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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聽說顧府來信,此刻正放在大夫人那頭呢,特意過來稟報一聲?!逼咂咔妨饲飞碜?,如實相告。
書房里頭的顧昔嬌一聽有信,連忙睜開眼起了身走到廊上,問:“信呢?”
“我只聽得大夫人方才說要將此信暫放幾日了再送來?!逼咂卟桓页吨e,況且她就是看不慣王妍清那作派才來告訴。
又是暫放幾日,墨茶蹙眉輕嗤,紅玉暗啐了好幾口,搞不懂這人為何整日發(fā)作,少嬌情一天就不能消停么。
顧昔嬌略作思量,而即徑自提裙往院外去,惹的彩君打著傘在后頭追,一面問:“小姐要去哪里?”
“你讓南枝備馬車,我今日要去莊子里一趟,眼下先去大夫人那里討信。”顧昔嬌終于正經(jīng)開口吩咐了一句,叫那四個丫頭都長松一口氣,但聽她說討信卻又詫異的很,暗忖這是怎滴。
彩君未叫其它丫頭們都跟著,只自己一人隨其后。
顧昔嬌來王妍清這屋里的時候并不多,便叫她有些詫異,放下手中茶盞,微挑了挑眉,不冷不淡問:“二夫人有何事?”
“聽說我府上來了信,不知此刻是否在姐姐手上?!鳖櫸魦蓡柕暮醚院谜Z,態(tài)度一如既往的溫柔謙遜,叫王妍清暗松一口氣,她還以為她因侯爺對她另眼相待就要同自己來叫板,原來是為一副信,卻佯裝不知有此事,明知故問道,“什么信?”
屋里的丫頭亦是些花花腸腸,搶先出言:“屋里并未有什么信,想必是還在外屋人手中沒送過來吧?!?
顧昔嬌眼尖,早就撇見那封信就好端端躺在書桌之上,想起王妍清上一次就私自拆自己信件,這一次不想叫她得逞,故才急急來取,眼下見她又要扣住,更覺不能退讓,輕笑道:“姐姐將這個丫頭送了我吧?!?
王妍清不明所以,微蹙蹙眉,問:“二夫人此話何意?”
“我只怕這樣的丫頭會壞了姐姐的名聲,故昔嬌想帶她回去先教教她怎樣講話做事?!鳖櫸魦蛇@話言語的極不客氣,好在聲音低柔,不像挑釁像是商議。
“看來二夫人今日貴腳踏賤地是來尋我的不是的。”王妍清當(dāng)即便陰下一張臉。
彩君暗忖自家小姐是脾性上頭,否則無論如何也會等,想來是封急信,且其中內(nèi)容還不能叫外人瞧見。
“妹妹不敢,只是說兩句實話罷了?!鳖櫸魦蓽\笑嫣然。
王妍清可不傻,且她正在恨顧昔嬌近日將夏子卿哄的團團轉(zhuǎn),此刻見她不客氣便覺無須給她體面,口氣清高道:“我是這府上的大夫人,亦是我在管家,丫頭該如何教訓(xùn)不勞二夫人費心,我自有論斷?!?
“姐姐說的極是,打理府上之事才最要緊,妹妹府上來信這樣的瑣事如何敢勞煩姐姐費心,還需神傷派人送進過我院中更叫妹妹于心不忍,往后此事再不敢叨擾姐姐。”顧昔嬌話中有話,其中意思明了非常。
簡直是反了,王妍清一聞此言便騰的從椅子上起身,直往顧昔嬌面前走近,出言厲聲斥她:“妹妹近日里身子骨硬朗的很吶,是因為侯爺常去你院里的緣故么?”
外頭的雨不見小,反倒淋淋的越下越大,天色也越發(fā)陰暗,正如屋內(nèi)的二人相對,悶的緊。
“侯爺常不常來我院中,我的信件也無需從大夫人手上過?!鳖櫸魦勺旖俏P,口氣溫和卻透著強硬,往前兩步到桌邊徑自去取信,卻被王妍清拈住信的一角,一副不肯松手的腔調(diào),切齒道,“在你沒有管家之前,任何進府之物都要往我這里過。”
顧昔嬌淺笑,照舊一派和氣,用力將信從王妍清手中抽過來,淺聲淺氣道:“此信已過姐姐之手,昔嬌眼下可以取走了吧。”
“顧昔嬌你可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蓖蹂逡荒槕C惱,氣的她身子顫抖。
“妹妹怎敢忘卻自己的身份,妹妹是國公府長媳,是侯爺之妻,與姐姐一樣的身份?!鳖櫸魦奢p描淡寫出言,而即轉(zhuǎn)身離了屋內(nèi),只留王妍清一人生氣,她怔了許久,而后提起桌上茶盞就往屋外扔去。
正巧扔在剛踏進屋內(nèi)的巧倚腳邊,清脆的碎了一地,連忙問:“夫人,這是怎么了?”
“反了她?!蓖蹂鍤獾牟惠p,直指屋外,大聲斥道,“果然稍有得寵就不知天高地厚起來,她如何配與我平起平坐,也不過是個商戶之女,就算是嫡出那也是賤籍?!?
這話有誤,顧昔嬌清白人家,與賤籍兩字挨不上邊,且此言正巧被立在門口的李氏聽到,她微一蹙眉,而即轉(zhuǎn)身離了。
身邊嚴氏小聲咕嘀一句:“這哪里像是名門小姐出身?!?
“她就勝在名門出身?!崩钍纤菩Ψ切?,暗想總算有人給她點苦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