他莫名其妙盯著顧昔嬌的肚子細瞧,問:“夫人快生產了吧?”
“是呀。”顧昔嬌邊答邊輕撫自己凸起的肚腩,臉上揚溢出幸福的笑容。
“我想會是個女孩。”宇文曦邊言邊不自覺的將小手輕輕按在顧昔嬌的肚子上,突而又抬眸露出天真的笑臉,道,“待我登基,就娶她為妻,冊封她為我的皇后。”
顧昔嬌被這句話驚呆了,回過神后忙微欠著身子應下:“民婦謝過殿下。”
“君無戲言,還請夫人好生保護吾妻。”宇文曦甚為嚴肅的再交待一句,又從衣袖里取出一封信交到顧昔嬌手上,說,“這是娘娘讓我轉交給你的,看完就燒了罷。”
顧昔嬌點頭接過,而后吩咐彩君送宇文曦進去隔室,那里老早就已按排妥當,且比這院子任何一間屋子的擺投都要好,生怕委屈了這位皇子。
周若楠盯著正在看信的顧昔嬌細瞧,后又問她:“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