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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陸逸的腦海中突然響起師父戊寒江對高劍鋒“怒劍無鋒”劍意的評價:“都道無鋒勝有鋒,誰知無本生有中?秦川劍士三千余,唯有無鋒劍有鋒!”
當(dāng)時陸逸只是懵懵懂懂,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這四句繞口令一樣的話,這時候親眼看到高劍鋒一把無鋒劍竟然使的劍氣四溢、撕金裂帛,仿佛將這水天一色都給撕裂開來、揉碎到了這風(fēng)雪之中一樣。
無盡的劍意和天、地、山、水融為一體,哪怕沈星月真的能夠追星逐月,哪怕琉璃真的能夠傷神斷魂,卻也無可奈何!
“難道有鋒劍就無法克制無鋒劍嗎?”當(dāng)時的陸逸似懂非懂的問道。
戊寒江呵呵一笑,摸著陸逸的頭,略顯傷感的說道:“寶劍本無優(yōu)劣,劍道本無高低,劍身只是本相,劍鋒全在心中。所以只要絞碎心中之劍,無鋒劍意不攻自破!”
陸逸正津津有味的咀嚼著師父話里的深意,這邊的局勢卻又發(fā)生了變化,身受內(nèi)傷的蕭離別看到師妹沈星月遇到危險,再也顧不上許多,離魂勾雙雙脫手,呼嘯著朝高劍鋒的雙腳勾去,這時候雙方都無處借力,蕭離別這一招可謂是攻敵之必救,高劍鋒只有回劍格擋,否則即便他能一劍斬殺琉璃和沈星月,也必將被斬斷雙足。
蕭離別所料不錯,高劍鋒聽到呼嘯而至的破空之聲,只能放棄劍幕中苦苦掙扎的琉璃和沈星月,無鋒劍勢大力沉的一招朝離魂勾上拍去,他則借著反震之力朝岸邊縱身而去。
蕭離別一招得手,卻不料師妹沈星月和琉璃兩人又已經(jīng)斗在一處,原來剛才沈星月雖然和琉璃共同抵抗高劍鋒,但是她心里一直惦記著師兄被琉璃打傷一事,所以高劍鋒一退,她手中的逐月劍就朝琉璃身上招呼上去。
東廠、錦衣衛(wèi)和望江樓三方原來隨然貌合心不合,但是起碼還能齊心協(xié)力追殺于冕姐弟,只不過因為生擒于冕的功勞應(yīng)該歸屬哪一方而爭執(zhí)不下,沒想到在洛水之上,卻先后被于冕和陸逸兩人多番挑撥,竟然互相殘殺起來。
不過陸逸好整以暇看好戲的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就看到高劍鋒撲向了岸邊,而原本操舟的劉炳坤不知道是剛才受了琉璃的“傷神斷魂曲”的傷,還是為了保護(hù)于冕而被高劍鋒的無鋒劍氣所傷,這個時候已然奄奄一息,而于冕和于欣姐弟既不會操舟又不識水性,扁舟就這樣在岸邊打轉(zhuǎn)起來。
眼看著高劍鋒的一只腳已經(jīng)挨到了扁舟的邊緣,劉炳坤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只見他一把將于冕和于欣姐弟推下水去,又趁著高劍鋒立足未穩(wěn)的功夫猛地把扁舟一翻,竟然不可思議的把高劍鋒給蓋在了扁舟之下。
陸逸看到于冕姐弟在河水中胡亂撲騰,而劉炳坤則死死地抱著高劍鋒的身體往深水里沉下去,他不及多想,從船頭一躍而起扎入水中,劈波斬浪的游到于冕和于欣兩人身邊,伸手抓住兩人的胳膊,使盡全力往遠(yuǎn)處游去。
高劍鋒水性極差,等他奮力擊昏抱著他的劉炳坤浮出水面的時候,茫茫洛水之上早已經(jīng)沒有了陸逸三個人的影子。
陸逸帶著于冕、于欣姐弟不見了蹤跡,這邊琉璃和沈星月也停下了你死我活的打斗,沈星月隨然略知水性,但是憂心師兄蕭離別身上的傷勢,害怕她一旦去追擊陸逸三人,高劍鋒和琉璃會趁機(jī)對師兄痛下殺手,只能時刻守在船上。
而琉璃雖然生在江南金陵江畔,熟知水性,但是想要十分愛惜皮膚容貌的她冒著狂風(fēng)暴雪的天氣,跳下冰冷刺骨的河水去追陸逸三人無異于癡人說夢。
高劍鋒雖然是這次追殺行動名義上的最高指揮,但是錦衣衛(wèi)和望江樓這邊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也無可奈何,只能下令暫且收兵,派出緹騎尋找于冕和于欣的下落,同時埋伏殺手在洛陽通往龍門的必經(jīng)之路上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