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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影悄無聲息,似緩實(shí)疾,轉(zhuǎn)眼間便已經(jīng)撲到花千樹身后不到兩米,他手心的一星華光陡然一璨,竟是一柄通體潔白的寶劍,劍上華光頓時將花千樹身后的退路盡數(shù)封死。
白影顯然不屑于從背后偷襲,封住花千樹的退路之后并沒有乘勢追擊,而是左手一揚(yáng),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精雕細(xì)琢的白玉壇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這才醉醺醺的冷聲道:“花千樹,洛陽城北張員外家的千金是不是被你下藥****糟蹋的?”
借著剛才那道粲然而起的華光,陸逸早已經(jīng)看清楚來人,一身潔白勝雪的長衫、一柄通體如玉的寶劍、一個冰雕玉琢般的壇子,深夜里竟然散發(fā)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里面裝的竟然是酒。
花千樹聞到隨風(fēng)而入的酒香之時就暗叫一聲不妙,難怪這“于冕”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見到自己之后不但沒有轉(zhuǎn)身而逃,反而敢主動上前攻擊自己,原來是在這院子里埋伏了幫手,端的是詭計多端,當(dāng)下就留了一個心眼,故意在背后露出破綻引誘背后之人出手,拼著受“于冕”一劍也要先斬殺他的幫手,只要能夠?qū)ⅰ坝诿帷钡膸褪謿⒌簦救司驮僖膊蛔銥閼至恕?
然而花千樹卻沒有料到,身后之人凌空飛到之后并沒有趁勢攻擊他后心破綻,反而好整以暇的停劍飲酒,好像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里一樣,花千樹頓時又氣又惱有心驚,一個不慎頓時被陸逸一劍削斷耳邊一縷長發(fā),他頓時怪嘯一聲飛身后退,一臉惱怒的看著陸逸和白衣人。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jié)已上傳
陸逸一招得手并沒有乘勝追擊,聽白衣人的話顯然是和花千樹有些過節(jié),卻不知道兩人今天深夜為何會雙雙出現(xiàn)在荒蕪已久的陸府之中,倒要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花千樹聽到白衣人開口提到洛陽城北的張府,心中暗道一聲僥幸,原來是為那尋死覓活的張家小姐尋仇的,以那張員外土財主的身份,想來也請不來什么厲害的角色,并不是“于冕”的同黨,于是他故意蕩笑一聲道:“怎么?那張大小姐莫非是你的未婚妻不成?嘖嘖、沒想到還是處子之身,只可惜被花某嘗了鮮!”
陸逸聽到花千樹口中的污言穢語,忍不住罵道:“無恥!”
白衣人仿佛渾不在意,手中玉壇高高舉起,醉眼迷離的把頭一揚(yáng),盡數(shù)把壇中的瓊漿玉液送入口中,放聲高唱道:“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好酒、果然是好酒!”
贊罷之后,白衣人突然收起一臉疏狂,劍尖一指花千樹眉心,冷然道:“既然如此、拔劍吧!”
白衣人仰頭喝酒的時候,花千樹已經(jīng)打定了出劍偷襲的主意,然而當(dāng)他悄悄把橫在胸前的寶劍揚(yáng)起來的時候,卻陡然發(fā)現(xiàn)這白衣人看似渾身都是破綻,但每處破綻中都隱藏著十分厲害的殺招,竟然全無破綻可尋。
耳聽白衣人的歌聲,花千樹突然想到一個人,忍不住驚呼一聲:“你是‘醉酒疏狂'李慕白?”眼角的余光迅速向身側(cè)后方掠去。
“醉酒疏狂”李慕白?陸逸心中突然一動,腦海中迅速浮現(xiàn)出臨行前師父戊寒江向他提到過的江湖中年輕一輩的高手,沒想到眼前這個白衣人竟然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江湖四公子”之一?
自幼便慕“詩仙”遺風(fēng),常以后人自居,為人清傲疏狂、放蕩不羈,酷愛品飲天下美酒,的李慕白,成名絕技“太白醉劍”靈動飄逸,雖然前后不過八式,里面卻蘊(yùn)藏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是江湖上年輕一輩中不可多見的武學(xué)奇才。他不是一直在長安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洛陽城中?
白衣人沒有否認(rèn),而是饒有興趣的撫摸著手中玉劍,淡笑道:“左近便是河南府治,勸你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花千樹心中又是一驚,沒想到自己在黑暗中這么細(xì)微的動作竟然被李慕白瞧的一清二楚,看來今晚是兇多吉少了!
單單是李慕白一人他都絕非對手,更何況這里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劍法大增的“于冕”呢!
這時候花千樹心中早已經(jīng)沒有了來時的欣喜若狂,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后悔不迭,畢竟美人再美、功勞再高、劍譜再絕,沒有命享受的話都是空的。
想到這里花千樹索性把心一橫,驀然大喝一聲,長劍在手中陡然一轉(zhuǎn),一招“花開千樹”直取李慕白眉心,與此同時左手卻悄無聲息的甩出四根銀針,直取另一側(cè)的陸逸,他則打定主意只要李慕白閃身后退或者出劍接招,他就立刻腳底抹油從陸逸這邊逃跑,畢竟這個時候還是逃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