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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禾自然是不痛不癢的離開了夏府,她對這地方未有半點留戀,只是打心底里感激顧昔嬌,沒動她皮毛就可以如愿以償。
夏子卿對此事并無異議,也不管底下人如何議論,且還說:“這兩日就讓母親勸告藍曉曉也離府去。”
“不必,隨她要留多久,既是太太的義女也不好太傷體面,免得說我們多有欺負。”顧昔嬌并不著急,總歸要想個良策讓大家都好看,何況她以為藍曉曉再沒有威脅,更有聽說王妍清在張羅她的婚事就索性撒手不管。
夏子卿以為顧昔嬌口是心非,忙言:“走了干凈,不管那些。”
顧昔嬌抬眸去看夏子卿的臉色,見他頭上玉冠略有些歪便走近他身邊去整理,淺笑道:“我說的是實話,侯爺莫要多心。”
“我眼下最怕你生我的氣,若是再一走了之該如何是好。”夏子卿絕不是在打情罵俏,而是極為認真的言及自己所憂,一面握住顧昔嬌的手將她往靠窗的軟榻邊帶。
兩人都還未坐穩妥就見夏雪飛毫無顧及的奔進來,提聲問:“小嫂嫂在不在?”
顧昔嬌忙從夏子卿的懷里掙脫開,稍整了整衣裳就撩開珠簾往外頭去,淺笑:“姑娘尋我有事?”
夏雪飛聞聲便側臉去尋顧昔嬌,望過她身后微顫的珠簾時竟看見了在里頭端坐的夏子卿,因此不敢太過張揚,只說:“我娘尋了幾戶老實人家,還要勞煩小嫂嫂替我張羅張羅,探查探查。”
顧昔嬌嘴角微揚帶著笑,但她心里卻歡喜不起來,只先吩咐外頭站門的丫頭端茶上來。且屋里的夏子卿亦覺著頭痛,即刻起身也往外頭去,對夏雪飛好言相勸:“這事也不必太著急,更要仔細才是。”
可夏雪飛卻甚為著急,生怕好人家的男人都被挑完了,忙說:“你們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胡鬧!”夏子卿即刻提聲斥她,又蹙眉道,“你一個女孩家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何況你還不知以前的苦,又要任性妄為嘛?”
夏雪飛緊抿嘴唇不說話,她到底不敢跟自家哥哥頂嘴卻又咽不下這口氣,只得小聲叨叨著:“總之不能耽誤了我的好事。”
夏子卿臉色陰沉卻不愿再理睬她,側目對顧昔嬌使了一個莫要管她的眼色后就自顧往里間去坐下,才剛提盞抿茶卻見外頭來了宮里人,一臉凝色福身稟報:“侯爺,夫人,皇后娘娘薨了。”
顧昔嬌心有一怔,回眸之時已見夏子卿又走了出來,且面色很不好,只見他先對夏雪飛出言:“近日里就莫在提及婚嫁一事了。”
夏雪飛未曾料自己竟湊了這么個不妥的時候,只負氣離了。
外頭又匆匆過來長孫嫻落院子里頭的丫頭,欠身說:“我們夫人往宮里去了,說是去見皇后娘娘。”
“知了,退下吧。”顧昔嬌點頭應聲,后又吩咐丫頭去找素服出來。
“這可不妙啊。”夏子卿心有焦急,原還盼望著皇后長孫氏可以多撐些日子,但此刻怕是不能了。
顧昔嬌已到梳妝案幾邊卸下了華麗首飾,側臉細瞧夏子卿的臉色也不敢多問,只輕嘆了一聲。
要說這天下最冷靜之人莫過于皇上,他面不改色只吩咐按規矩辦事,下令文武百官皆穿素服進朝吊唁,停止嫁娶作樂二十七日,上冊謚祭告太廟。
顧昔嬌并不是受封誥命夫人,因此只留在府上料理府中之事,夏母,李氏,嚴氏及王妍清都已素服銀妝入朝,且夏子卿更是連日住在宮里未回府上。
待他再回侯府已是過去十日,疲倦不堪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未有,進屋后便倒頭大睡,醒來已是第二日午后,頭一句就是喚的顧昔嬌。
顧昔嬌早已命人備下飯菜,見他醒來便吩咐下人伺候漱洗,自己則是去拿干凈的素袍玉帶替他更衣,問:“侯爺睡的可好?”
夏子卿洗漱完后就摟上顧昔嬌的肩膀往桌邊去,道:“這幾日辛苦你操持家里,府上都還好?”
顧昔嬌將飯端到夏子卿面前,又替他夾了小菜擺進他的碗里,無不憐惜道:“我倒不辛苦,只是侯爺憔悴的很,且姐姐怎樣?”
“這鳳位懸空就要生出許多事來。”夏子卿答非所問輕嘆一聲,而后先接過紅玉盛好的清湯喝了一勺,又對顧昔嬌言,“皇上已定皇后之事完畢后就讓我往前線監軍,府上之事全靠你照料,且我已讓子閑回來,若是有大事也好幫襯些。”
顧昔嬌略有些不安卻不好表露太過,只笑言:“侯爺放心,自然是妥妥當當的等侯爺回來。”
夏子卿點頭,而后開始用飯,只是這里才吃了一半就見宮里頭又有人來催,福身稟報:“皇上吩咐奴才請侯爺進宮去。”
顧昔嬌覺著好蹊蹺,卻還是起身去拿銀冠給夏子卿戴上,一面小聲囑咐:“侯爺坐馬車去吧,騎馬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