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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早進(jìn)府三年,你亦叫我一聲姐姐,就該對我恭敬些,遷讓些,而今卻對我不敬頂撞,且又摔碗,是何道理?”王妍清今日不過拿個(gè)小錯(cuò)將心中所有怨氣一并噴發(fā),也想借機(jī)瞧瞧夏子卿心中到底有沒有她,是不是一味寵著顧昔嬌。
夏子卿終是聽不下去的,卻看在王府面子上,耐住脾性道:“昔嬌將碟子打翻是不小心而為之,是你想多了,她并未對你不敬。”
“到底是我想太多,還是侯爺你一直偏心坦護(hù)她?”王妍清早就忍不住這些心里話,多少的憋屈無處可泄,而今夏子卿這般的形容更叫她不愿再忍聲吞氣,手指顧昔嬌道,“此女子擅長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私底下對我多少不恭敬,侯爺可是知道?”
夏子卿最頭痛女人吵架,且他更聽不得王妍清誣陷顧昔嬌,便說:“她何時(shí)何地對你不恭敬,又怎樣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凡事講究事實(shí)根據(jù),如若未有,就不該胡亂揣測,更不該聽信身邊之人的挑唆。”
邊上的巧倚當(dāng)即就背脊發(fā)涼,這話十有八九暗指她,便上前對王妍清好言相勸:“夫人,還是早些回去吧,這段日子身子不適,就不該動(dòng)氣。”
王妍清此刻已是失了理智,重推開巧倚,對夏子卿一字一頓道:“侯爺捫心自問,可對的起我?”
顧昔嬌面無聲色盯著王妍清的臉龐看,暗想她這是要開始翻舊帳了。
果不其然,王妍清聲淚俱下,企圖用一件件實(shí)例喚起夏子卿對自己的感情,最后還有一套總結(jié)陳詞:“我嫁進(jìn)夏府整三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對侯爺從未有錯(cuò),如今你為她而懷疑我的為人,至我于何地,至我王府于何地。”
夏子卿一言不發(fā),他沒甚好說。
王妍清拿絹帕拭淚,坐在凳子上又緩緩訴來:“我到底做錯(cuò)了什么要冷落我,辜負(fù)我,往日也不曾這般待我,而今連見我一面都不肯,非還三請四請,即便是吃上一頓飯也要來此地借著這商女的臉面才能,到底對我恭敬在何處?”
這番話說的只會(huì)叫人笑話,且并不是夏子卿有意的不往她屋里去,只是每每去都要聽她一通嘮叨,言及些顧昔嬌的長短是非,故此不愿再去,這倒又怨起了他來。
巧倚見夏子卿臉色不好便上前扶住王妍清說:“夫人,身子要緊,先回院里歇息吧,一會(huì)頭痛起來又該遭罪了。”
顧昔嬌此刻只當(dāng)自己是個(gè)看戲的,她也知道她早晚忍不住要來這樣一出。
且王妍清豁出去便不再顧及巧倚對自己的明示暗示,她想起夏子卿近日待自己不好很是神傷,眼下又沒一句寬慰之語,只叫她一人唱這獨(dú)角戲更是又羞又惱,眼見顧昔嬌那張臉更覺惡心,便起身沖過去她面前,嘴里斥她:“若不是你進(jìn)府,侯爺就不會(huì)如此待我,你心腸狠毒,用盡手段搶走侯爺,到底是何居心,是想依靠夏府拉扯你們顧府東山再起嘛,你今日就將你的陰謀一一道出,叫大家都瞧瞧你的真面目!”
顧昔嬌踉蹌往后退兩步,想掙脫掉王妍清,卻見她已提手要扇上自己的臉頰,幸而她那只手被夏子卿緊握住,微蹙俊眉,疾言厲色道:“你鬧夠沒有!”
王妍清重甩掉夏子卿的手,眼眶里掉下碩大一顆淚珠,哆嗦著嘴唇道:“侯爺這是移情別戀,見異思遷,喜新厭舊了嘛?”未聽到他出言,便又自顧抬出了一個(gè)人,“那藍(lán)曉曉呢,也忘了她嘛?就為這么一個(gè)下作的商女將她也拋向九宵云外了嘛?”
這一句叫夏子卿終于壓抑不住怒意,不知為何在顧昔嬌面前提及自己往日舊戀很有些尷尬,對院外丫頭們吩咐:“扶著夫人回她自己房間去。”
“這是要趕我走,是在嫌棄我了?”王妍清怒目橫眉,看著桌上的菜一口未動(dòng)更覺有氣,便拉扯起桌面一角使勁往地上拖,一面嘴上說,“既然侯爺心不在我,也非信她是個(gè)好人,那便叫我府上父母親大人來帶我走,從此我們各不相干,各走各路,否則誰也別想叫我離了這院子!”
鍋碗瓢盆霹靂啪啦響了好久一陣才沒了動(dòng)靜,也叫院里丫頭們慌張不已,未有一個(gè)敢進(jìn)屋子的。
外頭彩君與爾香對視一眼皆都長嘆一聲,倒是墨茶高興的很,暗忖這會(huì)子潑婦性子盡顯,想必要越發(fā)惹侯爺生氣了。
巧倚上前扶住王妍清的臂膀,勸慰她說:“夫人切莫胡言亂語,若是讓老爺知道了該如何傷心,且對夏,王兩府相交也是無益。”
夏子卿從來以為王妍清是大家閨秀,性子溫婉又識大體,如何也做不出這等事來,今日一見倒對她刮目相看,與那市井有何不同,還虧她是個(gè)權(quán)勢之門出來的金貴小姐。
王妍清此刻似是有些呼吸不暢,邊上巧倚扶住她坐下輕拍她的背,又對夏子卿道:“夫人連著幾月身上不好,侯爺千萬莫將夫人方才所言放在心上,都是無心之語,氣頭上的話。”
“誰說是氣頭上的話。”王妍清狠刮了巧倚一眼,后又起身指著顧昔妍說,“既然她存心要趕我走,我便騰出這地方讓及侯爺與她恩愛白首,我回我王府去。”
“夫人!”巧倚示意王妍清消消氣,切莫將此言掛在嘴邊。
王妍清此刻氣大膽大,只等夏子卿一句話,她可不信他有這個(gè)膽子休了她。
她沒別的本事,就是娘家府上硬氣的很,放眼望去,朝中兩派勢力,其中一邊就是以王府為首,這夏府見了王府也要客氣三分的,怎敢不顧及些。
顧昔嬌深知她不過是威脅的夏子卿,想讓他服軟,低聲下氣對她說幾句好話,而后給些保證。
那么,侯爺你到是說話呀,到底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