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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時分,高劍鋒離去之后,戊寒江便在就近的渡口碼頭停船靠岸,帶著于欣棄船改走陸地,經(jīng)過一晚上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之后,于欣一個弱女子已經(jīng)有些疲憊,正好趁此機會歇息一番。
上岸之后一打聽,戊寒江兩人才知道這個地方名叫津口渡,旁邊的市鎮(zhèn)叫做會興鎮(zhèn),是山西、河南之間物資轉(zhuǎn)運的必經(jīng)渡口,鎮(zhèn)子不是很大、渡口也不是很寬,不過人來船往的倒也繁忙,這不天才剛蒙蒙亮,渡口不遠的官道旁邊的茶棚就已經(jīng)開始營業(yè)了。
戊寒江指著茶棚對于欣說道:“賢侄女,現(xiàn)在天色尚早,估計鎮(zhèn)上的店鋪大多都還沒有開門,我們就在這茶棚中將就一下,喝完茶歇息一會,然后再到鎮(zhèn)子上買兩匹馬趕路如何?”
于欣生活十分簡樸,也不覺得這茶棚有多么簡陋,便輕輕點頭道:“一切全憑戊伯伯做主,欣兒聽您的安排。”
戊寒江哈哈一笑,便大步走到茶棚之中,找了個臨路口的桌子、伸手把凳子上的塵土拍掉便坐了下來,于欣在他的左手邊坐下來,從桌上拿起兩個粗糙的瓷碗。
茶棚也是剛開業(yè),滾燙的粗茶剛剛煮好,勞工苦力們都忙著接早晨第一艘船上的貨物,討開門紅的彩頭,并沒有人在茶棚喝茶,茶小二看到突然有人走進來,急忙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道:“兩位客官,看要點什么?本店可是剛進了一批上好的龍井的,要不要嘗嘗?”
戊寒江笑著擺擺手道:“莊稼人沒福享受那么好的茶,來一壺你們這里最便宜的粗茶就行了。”
店小二討好的說道:“老先生看您說的,剛才我看到您第一眼就發(fā)現(xiàn)您氣度不凡,絕對不是尋常人家,雖然咱這路邊茶棚條件簡陋,但您也不能掉了身份不是?”
“小二哥,你不但眼光好,而且很能說嘛,屈尊在這里賣粗茶可太委屈你了。”戊寒江似笑非笑的看著茶小二說道。
茶小二身子一抖,搭在肩上的毛巾一晃差點掉下來,他連忙接住笑道:“老先生您說的哪里話,我大小就在這鎮(zhèn)子上生活,不在這里賣茶還能干啥啊?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戊寒江說道:“小二哥,怎么我聽你不像是河南府人啊,倒像是從永平那邊過來的。”
“有嗎?”茶小二頓時一驚,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老先生您的茶好了,稍等下我這就給您送過來。”便急匆匆的離開了。
戊寒江看著茶小二匆匆離去的步子,眉頭頓時緊緊皺了起來。
于欣一直在小心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看到戊寒江的表情,便悄悄地向他看過來。
戊寒江伸手在桌子上寫了一個字、然后又迅速的抹去,等茶小二把一壺滾燙的茶水端上來之后,他呵呵一笑,指了指右手邊的長凳說道:“小二哥,來坐下聊會兒,我們正好有點事情向您打聽打聽。”
茶小二殷勤的給戊寒江和于欣各倒了一碗茶,把茶碗推到戊寒江面前,躬身笑著說道:“老先生您先喝茶,有什么問題只管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戊寒江點點頭,端起茶碗送到嘴邊,突然手腕一翻,一碗滾燙的茶水直化作一道水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茶小二飛去。
茶小二看到戊寒江把茶碗送到嘴邊的時候,心中頓時一喜,嘴角忍不住泛起一抹笑意,卻猛然看到一道水劍攜著嗤嗤劍氣飛來,他頓時大吃一驚,急忙一腳踹在面前的桌子上,身子順勢在地上一個驢打滾,極為狼狽的躲了開去。
戊寒江淡笑兩聲,右手猛一用力,手中的茶碗便成了數(shù)十個大小不一的碎片,他左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拍一推,阻住桌子撞過來的趨勢,右手突然一揮,數(shù)十個鋒利的碎片便呼嘯著朝茶小二身上招呼過去。
眼見避無可避,茶小二突然怪笑一聲,身上的衣服突然絲絲爆裂開來,正好迎上茶碗的碎片,只聽“噗噗”幾聲,碎片余勢方盡,落在他身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此時的茶小二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除了嘴上涂著鮮紅的顏色之外,渾身上下盡是被白色籠罩,身上的衣服潔白勝雪,甚至皮膚、頭發(fā)和眉毛都白的恐怖嚇人。
戊寒江好像早已經(jīng)認出了白衣人的身份一樣,淡笑道:“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