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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京城夏侯爺貌美非常,就算站在女子身邊也不遜色,卻又不失男兒硬朗,舉手投足氣宇不凡,一件藏青色貼身錦袍更是襯的他身材挺拔,偉岸傲人。
羅蓮看的如癡如醉,直至身邊自己的親哥哥羅襟推她都不為所知:“你在發(fā)什么愣,還不快給侯爺及侯夫人作禮。”
“她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黃毛丫頭。”孫志軒盯著羅蓮微紅的臉頰玩笑,又催促她,“還在發(fā)呆呢,難道當真認不出哪個是你的姐姐。”
羅襟及羅蓮都是顧夫人那邊的親戚,雖算是近親卻不常來,維系著不遠不近的情份,顧府上的人自然還是認得的。
羅蓮自小到大只需認出人群里最美的那個便好,定就是昔嬌姐姐無疑,忙對她欠身作禮:“侯夫人。”又對夏子卿作一禮,“侯爺大福。”
“別這樣稱呼,往后照舊叫我姐姐就是。”顧昔嬌淺笑,她幾年未見羅蓮,竟出落成美人一樣的標致人物,纖身細腰,巴掌大的小臉甚為養(yǎng)眼,且她一身白衣素服,頭戴紗白小花更顯俏嬌,心里便知她那病重的母親想必已是亡故,不然也不會進京來。
夏子卿對那兩雙兄妹并無興致,只指著孫志軒問顧昔嬌:“他是誰?”
顧昔嬌往夏子卿身邊去,剛要說明,就聽孫志軒一臉驕傲道:“我是小嬌嬌的小舅舅,按理說侯爺也該稱我一聲舅舅才是。”
原來是親戚一家,因此讓夏子卿沒了方才的醋意,忙展開笑臉道:“原來是自家親戚,快些里面請。”
孫志軒沒好氣的白了夏子卿一眼,走近顧昔嬌的身邊直問她:“他對你怎樣,好不好,有沒有欺負你,外頭有沒有養(yǎng)女人,府上小妾怎樣,都好不好?”
夏子卿在他身后微微抽搐嘴角,暗忖你要問也選個沒人的地去問,竟當著他的面就議論起來,還真是個無所顧及的,想到方才父親那頭有傳喚便說:“昔嬌,你先照顧著,我往父親院里去去就來。”
“侯爺盡管去忙,這里我自會照應(yīng)。”顧昔嬌點頭,一面輕整他的衣襟,而夏子卿則是很自然的輕拍下她的臉頰便轉(zhuǎn)身離了。
這樣的小舉動原本沒什么大不了,相互喂食亦是平常,院里丫頭下人們早已習慣,但落進羅蓮的眼里卻是那樣的稀奇,聽說侯爺對姐姐勝寵,想必不是假話的。
而孫志軒那頭卻還在追著問:“嬌嬌你倒是說話呀,一一對我告訴,若是他對你不好,我便替你收拾他,別說他是侯爺,就是王爺也不怕。”
邊上的墨茶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惹的孫志軒上去就給了她一個栗子吃,沒好氣道:“臭丫頭,還改不了這沒大沒小的毛病呢,你是在笑話我嘛。”
“連小姐都不舍得動我一個指甲蓋,你就來打我,沒眼色。”墨茶哼一聲,一臉不服氣的形容。
“好呀,你主子把你寵上了天,竟對我啐起來,過幾日我就帶你回顧府,定要再好生教上兩年,看你還刁不刁了。”孫志軒從小亦是跟這幫丫頭鬧趣長大的,何況他這人又不拘小節(jié),因此更不會拿身份壓人。
“小姐不準的。”墨茶朝他嘟嘴,像是又回到了顧府的光陰。雖說大家都該喊他一聲小舅子,但實際大不過顧昔嬌幾歲,外祖老爺那頭老來子,因此寵的很,顧夫人更是帶他回顧府拿他當兒子看待,這才這般親熱。
“那頭沒人伺候著,我看她放不放你。”孫志軒就不信治不了一個丫頭了。
墨茶聞言即刻閉了嘴,只幫襯著彩君上茶,又吩咐小丫頭去端些點心零嘴過來。
顧昔嬌示意羅襟,羅蓮坐下,輕問:“近日還好?”
“母親已在去年年底過世,原本想跟在大哥哥身邊做事,誰知說他入了京,因此隨著小舅舅過來瞧瞧。”羅襟實話實說,他實在無奈才來投奔,但顧府已不如從前,只得厚著臉皮到這里討事做。
顧昔嬌理解他們這份難處,未有瞧不起只寬慰道:“莫傷心,還有我們呢。”
“有姐姐這話,蓮兒心里就不怕了。”羅蓮微紅了眼睛,邊言邊拿絹帕輕拭眼角,突然在心里就起一個決定。
羅襟原以為顧昔嬌得了勢會瞧不起自己,即便會接濟自己也要說兩句難聽的話,誰知竟這樣的體貼,想起之前與孫志軒所言就有些難為情。
孫志軒也不戳穿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回你信了吧,嬌嬌終究還是那個嬌嬌,與旁人是不一樣的。”
“是我太過小性了。”羅襟慚愧的很,忙起身作了一揖。
顧昔嬌不問也知是怎樣一回事,只叫廊上的爾香去膳房吩咐多加些菜,但孫志軒卻說:“不在這里吃了,你府上大堆人,我們不湊這個熱鬧,直接到大哥哥那頭去。”
“那也該留下用頓飯吧。”顧昔嬌微蹙眉。
“大可不必,何苦要為我們費心,況且這里也不能喝酒,怪累的。”孫志軒終于說出了心里話,惹的顧昔嬌輕笑,“如此就隨你們罷。”
但羅蓮卻不愿意走,依舊坐在那里不肯動。
羅襟催促她說:“怎么還不起身。”又略有尷尬的半玩笑半認真道,“如何還賴在這處了,沒個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