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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衫少年急公好義,雖然不清楚岸上的情況,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掉轉船頭往岸上靠,桅船頓時如離弦之箭一樣朝岸邊飛馳而去,眨眼之間距離岸邊已經不足三丈。
黃衣女子剛道一聲“小心”,薄衫少年便折扇一揮,腳尖突然在船舷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長身而起朝岸上飛掠過去,在半空中根本不用借力,便一掠而過來到兩人面前,拱手道:“在下蜀中唐鈺,卻不知這位姑娘何事驚慌?”
這岸上兩人正是于欣和昏迷之中的戊寒江,戊寒江在茶棚之中誤中暮靄云煙之毒,隨后他雖然設計一劍重傷曹冠雪,卻因妄運內力而激發(fā)毒性昏迷,于欣生恐曹冠雪等人去而復返、又怕茶棚周圍埋伏有其他殺手,便扶著戊寒江奪路而逃,慌不擇路之下便跑到了黃河之畔。
于欣看到有人突然出現,第一反應便是東廠爪牙,及至聽到對方自稱來自蜀中、而且又姓唐,猛然響起在茶棚之中的時候,戊寒江曾經提到過暮靄云煙便是蜀中唐門池衡水榭四公子的獨門毒藥,頓時大吃一驚,也不和唐鈺答話,便扶著戊寒江掉頭就跑。
于欣剛轉過身來,便感覺身前一陣清風拂過,面前突然便多了一個鵝黃絲巾蒙面的俏麗女子,看到這女子輕功如此高絕,她心中頓時暗叫一聲不妙。
黃衣女子便是和薄衫少年唐鈺同來的唐翎,也是唐鈺的表姐,她看到于欣見到唐鈺之后反應異常,便覺心中有異,于是便飛身前來打算一探究竟。
唐翎飛身擋住于欣的去路,突然輕咦一聲,素手突然一揮迅捷無比的點住于欣胸前數處穴道使她動彈不得,然后一把抓住昏迷之中的戊寒江的手腕,食指和中指在他脈搏上一扣,頓時渾身一震,驚訝的道:“他竟然中了暮靄云煙之毒?”
“什么?暮靄云煙?”唐鈺也不禁一陣愕然,他舉步剛要上前,原本昏迷之中的戊寒江突然睜開眼睛,雙目之中閃過兩道精光,原本被唐翎扣住脈門的左手詭異的一扭便逃脫了唐翎的控制,倏忽向前一探便反手扣住了她的脈門。
唐翎被戊寒江扣住脈門,便覺得的身子一軟,渾身功力便再也無法施展,頓時又氣又怒,便欲使用毒功給戊寒江下毒。
戊寒江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呵呵一笑道:“唐家的小娃娃,不用枉費心機給老夫下毒了,沒用的。”
毫無征兆之下異變陡生,唐鈺根本來不及任何反應,眼見姐姐唐翎被戊寒江制住,他頓時又氣又怒,忍不住譏諷道:“當然沒用了,我看你這老東西身中暮靄云煙之毒,不出三天便會渾身疼痛欲裂、皮膚潰爛死翹翹,給你下毒就是便宜你了。”
唐鈺心中卻是震驚無比,看這老者明顯是一副中毒之后強運內力造成毒性反噬的模樣,沒想到竟然還有這么凌厲的身手,當真是驚世駭俗了。
唐翎見到唐鈺和老者斗嘴吸引對方的注意力,急忙苦思脫身之計,突然看到老者右手之中握著一柄身窄鋒銳、寒光湛然的寶劍,劍柄之上隱約可見篆文的“孤影”二字,驀然想起一個人來,忍不住輕呼一聲:“您是‘劍圣'戊寒江老前輩?”
戊寒江呵呵一笑道:“怎么?你們唐門不是要和東廠勾結毒殺老夫嗎?怎么這么時候才認出來老夫啊?”
“您真的是‘劍圣'老前輩?”唐鈺急忙擺手道,“老前輩,您真的誤會了,我和翎姐姐真不是來對付您的,而且我們唐門怎么會和東廠勾結呢?您絕對是弄錯了!”
戊寒江其實也不相信唐門會投靠東廠,但是他身上的云煙暮靄之毒卻是實實在在被曹冠雪下的,而普天之下有這種毒藥的、除了唐門再也找不出第二家了。
于是戊寒江淡然笑道:“老夫也不相信唐嘯云那個老東西會為虎作倀、甘愿做東廠的走狗,不過這暮靄云煙之毒該怎么解釋?”
唐鈺聽到戊寒江叫他師父“老東西”,驀然響起他剛才便是這樣稱呼戊寒江的,頓時臉色一窘,急忙拱手作揖道:“劍圣老前輩,您定然知道家?guī)煹臑槿耍皇谴藭r頗為繁復,我看您還是先隨我們姐弟上船給您解毒,然后再把個中曲折和盤向您托出如何?”
唐翎也輕聲道:“鈺兒此言有理,老前輩您雖然功力深厚,一時之間能夠封住毒性,但是這暮靄云煙之毒頗為詭異,越是運功發(fā)作之時便越強烈,而且拒晚輩觀察您中毒之后已經數次強運內功,須是及早驅毒療傷為上!”
戊寒江聽唐鈺、唐翎自稱是唐門掌門“千手書生”唐嘯云的弟子,而且兩人言辭之間頗為懇切,略一思索便松開了扣在唐翎脈門的左手,呵呵笑道:“既然如此,老夫這條老命便交給你們兩個小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