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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尚好。”夏子卿淺笑著撇一眼顧昔嬌,又道,“明日再做幾件新衣裳,咱不差那點銀子,送出去兩件就再做六件。”
“我衣裳尚多,不做也是無妨。”顧昔嬌真不計較這些。
夏子卿雖總忙府外之事,卻有滿堂這個多嘴多舌的小跟班,且這廝又在府上多有與他討好之人,故任何一點事都瞞不住他,便說:“又不是做不起,只管叫人做,往我這里拿銀子就好。”
顧昔嬌未再推卻,只點頭應下,往他那里輕搖了搖手中的團扇。
夏子卿打望一眼她手中團扇,說:“為何不拿姐姐送來的那柄孔雀羽毛扇,那柄比這柄好。”
顧昔嬌在瞬間似是明白了什么,問:“原來那扇是侯爺讓送的。”
“那日你的扇子跌下了樓,我又正巧看見姐姐宮里頭那柄扇最好,這才討了來,以送府上眾姐妹禮物之便悄悄給了你。”夏子卿將其中緣故道明,他亦是無奈,宅子大了便要顧及些各人的心思。
這避來避去不過就是為的王妍清,顧昔嬌也知這個理,便說:“藏在屋里呢。”
“有人問起就說是你自個兒買的,沒人敢說,早些拿出來用,一晃這夏日也要過了。”夏子卿輕笑,又拉起顧昔嬌的手輕捏一下,而后松開。
顧昔嬌低眸,瞧見夏子卿腰間那個還未有繡玉的荷包便笑了,道:“我原還在尋他,卻原來是在侯爺這里了。”
“我瞧著這個好,便換了舊的拿這個戴上。”夏子卿解釋,那日他看到案幾上這個荷袋就歡喜的很,揣測顧昔嬌是為自己所做,故就自作主張將其換上,并未想到她還要繡玉。
“差了塊玉。”顧昔嬌伸手抬起那個荷包細瞧,又被夏子卿握住手,道,“我近日托人在尋兩塊上好的翡翠,待取了來就送你。”
“定情信物?”顧昔嬌玩笑一句。
夏子卿嘴角微揚,忽想起那日自己救顧昔嬌之事,她說此恩要立個字據,便說:“是賣身的信物。”
顧昔嬌佯裝不悅,要甩掉夏子卿手卻被他捏的越發緊,抬眸見王妍清過來便連忙丟開手。
這二人明明是正經夫妻,卻總搞的似在偷食。
王妍清方才就時不時轉頭打望走在最后頭的這二人,越看越不是滋味,而今見她們雙手相握更是心有氣惱,對夏子卿諷刺道:“好幾日都未見侯爺了,侯爺可還好?”
這幾日夏子卿歸府就往顧昔嬌院里去,還未曾踏進王妍清屋里一步,故聽她如此相問也不惱,只覺著尷尬,嘴上答非所問,道:“待這幾日忙過了便好生歇息著,有什么事就交給昔嬌去辦,你寬兩天心。”
王妍清這幾日被落冷便憤憤不平,而今聽夏子卿此言更覺他對自己不公,便說:“原來侯爺是想讓賢者管家,嫌妍清打理的不好了。”
夏子卿微蹙眉,他并未有這層意思,只是體諒她操心過度傷了身子,他也知作陪姐姐避暑一事頗為費神,但被她這一言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一旁的顧昔嬌是明事理之人,亦不想參與這樣無趣的話題,便徑自先往前頭去追眾姊妹,只留他倆獨處。
“侯爺說過會待我好的。”王妍清提著帕子輕拭自己的鼻尖,一臉哀怨道,“如今舊人不如新人,我亦是快被休了。”
“胡言亂語。”夏子卿蹙眉。
“她并不是如侯爺所見這般的乖巧懂事。”王妍清以為有些話不得不說,便想一吐為快,道,“她心機頗重,自嫁進府內便是帶著算計。聽聞當日公公是想讓她嫁給子閑為妻的,只是那顧老爺偏不肯,定說要嫁嫡長子才可,威脅逼迫公公到皇上面前討旨,這其中定是有不可告人之秘密。”
夏子卿未有答言,他雖說在開始也懷疑過此事,但眼下亦覺著沒大所謂。
可王妍清卻以為夏子卿是被人迷惑了,故將在家姐那里聽聞之事一一對他告訴:“她府上原也是得盛之勢,那時候未曾想過來攀侯府,卻在失勢之時定要嫁進這里,亦不過就是想讓夏府再讓他顧府得勢。且他顧府連賣兩個女兒,聽聞小女兒已是嫁給了將領之門,可見其為人。”略一頓,打望夏子卿略有些鐵青的臉色,又自顧說,“若說我們夏府真有把柄在其手上,只怕與我們無益,故不能不防著些顧府,若是為自保將其除之亦是在理。”
“行了,不必說了。”夏子卿越聽越頭痛,他并不愿意有人在背后誹議顧昔嬌及顧府長短。
“侯爺不愿聽,我亦是要說,她在侯爺面前確實對我恭敬,可轉過身去便對我惡言惡語,仗著侯爺近日恩寵便越發對我不屑,還揚言要趕我出府。”王妍清說的楚楚可憐。
“她如何會說這些話。”夏子卿終是不信的。
王妍清輕嘆一句,說:“我與侯爺相守三年,亦能容侯爺心中有人,一樣傾心相托,又怎會容不下她顧昔嬌,還故意污蔑她。”
夏子卿的身子一怔,只提步往前走,且他已聽不清王妍清之后又言語些什么,也未有那個興趣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