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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昔嬌吩咐兩個丫頭將夏雪曼扶著送回房中,再叫彩君往外頭去尋大夫過來照應,又徑自上前勸慰夏母說:“老太太先回屋里吧,我有件事要告訴。”
夏母嘆氣搖頭,只對許氏說:“你也不必委屈,她也是有錯才惹的她老子這樣生氣,說兩句氣話也是有的,但也不必放在心上。我如今還在這里呢,斷不會讓任何一個夏姓兒孫流浪到外頭去。”
“多謝老太太。”許氏哽咽著應聲,且讓夏雪姍亦是對夏母更多敬重,把當初那份恨也給解了,只是夏子歸心中種下了怨,好言告辭后便回去同自己房里人商議。
“我也帶著我娘先回去了,老太太莫在生氣。”夏雪姍訖語就要扶許氏走卻被顧昔嬌喚住,說,“你先去照看雪曼,我這頭還有事要同姨太太講。”
夏雪姍心想應該是言討夏雪曼一事,便點頭應下先離了。
夏子卿在方才過來途中已與顧昔嬌商議妥當,如今只差老太太的意思,因此要告訴她聽,請她老人家點個頭才是,再者也要許氏首肯。
那頭宋賢既然還有份良心,肯負荊請罪便不是不能饒他,況且他是眾多門生中最討夏赫賞識的,不僅文采一流且書法極好,如今皇上又欣點他,不如來個皆大歡喜,正正經經的就將夏雪曼許了,也不算太傷體面,只當原先那一場是個笑話,如陣風吹散就罷了。
許氏以為這樣再好不過,卻不敢搭腔,只等著夏母示下。
顧昔嬌這頭見夏母依舊不動聲色,便又說:“他說從此愿意入贅夏府,往后定會好好孝敬老太太的。”
夏母似有不信,終于放下手中杯盞,問:“他當真是這樣說的?可別來哄我。”
入贅一事確實是宋賢親自提出來的,想他父母俱已亡故,依靠著夏府才能走至今日,也算是對他有再造之恩,更重要的是他巴望著夏子卿能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兩句從此平步青云,失了姓氏有甚關系,亦是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子。
“千真萬確,他是當著我與父親面說的,錯不了,老太太且放心。”夏子卿篤定接言。
這話終叫夏母露出了笑意,說:“我倒不愿意拆散一對有情人,也怪雪曼不同我說出實情,若早些交待,何故弄出這樣一場鬧劇來。”又問許氏,“你以為呢?”
“我自然是聽老太太的,如此也能放心了。”許氏感激不盡,卻又擔憂起來,唯唯諾諾道,“只是老爺那頭不知是否情愿。”
“與他不相干,我這頭作主就是。”夏母不以為意,她深知他也不會管的。
許氏心里落莫,卻連連點頭,她如今也沒啥好依靠他的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顧昔嬌接過丫頭手里的點心擺在夏母面前,道:“老太太把羹喝了吧,如今也不必著急了,只等著喝喜酒罷。”
夏母卻還有憂心之事,掃了一眼許氏嘆口長氣,只對顧昔嬌說:“她倆到底沒個依靠,我如今也是置辦不動的人了,說到底這場婚事又該落你頭上了。”
“我既是當家人,自然是份內事,何況又是老太太開口,我自然更要盡心盡力,絕不會讓她們失了體面。”顧昔嬌接下的理所當然,想當初夏雪妹出嫁亦是讓夏母幫襯著,如今自然要還她這份情。
夏子卿覺著自家兄弟姐妹是該多些關照,但他又怕累著顧昔嬌,因此勸她:“你多尋些周到的婆子幫襯著,若有哪里斟酌不定的就來問老太太。”
“是,我知了。”顧昔嬌心領神會,嘴角微揚又去看夏母的臉色。
“幸而是你當家,否則我還能去求誰。”夏母輕笑著拍了拍顧昔嬌的手背,又對夏子卿威嚴道,“你娶了這樣一個好媳婦可不能讓人給欺負了,若被我知道了,定不能饒你!”
“我哪里敢。”夏子卿很有些尷尬,但他心里明白夏母暗指的是藍曉曉。
藍曉曉那頭正在太太房里告狀呢,告的正是她顧昔嬌假公濟私動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