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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說的再明了不過,顧昔嬌當即就明白了夏雪迎的意思,嘴角微揚,說:“但愿事事如我們所愿吧。”
夏雪迎輕拍顧昔嬌的手背,只說:“夏府不能垮,否則我們都逃不過萬劫不復的命運。”
顧昔嬌深知這個道理,與夏雪迎又隨意閑聊兩句,便告辭出宮回府,一路都在想顧府到何時才能東山再起,她亦不忍心看到自己家人受欺負。
馬車在府門口停穩,顧昔嬌才剛走下馬車就見夏子卿已上前拉扯住自己的手,詫異道:“侯爺尋我有事?”
“我在等你?!毕淖忧涿銖姵镀鹨粋€笑,而后拉著顧昔嬌一道往府內去,一面說,“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是何人?”顧昔嬌疑惑,她這幾日覺著夏子卿行蹤詭異,早出晚歸甚是勤奮,卻并未聽說宮中之事有忙成這般,但滿堂說侯爺也未在外頭花天酒地,便也作罷。
夏子卿未有作答,只拉著顧昔嬌往夏府一座僻靜院落去。
那是夏子言住的院子,他此刻已在院內靜候許久,原并不想回來,只因聽夏子卿說約了他的心上人來此地一會才耐著性子過來,他雖有些奇怪卻未細想,拈著青瓷淺抿,一面忙著在肚子里編排出一套懇切的說詞,下定主意要在今日就將人帶走。
顧昔嬌跟著夏子卿入院,走近了才看清楚院內是何人,連忙淺笑作禮道:“原來是雅俗公子。”
夏子言亦是放下手中杯盞也起了身,輕喚:“昔嬌?!?
這是夏子言頭一次喚她的名字,且還是當著夏子卿的面,叫這位侯爺心里很不爽快,當即就擁上顧昔嬌的弱肩,對她一臉寵溺說:“這是我的兄弟,因不在府中常住才不得見,今日看他在,故領你來認一認?!?
夏子言心中一驚,俊眉間起的皺結帶著惶恐及尷尬,耳邊又聽夏子卿一本正經對他介紹,道:“她是我內人,顧昔嬌。”一面心中暗嗤,你不是要來搶么,此刻就來呀。
搞了半天,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佳人是兄弟的枕邊人。
顧昔嬌并不知夏子言的心思,更未多想夏子卿此番行為是有緣故的,只又恭敬作一禮,笑言:“原來是夏公子,是我有眼無珠了?!?
“不。”夏子言輕搖了搖頭,薄唇微啟,小聲道,“是我,有眼無珠?!?
夏子卿雖見夏子言臉色慘白卻并不同情,誰叫他要搶自己老婆呢,活該給他一個教訓,嘴上卻說:“來,坐下一道用茶?!庇謱︻櫸魦烧f,“子言窯的青瓷最好,多少人用黃金都買不來,我與你說情,讓他替你窯兩件?!?
顧昔嬌只淺笑不語,暗想他倒藏的好,卻原來是一家人,且她對他只是欣賞其才華,并未有兒女私情,故未有尷尬之色,叫夏子卿也比方才欣慰許多。
但夏子言卻很是不甘心,怔在原地未有一點動作,只是目不轉睛盯著顧昔嬌細看,他不知該從何說起,倒不是怕夏子卿,更未有半點愧疚,只想知道一件事。
顧昔嬌覺著夏子言的眼神不對,便問:“公子,怎么了?”
夏子卿又摟上顧昔嬌的腰際,打望夏子言一眼,笑言:“我這位兄弟生怕我不好好待你,方才還說我若負你就要打我呢?!?
這一句說的顧昔嬌一頭霧水,卻只能用淺笑回應。
夏子言見不得他倆如此,一言不發轉身要走,卻又聽到身后的夏子卿不咸不淡道:“有話就說清楚,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顧昔嬌有些吃痛,只因手指被夏子卿捏的越發緊,見夏子言愣了許久終又轉過身子來,朝她道:“若說有一個人不能給你帶來名利地位權勢,卻愿意守護你,寵愛你,贈你世上獨一無二的青瓷,且還有一世到白頭的承諾,你會跟他走嘛?”
夏子卿生氣,很生氣,除了不會做青瓷之外哪一樣是不能給的,剛要出言卻聽顧昔嬌愣愣問:“何意?”
夏子言以為顧昔嬌是知己,且一點就透,未料到她竟不知自己方才那番話為何意,當即便更覺神傷,轉身大步踉蹌離去。
顧昔嬌是聰明人,就算方才不懂,眼下也明白了幾分。
“你當真不知他是何意?”夏子卿有點不信。
“我......”顧昔嬌略一頓,最終輕搖了搖頭,道,“真不知。”
夏子卿不自禁輕笑出聲,一把打橫抱起顧昔嬌,驚的她問:“侯爺快放我下來,府上還有好多人瞧著?!?
“這里是侯府,我作主?!毕淖忧湫睦锿纯臁?
“可這里是國公府。”顧昔嬌好心提醒他道。
“我老子不在,還是我作主?!?
顧昔嬌沒轍了,干脆雙手環住夏子卿的脖子,然后將臉埋在他的肩膀處,說:“侯爺存心叫我難為情。”
“你應該早些習慣?!毕淖忧漭p言,又問,“我可有說過什么情話?”
“未有?!?
“那要不要聽?”
“我并不需要承諾,只看做了什么?!?
夏子卿的嘴角勾起漂亮的弧度,他與她才是知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