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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宮里送來昭儀娘娘的賞賜,各院各屋每人一柄宮扇,兩竄香珠及四包香料,且不同往日先交由王妍清手上再分發各院,卻是由娘娘身邊公公一份份親送。
顧昔嬌吩咐身邊丫頭接過錦盒,一邊遞上一塊白玉到那公公手中,客氣道:“謝娘娘賞賜,公公辛苦了。”
“這宮扇是件稀罕物,每人只有一柄,二夫人可要小心些用。”那公公也是見過世面之人,宮里頭許多寶貝都瞧過,原想推辭,但見顧昔嬌塞進自己手中這塊羊脂玉是上等極品便笑納了,客套兩句后就離了。
爾香將手中錦盒捧進屋里,好奇道:“到底是怎樣的稀罕物,還非要宮里人親自送來。”
“取出來瞧瞧罷。”顧昔嬌坐至桌邊吩咐,一面接過彩君遞上來的燕窩羹。
錦盒里不止一柄宮扇,竟是兩柄,叫人有幾分疑惑,越發對方才公公所言詫異。
一柄絲制團扇,上繡彩蝶紛飛,雖然精巧卻也算不上什么稀缺,倒是邊上一把用孔雀羽毛點綴的折扇金貴的很,顧昔嬌小心取出了便將其展開,只見扇面上還繪有被牡丹簇擁著的雙女游春圖。
“這到底是那位公公記錯了,亦或是將東西放錯了。”爾香打量起顧昔嬌的臉色,心中很是不解。
“未記錯,確實只有一柄。”顧昔嬌輕笑,將手中折扇翻來覆去細看又輕搖了幾下,就有陣陣香氣撲面而來,暗想夏雪迎真是有心,如此便顯的公平了,后又收起交到彩君手中,道:“去好生放著,對外也不必言及此事。”一面提起絲制團扇起身往外頭書房去。
屋里幾個丫頭雖一頭霧水,卻都應諾下不敢再問。
書房已是大成,只缺幾樣家什。
正在里頭打掃的紅玉匆匆出來,問及顧昔嬌:“小姐,還是往原來那家去定制家什么?”
前兩日夏子卿說辦書房一事都交由他,叫顧昔嬌無須操心,想到如此便道:“侯爺自有安排,不必著急。”
“這工部侍郎的本事也就這點,還以為他會有什么新花樣,卻原來只能造一模一樣的,但這人情卻是欠下了。”紅玉忍不住小聲叨叨,原還以為在宮中辦事之人很是不同,卻也不過如此。
顧昔嬌亦是有些失望,如此便越發著急酒樓營造一事,若想在京城里出彩勢必要有所長,但尋了這幾日卻也沒個合適的良才,且此事怕是拖不得。
外頭正巧進來南枝,福著身子道:“夫人,宅子一事已辦妥了,這兩日便好拿地契。”
顧昔嬌點頭,稱贊南枝辦事周全,便叫彩君拿錠銀子出來賞他,又吩咐道:“這幾日便喚兩個人去打掃,再往莊子里去接那婆孫三人去看宅子。”
南枝點頭,又說:“原來找人營造酒樓一事已有了眉目,只是那人傲氣的很,且身份又尊貴,一般人請不動他。”
“哦?”顧昔嬌來了興致,問,“那人是誰?”
“是北騎將軍府的保定侯。”南枝將其所見所聞都對顧昔嬌一一道來,只說這位侯爺行事古怪,任誰都不定能討他的好,最后道,“小的已是絞盡腦汁,無奈連他府上管家的脾氣亦是大的很,連一句話都不肯通傳。”
邊上紅玉問:“可有報上夏侯府的名號?”
“夫人說莫提,故我未敢說明身份。”南枝一臉難色,往顧昔嬌那里打望兩眼,生怕她要收回方才的賞賜,只將手中銀子捏的越發緊。
顧昔嬌淺笑,輕搖著團扇略作思量,后對南枝說:“你先去吧,容我想想了再吩咐你。”
“是。”南枝應諾下后便雀躍的離了。
爾香在一旁愁煞,突然想起來,快嘴道:“那日鉆進小姐馬車的不就是那位周侯爺么。”
“你說甚?”彩君猛然一驚,似有些不信的問及顧昔嬌,“真有男子不知深淺的闖入小姐的馬車?”
“此事莫要再提及了。”顧昔嬌示意打止,徑自往屋內去,一面吩咐,“更衣吧,我要出去一趟。”
彩君心有焦急,問及爾香:“可有人瞧見?”
“那倒未有。”爾香輕搖了搖頭,后又寬慰彩君,“誰曉得馬車里坐著的是誰,且那日坐的是侯爺的馬車,就算瞧見也以為是侯爺。”
提著掃帚的紅玉蹙眉,嘟囔道:“萬一被人瞧見,只怕說不清。”
“說不清便要被休......”彩君心驚肉跳,再不敢往下想,只盼諸事未有,但此言卻叫爾香及紅玉皆是惶恐,只說,“此事莫在提了。”
屋里的顧昔嬌見未有人來伺候,便又喚:“還不過來更衣,都杵在外頭作甚。”
爾香一聞此言便急急往屋里去,只見顧昔嬌已是褪下方才的長裙,便提手將她挑出來的衣裳替她換上,又扶到鏡前坐下,問,“小姐是要換前幾日新打的那套首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