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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過小事,換了就罷了。”顧昔嬌懶得理會,更不愿為此事傷神,直往榻上倚著閉目養神。
這才剛坐下卻又聽見外頭有一陣歡笑聲漸近。
墨茶往外頭一張望便扶著顧昔嬌起身,小聲對她道:“這是國公爺第三個兄弟的續弦,小姐該喚她三叔母。”
顧昔嬌雖覺身子疲乏卻還是要起來相迎,臉上又堆起了笑,對著剛進屋子的嚴氏欠身:“三叔母。”
“哎喲,快別如此了。”嚴氏邊說著邊虛扶了顧昔嬌一把,而后退一步上下細細打量她,嘖嘖稱贊起來,“真真是標致的可人兒,連我見了都喜歡,別說是其它人了。”
“叔母抬舉。”顧昔嬌點頭淺笑,而后吩咐彩君重新上茶,又同嚴氏一道往桌邊去坐,說,“該是昔嬌去見叔母才是。”
“進了府便是一家人,不該說這樣客套的話。”嚴氏親切的很,接過茶盞淺抿一口便放下好言解釋道,“我前段日子同你叔叔一道回娘家去了,故未能趕的及你進府時候。”
“叔母客氣。”顧昔嬌在心里暗想她的性子到是爽朗。
“大姐說你是個懂禮術的,此言非虛。”嚴氏又夸贊兩句,而后吩咐緊隨自己的丫頭小紅將紙盒遞上來,打開了放到顧昔嬌面前,說,“這是我從外頭帶來的新鮮玩意,先讓你挑,挑完了我再往別處去送。”
墨茶端著茶進來,撇了眼紙盒子里頭的花就覺著這位三叔母也太不上臺面了,這些破花才值幾個錢,況且也不是什么精致的頑物,只像是街邊小攤上買的。
怎么不是呢,就是街邊買的,且嚴氏就是這性子,她還能想到帶些東西回來亦是不同尋常了,而今又讓顧昔嬌先挑,更算是對她在意了。
想叫她送金銀首飾,門都沒有。
顧昔嬌還真是挑不出什么來,只隨意拈起兩朵,卻被嚴氏攔下一朵,說:“這朵可不能,要留著給西屋上的小姑姑,你且再另挑一朵罷。”
爾香覺著她也忒小氣了些,唯一一朵帶著些閃物的竟還不肯給,方才還說什么只管挑。
紅玉管不住自己的嘴又想刻薄卻被彩君雙眸一瞪給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嚴氏也是個人精,只怕顧昔嬌多心,便說:“你是不知那小姑姑有個病癥,見不得有人戴這些個花上帶閃的,一見就發了狂似的打人,這朵給她出氣用的,倒不是舍不得給你。”又小聲道,“這話只有我與妍清知道,你也別說與旁人聽,否則你公公都不敢再讓她出大街了。”
原來如此。
經嚴氏一說,才叫顧昔嬌證實了自己先前的揣測,果真那日是因戴了王妍清送來的紗花才丟了顏面,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點頭說知道叔母一片心意,斷不會多生口舌。
原說嚴氏還要多留一會,誰知三叔院里的丫頭來喚,便只得回去,臨走前頻頻叫顧昔嬌多來自己院里坐坐。
彩君待人走了便要說什么卻被顧昔嬌打住,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里明白就好。”
但墨茶卻著急起其它一事,道:“聽聞大夫人一直以來都未送過那幾房姬妾什么東西,小姐今日送珍珠粉會不會惹她閑話,以為在討好些什么。”
顧昔嬌稍一蹙眉,翻了一頁紙,漫不經心說:“管她如何作想,我未免也太閑了些。”
“墨茶失言。”她也覺著自己方才一句無趣。
彩君往前走一步,說:“今日日頭大,且又會了二拔人,小姐小歇一覺吧,一會再起來晚膳。”
確實有些許困意,顧昔嬌起身去凈了臉上的妝,又換了件針繡百只彩蝶的藕色長裙,挽了一半的青絲在頭頂扎起一個發髻,只用一枝銀鑲瑪璃的頭釵裝飾,此刻正手翻外頭婆子送上來的帳本,忽而問:“邊上是不是還有一間廂房未有用處?”
“空著呢。”彩君邊往香爐里放香邊答,又將紗幔放下來,問,“小姐是想用來作甚?”
“收拾出來一個書房吧,我好看帳目作畫的。”顧昔嬌邊翻帳本邊用手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又道,“此事你去大夫人那里說一聲,但這置家什的銀子由我自己出便是了,免得叫另外的人不服氣。”
“我這就叫底下婆子去問哪里的紫檀木更好些。”彩君邊說邊要出屋子卻又被顧昔嬌喚住,吩咐她,“再去買些筆墨紙硯來。”
彩君應諾,隨即出去打理。
顧昔嬌合上手中帳本閉目,暗忖這幾間輔子倒有些賺取,但還該尋些另外的生意來做才好,明年年初之際要在此地置辦一間府邸,待哥哥來京科考也好住的。
突聽外頭有周婆子急急過來說:“二夫人快去瞧瞧吧,要鬧出人命了。”
“是誰要尋死覓活?”紅玉蹙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