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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君打量著顧昔嬌遠去的背影便對紅玉吩咐:“你去伺候小姐就寢,我去給侯爺開門,但你悄悄的可別說了。”
紅玉心領神會,才要進內院卻見墨茶小碎步過來,一面往緊閉的府門口打望一面小聲問:“可是侯爺來了?”
“你可不能依著小姐,我就算拼出命去也要把侯爺放進來,免得丟了耐性不肯再來了。”彩君下定了決心要逆顧昔嬌的意思。
墨茶微嘖了一聲,而后說:“我就是怕你太死板不肯放人進來才過來瞧瞧的,我憑什么攔著呀,自然是回侯府去的好。”
紅玉聞言笑起來:“這會子你倒不算計了。”
“這會子該算計怎么讓侯爺及小姐和好才是,免得那邊女人都翻了天。”墨茶擺出一副精明的形容,又講,“我過來時候已經吩咐兩個丫頭在小姐屋里伺候著。”一面又瞧了瞧天色,盤算著,“等那邊滅了燈關了門再將侯爺放進來。”訖語輕推一把紅玉,囑咐她說,“你去小姐跟前把風,只說我已經攔住彩君不讓放人進來了。”
“知了,我這就去。”紅玉點頭,而后往顧昔嬌屋里去伺候。
府上又恢復了靜謐,似是不曾發生過什么,只是薔薇花底下的人懊惱焦急,他已然等不及,巴不得此刻就到顧昔嬌面前去認錯賠罪,但此刻府門緊閉,容不得他表現。
夜越深,月色越亮,照的地上如覆了一層白雪似的,終于聽到一陣開門聲。
夏子卿即刻轉身去望,只見從里頭出來彩君,壓低了嗓子說:“委屈侯爺等侯多時,趕緊進來吧。”
“她這是肯見我了?”夏子卿著急相問。
彩君小聲道:“小姐氣未消,這會子更不曉得我們將侯爺帶進府里,還請侯爺稍安勿躁。”
夏子卿深知自己理虧,又輕聲問:“她方才都未提過我?”
“自然是提及的。”墨茶嘴快搶來一答,又故意說,“卻不是讓侯爺進來,只吩咐我們請侯爺回自己府上去。”
彩君朝墨茶微蹙了蹙眉,只聽她又言:“小姐生氣亦是道理,侯爺不該疑她,也不該說那樣的話,更不該牽人家的手。”
夏子卿雖不作答卻羞愧的很,一邊跟隨那兩個丫頭到客廳里歇息。
紅玉端著茶進來屋子,微欠了欠身子后把茶盞端到夏子卿面前,禮術未少但面色不好,不冷不淡道:“侯爺請喝茶吧。”
“她......已是睡了?”夏子卿小心翼翼的再問,他此刻也不怪這三個丫頭態度欠佳,誰叫自己犯了錯。
“今兒個是見不著小姐了,委屈侯爺先在這里睡一夜,待明日在見吧。”紅玉方才探了探顧昔嬌的口氣,已然知道她是鐵了心不肯見。
“這可如何是好,只怕她明日也不肯見我。”夏子卿這時才覺棘手,且他完全猜不透在生氣時候的顧昔嬌有什么心思,只因她太少生氣動怒,都未有個往日經驗。
紅玉心有疑惑,問:“侯爺是幾時來的?”
“我一直就未離開過。”夏子卿直言相告。
紅玉略有所思,而后借機問:“如今真相大白,侯爺想怎樣認錯?”
“做什么都行,只要她肯原諒。”夏子卿這話說的甚是認真,又對面前幾個丫頭說,“你們都是她的心腹,應該知道如何才能讓她消氣。”
誰知這三個丫頭卻異口同聲道:“我們不知道。”
夏子卿一怔,而后更是軟下了口氣,輕言:“我知道你們也在氣我,氣我待你們家小姐不公,我那也是被氣昏了頭,再也沒有往后。”
墨茶與彩君對視一眼,又同紅玉面面相覷,稍作思量后往夏子卿面前走近兩步,小聲道:“我倒是有辦法,只是要侯爺......心甘情愿才好。”
“你快說。”夏子卿忙催促她。
墨茶嘴角微揚,心想這一次定要把以往受過的委屈全都討回來才是。
外頭月色依舊,只是已笑彎了腰,毫不吝嗇的旖旎進一旁內屋。
屋里的顧昔嬌輾轉反側無心睡眠,終于到天快亮時候才昏昏沉沉睡去,待她再醒時候已是日上三竿,忙喚丫頭進來伺候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