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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君眉開眼笑,連忙叫素禾進屋,又吩咐爾香去拿碗來。
“不吃飯哪里受的住,便悄悄的煮了些過來給二夫人吃。”素禾笑的很憨,又解釋,“是在我院子里偷偷煮的,不會有外人曉得,夫人放心吃罷。”
顧昔嬌心里很是感激,便叫彩君去取一吊錢來卻被素禾推卻,道:“我并不是為的錢財,也不是為做買賣來的,二夫人不能小看人。”
此言一出才叫顧昔嬌尷尬,她這是銀子出手慣了的,連忙說:“那我言謝。”
素禾極為高興的點了點頭,又好言相告:“二夫人只要往后不同侯爺有半點聯系,大夫人是不會不讓吃飯的。”
爾香蹙眉,彩君詫異,墨茶暗忖她是個傻子吧,紅玉剛要出言卻見外頭似又來了二個人。
竟是王妍清與夏子卿。
素禾心里一慌,啥都沒來的及想就撒腿躲進里屋,而彩君亦是跟著她一道進去。
墨茶剛要端起那鍋粥藏起來卻被王妍清叫住了,問:“這么著急是在藏什么?”
“侯爺,大夫人。”墨茶不敢動作,只得又將粥放回了桌上,瞧見王妍清手上端著飯菜便覺著自家小姐又莫名理虧了。
爾香與紅玉面面相覷,都覺不妙。
夏子卿瞧見桌上那鍋粥便想她倒會討巧,人前一套溫聲和氣認錯的模樣,背后就是一副花花腸子,果然是不懂這侯府的規矩。
顧昔嬌是有冤難訴,但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她再辯。
這種情況,或許很糟糕:不受寵也就罷了,不歡喜不生厭亦能再拼過,眼下叫人嫌棄起來,你還能拿什么翻身。
活的比個妾都不如,這宅子就是座墳。
墨茶心里嘆,夫人,我愧對你。
王妍清將手中的飯菜放置桌上,口氣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緩緩道:“我方才不過是想叫那些愛生事的聽聽,無論是誰都要守規矩,卻并不是存心為難的二夫人,否則也不必饒你屋里的丫頭。”轉瞬又疾言道,“卻未料到妹妹竟偷食!”
這是王妍清頭一次叫顧昔嬌妹妹,但她眼里閃爍著不屑鄙夷之色,她原本也不愿來演這出送飯的戲,可巧素禾來顧昔嬌的院子時候被巧倚瞧見了,便順勢做起了賢良的好人,也好叫夏子卿瞧瞧這位二夫人的“為人”。
顧昔嬌也知自己百口莫辯,所幸就認下了,道:“妹妹未能體貼出姐姐一片苦心,還望姐姐莫怪。”
里頭的素禾想出去辯卻叫彩君捂住了嘴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若是出去只怕事情越發不可收拾。
“二夫人這次是真心知錯的?”王妍清一派高高在上的姿態,朝顧昔嬌微挑了挑眉。
“昔嬌知錯。”
“錯上犯錯更是一等,這次我可不能再饒了你。”
墨茶心里害怕王妍清會有過份之舉,才出言:“大夫人......”卻被顧昔嬌喝住,“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退下去。”
墨茶只得閉嘴離了屋子。
王妍清方才剛要教訓的,哪知被顧昔嬌搶了先,便不好發作,只往夏子卿那里問:“侯爺你發話吧。”
夏子卿未加思索,脫口而出:“將《女論語》再多抄一百遍吧。”
顧昔嬌一怔,差點一口氣沒接上來,卻又聽夏子卿道:“三日之內抄完,不得耽誤。”見他又微挑了挑眉,似在言說你敢同我頂嘴。
我自然不服,三日怎么抄的完,我勢必要頂嘴的,但顧昔嬌卻還是忍住了,她不能讓他得意,話到嘴邊只變成了:“我未有這么多紙墨。”
夏子卿冷笑,道:“你怎會連紙墨都未有,前幾日不是很豪氣的買了一個我的小妾么,且你那書房的紫檀家什都爭著要自己出銀子,如何今日卻同我來要紙墨之類的?”
顧昔嬌往王妍清那里瞧一眼,終是無言以對。
夏子卿是個大男子主義,你什么都爭著自己來,好似仗著些銀子就能騎到他頭上,如何叫他能咽下這口氣,再經王妍清在身邊一挑嗦,自然要嘔你。
又有王妍清出來講了句“好話”,輕撫夏子卿的胸口,不咸不淡說:“侯爺何必跟二夫人較真,她這才來幾日,且又是商門出生,不拿著銀子拿著什么做事?”
“是我失言。”顧昔嬌不愿分辯,她出銀子買妾亦是尋個合情合理的由頭,自費家什是怕有人閑話叫王妍清難做。竟被扭曲成傲慢自大,亦是醉了。
夏子卿卻更以為顧昔嬌態度惡劣,直言指她:“你是在不服氣。”
“不敢。”顧昔嬌即刻接言,且臉上還帶著笑,只是嘴角似有些僵硬。
從未有人如此待她,彩君在里頭心疼,暗忖顧昔嬌終是要輸在嫁人上頭了么,等不來一個有情易郎,卻又遇上這個無情侯爺。
夏子卿深望面前的人兒,見她明眸淡然,臉色未點懼怕就更覺不爽,口氣半帶認真半開玩笑,
道:“再多抄一百遍,三日之內共三百遍女論語,一份不少擺在我書房。”
存心折騰的吧。
但顧昔嬌只忍怒應諾,可她既是大小姐,自然就有大小姐的嬌脾氣,況且她亦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你單馬殺過來,我亦獨身攔你。
二話未說自顧出了屋子往自己新置的書房去,走至案邊坐下,提起案上紙筆便抄了起來。
王妍清端起方才拿來的飯菜也跟著她一道往書房去,她可不會就這般輕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