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兮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子言蹙眉對視顧昔嬌,又聽她說:“痛是受,笑也是受,倒不如不計較一些。”
“你能做到?”夏子言反問。
“若是做不到,就更該待自己好些。”顧昔嬌答非所問。
“你又在教訓我。”夏子言那狹長的狐貍眼似快噴出火來。
“惹說天有不公,世人又對你不帶憐憫,就更該好好對自己。”顧昔嬌如今倒像是一個教書先生,又輕聲細語道,“最后一言,喝酒傷身,摔盞傷手。”
夏子言低眸瞧了瞧自己那兩只手,想起方才顧昔嬌替自己包扎之情景便莫名覺著胸口緊張,便不耐催促起她:“少羅嗦了,快走。”
顧昔嬌也以為是該告辭了,便叫爾香同自己一道回去,才走至門口就聽身后夏子言喚住她:“你叫什么?”
爾香側(cè)身去看夏子言,又打望一眼身邊的顧昔嬌,聽她大大方方報出自己的名字來:“姓顧,名昔嬌。”言畢便上了自己的馬車,吩咐小廝駕車回府。
夏子言以為這名字取的嬌氣,但這人卻不矯情,且那幾句話也頗有些道理。
爾香怕耽誤歸府時辰,便吩咐另抄一路回去,免不了就要途經(jīng)一處繁花之地,聽聞是京城里權(quán)貴最愛的消遣之所,瓊漿佳肴,鶯歌燕舞,艷姬美妾日日不絕。
此刻這“藏花樓”已是車馬盈門,更有一輛極不客氣的橫攔在路中央,叫顧昔嬌的馬車不能前行。且那車旁正有幾位公子在拉扯,憑小廝叫喚也不肯先讓路,只得耐著性子靜等。
爾香雖氣不過卻到底是女子,不便與幾位男子理論,勸顧昔嬌說:“小姐且等等吧,一會便能過了。”
顧昔嬌倒不著急,指尖撩開紗簾往外頭去瞧,頭一眼便看見了周若楠,他此刻正苦不堪言呢。
“哎喲,今日不妥,待改日,改日吧。”周若楠苦苦告求,百般推脫,見身邊幾個人要扯他的衣袖連忙躲開,差點撞上從樓里出來的兩位女子,幸而避的及時,才躲過一場左擁右抱。
那一雙美人齊齊對他笑問,“侯爺為何不肯進我們藏花樓呢,難不成是看不上我們這等庸脂俗粉?”
“哪里哪里。”周若楠尷尬一笑,見其中一女子要挽上自己的手臂便趕緊跳開兩步,嘴里說,“改日改日,今日有要事在身。”
“何必改日,我看今日最好不過,況且這又不是叫侯爺上戰(zhàn)場,還能要了你的命不成。”另一位公子邊言邊握住周若楠的手腕,硬要將他往樓里扯。
周若楠一臉嫌棄的重重甩掉那人的手,蹙眉道:“有話好好說,何必要拉拉扯扯的。”
拉住他手腕的公子先是一怔,后又哈哈大笑起來,朝周若楠擠眉弄眼,說的意味深長:“我明白侯爺之深意了。”而后朝那兩位女子招一招手,說,“快過來扶著侯爺,他只需你們扶,不肯叫我們拉扯他一點。”
誰知周若楠更是厭惡之極,躲閃之際竟叫他看到了顧昔嬌,連忙朝她那里說:“哎呀,你竟尋到這里來了!”
這一言驚煞了顧昔嬌,連忙放下紗簾,更叫那幾位公子也詫異,紛紛往周若楠招呼的地方望去,卻見是一輛奢極的馬車,車頂邊沿皆有彩玉流蘇裝飾,只是紗簾垂掛,看不清明是誰在里頭。
周若楠此刻一掃郁郁,邊往顧昔嬌的馬車去邊朝那幾位公子說:“改日改日啊,今日有約。”
但總有人不甘心,還想要上前攔住他卻被一公子拉扯住衣袖,道:“叫馬車讓道,放他們過去。”
“為何?”
“我認得這輛車,那是夏侯府的馬車,你我如何能攔得?”
那攔駕之人聞言才肯罷休,吩咐下人叫馬車讓道,目送顧昔嬌的車子緩緩前行,心中卻詫異的很,到底夏侯府上誰與周若楠相熟,也未聽說夏子卿與他有所來往啊。
車里的顧昔嬌輕搖團扇,打望周若楠上下,靜靜瞧她拿著絹帕重拭自己的衣袍,又朝著自己的胸膛左看右看很似一副擔憂的小模樣,許久才長松一口氣,朝她微拱了拱手,道:“多謝夫人了。”
這忙幫的心不甘情不愿,因此顧昔嬌未有出言,且心中對這位侯爺很有幾分疑惑,便又細細仔仔打量她一番。
周若楠也知自己今日冒犯,便想與她拉扯幾句以解眼下之尷尬氣氛,問:“夫人平日里歡喜些什么頑器啊?”
“作甚?”顧昔嬌邊問邊往他那里撇一眼。
“既受人之恩,自當報之。”周若楠輕笑。
“不必了。”顧昔嬌不承這份情,只問他:“侯爺要在哪里下車?”
周若楠一怔,而后才回過神,道:“這里便妥。”
顧昔嬌未有客氣,吩咐外頭小廝停車讓周若楠下去,而即揚長而去。
周若楠冷眼瞧著馬車漸行漸遠,暗忖這女子倒有點意思,敢情是在生自己的氣啊。關(guān)鍵她生什么氣,上次她搶自己東西時候怎不想想我會不會生氣!
顧昔嬌這氣生的不無道理,亂入人家夫人的馬車,尚若追究起來該如何說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