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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逸沒想到南陽城正熱鬧的時候,當街竟然會發生殺人命案,他急忙站起身來往窗外街道上看去。
店小二上完菜正準備轉身離開,聽到動靜就回過頭來,搖頭嘆息道:“肯定又是唐王府和流云堂之間的沖突,這次不知道又是哪一方遭殃啊!”
陸逸看到樓下街道上,果然已經有兩撥人亂作一團,街上看熱鬧的百姓們躲得遠遠的,生怕成為被殃及到的池魚。
就在兩撥人打斗旁邊的空地上,直愣愣的躺著一個人,他身下的石板路上有一大灘鮮血,就見這人一動不動,看樣子已經死去多時了。
陸逸聽到店小二的話,忍不住回過頭來,看著他疑惑的問道:“流云堂和唐王府?他們經常起沖突嗎?”
店小二苦笑道:“可不是嘛,單說這個月就已經有兩次了,而且每次都會有傷亡,上一次已經死了兩個,這不剛才又死了一個。”
他看到陸逸目光中透露著懷疑,便向窗外努了努嘴道:“客官您可以看下,打架的兩撥人,是不是有一撥人穿的是皂底紅邊的衣服,戴的是紅絲溜邊的皂帽,手中的武器都是兩尺多長的樸刀?另一撥人則是清一色的緊身青衣,頭上是白色的束發,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門?”
陸逸聽到店小二的話,定睛往下一瞧,果然和他說的一般無二,至于地上躺著那位,看衣服分辨竟然是唐王府的人!
陸逸忍不住驚道:“范流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和唐王府作對?”
店小二急忙道:“客官,說話可要小心一點啊,否則讓流云堂的人聽到您直呼范三爺的名號,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陸逸忍不住冷笑道:“范流云的名頭雖大,也不過是只地頭蛇而已,在下卻還沒把他放在眼里!”
店小二見陸逸口氣很大、不知好歹,就知道他沒有領教過流云堂的厲害,嚇的急忙把雅間的門掩上,小聲道:“客官,須知道禍從口出啊!您道是流云堂只是南陽的地頭蛇嗎?那背景可是深著呢,要不然怎么敢和唐王府的人作對?而且莫說是唐王府了,就連南陽府的父母官,知府大人都對范三爺禮讓三分啊!”
陸逸頓時就更加驚奇了,雖然說經過這么多年之后,藩王的實力和地位早已經大不如前,但是唐王朱祁鈞畢竟是太祖皇帝的后代,再怎么著也是公爵之位,從輩份上來算還是英宗皇帝的哥哥,怎么就被流云堂欺負到了頭上?這確實有些詭異。
大明一朝自惠帝削藩、成祖靖難、尤其是成祖即皇帝位之后,雖然并沒有對所有的藩王趕盡殺絕,但是已經逐步將藩王手中的財權、兵權和刑獄之權盡數收回,并在地方設置三司。
實際上三司乃是太祖皇帝于洪武九年所設,針對的是行省一級,將元朝時候的行中書省改為承宣布政司,設置左右布政使掌管財權和民政,設置提刑按察使司掌管刑獄,設置都指揮使司掌管兵權,只不過當時的藩王勢力極大,諸如寧王、越王等的府兵最多的時候,光名面上都能夠達到三五千人,而且都是精銳之師,至于暗中有多少更是不得而知。
甚至在某些地方,百姓每年的稅負根本不是交給朝廷,而是交給當地的藩王,至于藩王名下的田宅和土地更是不計其數,其富有成度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了。
就拿當時的南陽來說,朱元璋當時分封兒子朱檉為唐王的時候,幾乎將整個南陽全部作為了他的屬地,“財政、刑獄和兵權盡歸所有,封地之廣遠勝諸子。”當時的唐王朱檉就是南陽的天,他說的話就相當于圣旨,“時人皆知唐王而不知有知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