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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進(jìn)來墨茶,眉開眼笑稟報:“侯爺吩咐下人來說,今日朝中無事,可早些回府。”又從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遞上,“這是二小姐那頭來的信。”
顧昔嬌接過細(xì)看,才曉得那些賀禮都已送到,另擬有一份菜譜,便將這譜交到爾香手上,吩咐:“你將這個叫南枝送去給王掌柜,早些做出牌子來好掛在大堂。”
爾香應(yīng)諾,接過菜譜便轉(zhuǎn)身離了。
梅青早有耳聞顧昔嬌在籌建一座“邀仙樓”,便說:“你是越發(fā)能干了,這侯府還不夠你花的么,非還要操這份心。”
顧昔嬌淺笑,又聽梅青好言相勸:“你眼下最要緊之事就是給侯爺生個大胖兒子,其它的都是次要。”
這話倒也實(shí)在,但子嗣一事也要看緣份,顧昔嬌不服氣道:“你也未懷上,倒來催我。”
梅青嘴角微揚(yáng),起身拉著顧昔嬌的手就往院子里去,一面說:“走,陪我逛逛你這院子,若是有一兩件我能相中的,可別怪我同你要。”
“屋子里頭的你都未瞧上,還能看上院子里的。”顧昔嬌玩笑道,緊隨她往廊上去。
梅青見四下無人便又小聲對她道:“我與你不同,我府上也就我這一位,即便再來幾個小妾亦是強(qiáng)不到哪里去,你這里可還有一位夫人,且不知又有多少女子想破腦袋要進(jìn)這侯府,我自然是為你著急。”
梅青的性子直爽,有一說一,從來不知婉轉(zhuǎn)二字如何寫,故顧昔嬌早已習(xí)慣,領(lǐng)著她往亭子里去,一面嘴上應(yīng)她:“知道了。”
“看你這敷衍的口氣。”梅青以為顧昔嬌是有心事故才不積極,便小心拭探她問,“你心里大概還時常想他吧。”
顧昔嬌先是一怔,而后盯緊梅青極為認(rèn)真道:“未有。”
梅青見她如此篤定便未在提及,只又拉扯起其它一些無關(guān)要緊的話頭,懷念一番往日一道玩耍之事,到了晚膳之際才說告辭。
顧昔嬌客氣的很,親自送她出府,恰恰見夏子卿也騎著白馬而歸,連忙迎上去,一臉笑意,道:“侯爺回來了。”
夏子卿跨下馬,上前牽住顧昔嬌的手,問:“外頭還有太陽,你出來作甚。”
“今日青兒來探我,眼下她要走,自然要送。”顧昔嬌輕聲作答,又三言兩語告之梅青與自己的交情。
“見過侯爺。”梅青亦是恭敬作了一禮。
“既是嬌嬌的故友,往后便常來府里坐坐。”夏子卿口氣溫和,臉上也掛著笑意,他正愁沒個替她解悶的人。
梅青以為蘇俊易是難得的俊美男子,今日見過夏子卿才明白顧昔嬌移情別戀亦是情有可原,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瞧這眉目身板,可是比她嫁的夫君強(qiáng)了許多,當(dāng)下便有一絲嫉妒之心,卻又很快掩飾,對顧昔嬌言:“快回去吧,待我空了再來看你。”訖語就上了自己的馬車。
夏子卿拉著顧昔嬌往府內(nèi)去,對她打趣道:“我方才還高興一陣,以為你親自來接我呢。”
顧昔嬌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道:“侯爺這是在怪罪我,那該抄女論語幾遍才好?”
“留著吧,待到了年底再抄也不遲。”夏子卿輕笑。
“那我可就忘了。”顧昔嬌故作耍賴姿態(tài),見到院子里頭在拾花的彩君便問,“飯菜可是都擺好了?”
“都好了。”彩君點(diǎn)頭作答,她早就吩咐下人預(yù)備了。
顧昔嬌走進(jìn)屋子就先替夏子卿挽起袖子幫他凈手,但見他不老實(shí)反扣住自己的手,便假意嗔怪道:“侯爺在鬧什么呢,凈完手好吃飯。”
夏子卿只笑,輕揉起水里顧昔嬌的纖長手指,而后拿過棉帕替她輕拭,耳邊聽到剛進(jìn)屋的墨茶又在絮叨:“聽聞南山那頭的送子娘娘特別靈驗(yàn),方才聽涂姨娘說要去拜拜,小姐要不要也挑個日子上去聊表心意?”
顧昔嬌曉得墨茶的意思,還未等她出言就聽夏子卿道:“待我有空一道去,讓你家小姐一人去我不放心。”而后又靠近她耳際邊,溫聲吐氣說:“我晚上賣力些,也許就能少跑這一趟。”
“侯爺。”顧昔嬌小聲輕嗤,羞的她滿臉通紅。
夏子卿輕挑一下顧昔嬌的下巴,而后又一本正經(jīng)道:“我想起有件事要交待滿堂,先往書房去下,馬上就來。”言畢就大步離了屋子。
他這才剛走就見王妍清帶著巧倚及幾個房里丫頭齊齊進(jìn)來,往桌上打望一眼,而后不屑道:“這都是些什么菜呀,怕是侯爺也不愛吃。”訖語就叫底下丫頭將她準(zhǔn)備的菜都放到桌上去。
顧昔嬌屋里幾個丫頭經(jīng)她教訓(xùn)之后都學(xué)會了淡定。
入夏手上還有兩盆菜擺不上,便問王妍清:“夫人,這都擺不上了。”
“那就扔些掉。”王妍清邊言邊將桌上的菜端起扔進(jìn)食盒里,擺上自己帶來的。
顧昔嬌暗忖,這是又來作了么,是又想自毀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