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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只聽夏子卿答:“嗯。”
而后......而后......就沒有了下文。
顧昔嬌打量了一眼夏子卿,原還以為他會幫襯一二,轉瞬又覺著自己果然想太多,耳邊又聽身邊人道:“我今日在這屋用飯。”
進來添水的墨茶欣喜若狂,連忙說:“這就去準備。”又對顧昔嬌使了個眼色,見她不明,便道,“夫人不是說要親自下廚么,那頭都備好了。”
顧昔嬌本來不愿意,既然墨茶話已出口也不好再言其它,只得起身對夏子卿道:“侯爺先飲茶,我這就去備飯。”
夏子卿點頭。
外頭爾香也與墨茶一道隨著顧昔嬌往膳房去,一面說:“看來有進展了。”
“什么進展?”顧昔嬌不懂。
“愿意留下用飯就是好大的進展。”墨茶嘻嘻一笑,又說,“一會我再備上一壺小酒,就可留夜了。”
顧昔嬌蹙眉,只往膳房去。
今日侯爺要在二夫人這處用膳,自然要將其它院里的準備都排后。
墨茶頭一次覺著揚眉吐氣,爾香亦覺著臉上有光,顧昔嬌只顧炒菜并未想太多。
菜炒到一半便見外頭進來在王妍清院里伺候的丫頭懷秋,她自顧打望一眼,見到顧昔嬌微一行禮,而后就撿起一棵菜立在門口把玩,不知她為何意。
爾香與墨茶對視一眼,只以為她是不敢催顧昔嬌讓地,都在心里暗爽。
顧昔嬌忙里忙外的炒了六個菜,累的她額頭微汗,墨茶見勢過來用團扇微扇,又用絹帕輕拭。
懷秋見顧昔嬌已畢,便又對她欠身道:“二夫人,侯爺今日往我們大夫人院里用膳,故不必忙了。”
墨茶一怔,而后怒氣上頭:“那你方才為何不說?”
懷秋不屑輕笑兩聲,搖著帕子不急不徐道:“見二夫人做的這樣用心,不敢打擾。”訖語就轉身一扭一扭的離了膳房,她心里好大暢快。
顧昔嬌犯不著同一個丫頭一般見識,將衣袖放下來,拿過墨茶手中之扇輕擺,說:“回屋里吧。”
這時候進來夏雪妹,問婆子道:“可還有飯菜了?”
“方才不是端去姑娘院子了么,怎么又來討?”膳房里的總管婆子不屑道,她此刻亦想休息,故不愿再做飯,便對她說明道理,“這里的飯菜都是一院院備好的,不曾有多,姑娘走罷。”
夏雪妹也知自己身份卑微,但母親叫她來拿飯菜,如何能空手而歸,況且院里父親大人正怒氣上頭,只怕回去更要遭罪,便央求道:“求媽媽行行好,替我再做一些吧。”
那婆子不肯,只說:“方才太太吩咐我過去問話,一刻都耽誤不得,還小姐見諒吧。”言畢就匆匆離了。
顧昔嬌心想做這么多也吃不完,便對一臉焦急的夏雪妹說:“你拿我的去吧,我亦是做的多了。”
“這如何使得。”夏雪妹怯怯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但心里卻很想要拿下,只因確實沒有其它法子。
“你就說是膳房做的,不必說是我給你的。”顧昔嬌邊言邊吩咐爾香分裝,見夏雪妹提了去才回自己院子。
彩君從外頭迎出來,她并不敢告訴她實情,只說:“侯爺原本是要留下用膳的,只是滿堂來喚,往外頭公事去了。”又勸慰,“小姐莫要多想。”
“你不必說這樣的話了,方才懷秋說的清清楚楚,侯爺是往那屋里用飯了。”墨茶刮了彩君一眼,緊隨顧昔嬌進屋,又同爾香一道將飯菜擺在桌上。
爾香嘴里嘟囔著:“又是白用功。”
顧昔嬌凈完手就拾起桌上筷子夾菜,咬了一口說:“味道很不錯,手藝尚好。”
彩君舀了一碗湯放置顧昔嬌面前,此刻亦不知該如何寬她的心,倒是紅玉說:“何必做的這樣殷勤,往后小姐不必再管。”
“這也是我為□□所為,倒是無話可說的。”顧昔嬌夾了一口菜放至碗里,又道,“他不吃,我自己也要吃,有什么要緊。”
墨茶心里不痛快,小聲嗤道:“難道這就是夫人所言,技不如人。”
這四個字惹的顧昔嬌輕笑起來,抬眸道:“耍心計,用手段看似是條捷徑,卻也是萬劫不復的開始。”
“這話說的不明。”爾香不解,又道,“她一直在欺負小姐,連一個下人丫頭亦是這般的猖狂,往后還有什么事是不會干的。”
“為何不給她點顏色看看,這里院子亦是妻,與她地位一般,憑她是什么權貴之門出生的,到了這侯府亦是一樣身份,誰也沒比誰更高貴些的。”紅玉也是不懂,她實在見不得顧昔嬌被欺負,更以為她并不是一個軟弱的女子,雖說她聲音柔的很,但骨子里卻是剛強堅硬的。
顧昔嬌放下手中碗筷,端起茶盅漱口,拿絹帕輕拭嘴角,悠悠道:“若說我與她一般樣,與她又有何相差?”
紅玉不知如何駁言,又聽顧昔嬌緩緩道,“我有我的因果,她自有她的,我不與她計較不是怕她,是不屑如此,誰做之事誰來受,今日笑明日哭的事還嫌少么,何須我來操心。”
“如此要到幾時才是休?”墨茶完全不懂顧昔嬌的這套理論,顧夫人教她的秘籍里頭可沒有這樣的說法,那這又是什么道理。
“她早我三年進府,不是一往情深亦是日久生情,我與她杠才是她要的,不動聲色才能叫她無計可施。”顧昔嬌邊言邊起身,直往書房去,又說:“想要笑到最后就要看誰耐的住,況且我讓她一些又不少塊肉,何必為爭口氣陷進沼澤。”
緊跟其后的墨茶忍不住焦心出言:“可如今就在沼澤之中。”
“是了。”顧昔嬌嘴角微揚,脫了鞋走到書桌案邊,漫不經心道,“既然都知道在沼澤里陷著還敢亂動,不是自己找死么。”邊說邊拿起桌上紅貼,翻開一瞧,上頭清清楚楚寫著采辦的賀禮。
原來夏子卿今日是為此而來,他意在不叫她丟侯府的臉。且他原真心想留在顧昔嬌屋里吃飯,只是王妍清之妹王妍媛說有要事求他,這才往那頭屋里去了,并不是存心叫她白做一通。
這些日子的無聲相處,倒叫這位侯爺終明白幾分,顧昔嬌并不嬌氣,嘴里也沒一句抱怨怪責之語,倒是難得的。
夏府二個嫡生子,王府都想霸占著,姐姐許配侯爺,小妹亦想嫁給二公子,誰知夏子閑心中早有意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