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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先洗換一下。”慕容墨點頭,“竹、霧、雨、豹,你們帶著影子們還有楚離他們去洗換一下,找一些簡單的衣服換上。蘭和梅、菊,你們三人負責吃的東西。”

“是。”

“凌,你去把監控設備調一下,看一看,北堂秋他們到什么地方了!”慕容墨下達命令。

“是。”

而后慕容墨領著赤炎殤來到了一間獨立的房間,房間里有一個大浴池,供人洗澡用的。慕容墨試了試,放著水。

而后,找了一件適合自己現在穿的衣服,而后又為赤炎殤找了一件,赤炎殤的身形和冰差不多,慕容墨把冰的一件紅色衣服給赤炎殤那了出來。

“墨兒,這里太不可思議了。”赤炎殤表達著自己的驚訝。

“恩。”慕容墨點頭,而后等水放的差不多的時候,不避諱赤炎殤開始脫自己的衣服,赤炎殤挑眉,微笑著看著慕容墨。

“你不洗澡?”慕容墨瞪著赤炎殤。

赤炎殤聳聳肩,但是卻不像慕容墨那么麻煩,直接手一扯,身上的衣服被撕碎,而后赤著腳丫子,裸露著身體走到池子中。水很舒服。赤炎殤長吸一口氣,而后慢慢的吐出。

過會兒,慕容墨也走入水池中,終于可以洗澡了,身上的血腥,還有泥沙已經讓慕容墨快要發瘋了。

赤炎殤看著慕容墨,一臉柔情,他從慕容墨的身后困住了慕容墨,而后對著慕容墨吐著氣,“墨兒,為夫來給你洗澡。你累了,休息一下。”赤炎殤的手掌,柔軟的劃過慕容墨的每一寸肌膚,不帶著QY,只是單純的為了慕容墨洗澡而已。慕容墨真的已經很累了,點點頭,靠在赤炎殤的身上,閉上了雙眼。

過了好久,大家都洗完之后,來到大廳,都一瞬的穿著干凈的長袍,褲子,影子們都摘下了他們的面紗,一個一個雖然比不上十二護衛他們那么靚麗俊美,可是卻也是美男美女級的人物。

熱氣騰騰的食物已經擺滿了大餐桌。

大家都洗掉了所有的臟污,都清爽很多。最后慕容墨和赤炎殤兩人走了出來,問到了久違的香味,慕容墨開心的笑了。

一共二十九個人,但是這個餐桌足以裝下,此刻,大家都暫時的放下尊卑,都坐在這個大桌子上面,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酒足飯飽之后,大家又重新坐在沙發椅子上面。對著一面白色墻壁,而后,墻壁上落下一面白色屏幕。

而后,就見到上面有畫面展現出來。

“啊!妖怪!”楚離靠著楚風,手有點顫抖的看著那移動著的畫面,有些不敢置信,可以說古代人都不敢置信--墻壁上的人竟然在動,而且人物還是北堂秋一行人,畫的真是惟妙惟肖,依舊是穿著他們的破衣服,他們在一條走廊里走著,很小心。

“這是屏幕,這些畫面是真實的,北堂秋此刻正在畫面中。”慕容墨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古代用人監視,然而將看到的口述轉達給別人,但是現在,是用一個類似貓眼的東西,將他們的行動傳達給這個屏幕。”

赤炎殤點頭,眼睛盯著屏幕,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無知者無罪。他們的方向,是彈藥庫的方向!”凌對著慕容墨的話說,而后身旁的一個平面,露出一個平面圖,凌指著前方的一個方框,上面畫著一把手槍。

“小姐!快來!”這個時候,菊驚慌的跑了出來,眼中含著淚,顯然是是已經哭過了,“小姐,找打冰了!”菊的話讓在座的護衛都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立即跟著菊來到冰窖!

冰窖!這是存放尸體的地方!前世,帝皇、冰、還有十二護衛他們曾經許諾,如果是會先離開,那他的尸體會送回這里,永久xing的保存,這里雖然是冰窖,但是卻是一種保存尸體的技術,不是真正的冰。

慕容墨站在門口,忽然沒有走進去的勇氣。手緊緊的抓著赤炎殤的手,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勇敢些。”赤炎殤抱著慕容墨,問著慕容墨的頭發,“墨兒,堅強!”第一次,赤炎殤第一次說這樣的話。

慕容墨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艱難的走進去,身后則是護衛們,而前面,則是竹、梅,他們兩人跪在地上,再他們的面前,是冰的位置。上面則躺著一具尸體。

那人一身白衣,熟悉的面容,熟悉的手杖,熟悉的手背標記,都非常的熟悉,那人的笑臉如同昨日一般,兩個酒窩非常的好看。嬉笑的臉已經消失不見,而此刻呈現的則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十二護衛圍著冰站著,手都蜷縮起來,一個個面色悲傷,眼淚都不自覺的流下來,他們的淚很珍貴,但是此刻卻再也因受不住流下來。

慕容墨伸出顫抖的手,慢慢的摸著那熟悉的標記,回憶似乎又回到了許久之前。

在慕容墨的手指來回的觸摸冰的手背符號的時候,好像觸動了什么機關似的,冰的尸體忽然半坐起來,讓所有人都呆愣住,以為是詐尸。

但是希望破滅,眼前的人沒有睜開雙眼,只是一個芯片樣子的東西從冰的領口掉了下來,慕容墨將芯片放在手中,抿著嘴,慕容墨雖然臉色平靜,可是巨大的悲傷卻沖擊著慕容墨,此刻,赤炎殤什么都不能做,他只能默默的守護著慕容墨,雖然赤炎殤此刻確實是非常的嫉妒眼前的這位男子。

慕容墨將芯片插入冰手中的手杖中,而后按了一個按鈕。而后就聽到了呲呲的聲音。

“主人,許久不見!呵呵--”熟悉的聲音從手杖中傳了出來,一聽到這個聲音,十二護衛的眼淚來的更兇猛了,但是每個人都沒有出聲,只是默默的流著淚,但是慕容墨依舊一臉平靜,可是她的手指已經掐入赤炎殤的肉里了。

“冰真的很不稱職,說過要追隨在帝皇身邊,可是卻食言了。”冰的聲音那么的遙遠而親切,“當初,我算到雪會背叛主人,可是我卻不能阻止,我若是阻止,對主人將是最凄慘的回報,所以我不能。隨后,我想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將主子的魂魄牽引到千年之前的另一個時空,和中國古代的時空平行。我先來到這里,帶著我們的家,可是卻因為能力有限,算錯了時間,比你們早來這幾百年。”冰的聲音中充滿著無奈,“雖然時間空差太大,但是,冰還是來到這里了。這里將是主人以后生活的地方,所以我要為主人早早準備一些東西。我創建了蝶族。而且讓風國保證蝶族的安全。”

接下來的話讓很多人都大吃一驚,“原本帝國神話是跟隨我來的,可是由于時空的偏差,我只能將這一部分帶入這里,其他的也許都遺留在某個時空中了,請主人原諒。我為了把這保存起來,就利用我剩下的能力,建了三層防護。呵呵--”

“傻瓜!”慕容墨的聲音有點兒顫抖。

“防護建好了,但是冰的大限卻已經到了,老天真的不給冰絲毫的希望,冰真的希望再看看主人,再看看兄弟們,可是卻沒有這個機會了。我也知道,百年的時間,會變化很多,尤其是人,也許我為主人留下的會帶來一些麻煩,但是,總體是對主人有幫助的,我將自己的大部分力量來牽引主人還有大家的魂魄。”

呲呲--的聲音響起來。

慕容墨閉上雙眼,聽著冰下面的話。

“我知道這么做的后果,但是,我不后悔,冰不后悔,就算是會灰飛煙滅!不要為我感到悲傷,我是在為主人做事,我值得的,真的值得,雖然,所有的時空都將會失去冰存在的痕跡,可是你們卻是冰存在的印證,冰知足了!隊友們!請保護好主人!連同我的那一份!呵呵,真的要走了,我知道,我會再見到主人的,一定會!”

留言結束了,可是卻仍然的悲傷,痛苦,慕容墨閉著眼睛,等再次睜開雙眼,臉上依舊的那么的平靜,她小心的把那芯片拿了出來,放在手掌心中,在芯片拿開的那一剎那,冰忽然燃燒了起來,沒有熱度的火焰,焚燒著整個尸體,連同骨頭,連同灰燼都燒的一無所有,什么都沒有留下,什么都沒有,連同手杖也被燒掉。

真的消失了,除了慕容墨手中的那一芯片,還有眾人腦中的記憶,其他都消失了。

整個時候,屋子一晃,眾人不穩。

“自動摧毀程序啟動了!快走!”霧站起來,對著大家說,但是沒有慌張,慕容墨抓著赤炎殤的手,轉身離開,房子依舊晃著,但是沒有人發現,在慕容墨的后腳踏出這間房子的時候,眼角滑過一滴淚,淚水消散在空氣中,不見了蹤影。

大家拿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食物和水,快速度的從原路順利離開。

在慕容墨一行人離開帝國神話很遠之后,地面開始塌陷,赤炎殤接著冒起慕容墨,飛身而起,直接回到了那沙丘上面。

砰--地面出現裂痕,但是帝國神話卻沒有消失,反而是在慢慢的融化,消失。似乎感應到冰的離開,帝國神話也跟著它的‘父親’離開。

沒有慘叫,什么聲音都沒有,里面沒有機會出來的人,也被死亡吞噬。慕容墨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帝國神話,她曾經的家一點一點的消失,一點一點的從她的眼中消失。

冰--你可以和帝皇永遠的在一起了!慕容墨仰頭看著藍天。帝皇已經死了,這是事實,她現在是慕容墨,赤炎殤的慕容墨!慕容墨的嘴角微微揚起,對著藍天。

“走吧!”慕容墨轉身離開,不再回頭。

等他們離開之后,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的對面,正跪著兩個人,他們的面前有一兜糧食和水。這兩人悲傷的看著眼前的那個實物消失,沒看到熟悉的身影從里面走出來,他們都磕了三個頭,毅然拿起食物,轉身離開,此時,他們每個人的胸中都放著一張傳位血書。

不同于來時的路,返回的路途,暢通無阻。

一路上,每個人的都很安靜。不管赤炎殤如何說話,慕容墨依舊無言以對,只是安靜的吃飯,睡覺。

十二護衛雖然悲痛,可是他們清楚地知道,怎樣化悲痛為力量,他們會好好的保護他們的主子,連同冰的那一份。

*********

距他們回來已經一個月多月了,慕容墨說話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而且慕容墨的肚子也開始漸漸的鼓了起來。

赤炎殤現在,一有時間就陪著慕容墨,陪著她說話,陪著她聊天,雖然每次都是赤炎殤再說,慕容墨在聽。

“墨,你看,這是第一茬荔枝,很甜,你吃一顆。”赤炎殤剝好荔枝,放在慕容墨的嘴邊,慕容墨的眼神動了動,看著滿臉笑容的赤炎殤,看著赤炎殤手上的荔枝,伸手拿了過來,赤炎殤面色一喜,這是這個月以來慕容墨第一次動手。

“謝謝!殤!”慕容墨咽下果肉,看著赤炎殤。慕容墨將赤炎殤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很溫暖,很喜歡。”慕容墨第一次笑了。

“我很害怕,墨兒!真的很害怕。”赤炎殤抱著慕容墨,聲音都在顫抖著。

“皇上!大將軍有要事稟報!”桂公公走了進來。

“讓他進來。”赤炎殤抱著慕容墨,將桌子上已經剝好的荔枝,圍著慕容墨,燕輝進來,就見到這么一個情景,但是早已經見怪不怪了,在慕容墨的面前,赤炎殤變成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皇上!明國一路在暗中調遣兵力。而且數日前一路已經將他的主力軍調軍完畢。”燕輝匯報著。

這一個月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明國的國主明瑞偶染重病死亡,皇位傳給了他那還尚不到一歲大的幼子,并由丞相泰昌管理內政,由大將軍一路管理軍政。可以說,現在的明國已經落在了泰昌和一路兩人的手中。

而北堂國,他們的秋王爺忽然消失,沒有人知道北堂秋去了什么地方,但是,北堂凌卻bi宮,已于數日前登基為帝。

而后就風國就發出詔書,說風國大皇子二皇子因為外出,不幸遭遇意外,身亡,并且辦了異常大的葬禮。而后,風宇就沒有在說什么,一個字都不再提及,有關寶藏的事情。

可以說,此刻的格局才穩定下來,各國君主都已經確認,而且,現在四國各國百姓都已經知道,那四國協議已經形同虛設,四國之間也不必再遵守什么規定了。

“北堂什么反應?”慕容墨看著燕輝。

因為慕容墨說話了,燕輝也愣了一下,而后說,“暫時沒有動靜,不過,他們的兵馬卻進行了過大的調整。邊城的兵力增加了不少。”

“各方都要注意。”赤炎殤看著燕輝,“對了,前幾天,聽說燕輝你妻子想要進宮?有事?”赤炎殤看了慕容墨一眼,但是慕容墨非常的平靜,沒有絲毫的反應,或著說,赤炎殤說的和她沒有一點兒關系一樣。

燕輝小心的看了一眼慕容墨,而后點頭,“jian內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想見一見皇后娘娘。”燕輝看著慕容墨,觀察著慕容墨的反應。

“見!”慕容墨看著燕輝,“讓她明天來吧。”

“謝皇后娘娘恩典!”燕輝也笑了。

“為什么要見了?”赤炎殤看著慕容墨,“不想見就不要見了。”伸手摸著慕容墨的頭發,輕聲說。

“這是她的遺愿,我會達成!”慕容墨低頭說。

遺愿?赤炎殤聽到慕容墨如此說,挑眉,但是卻沒有再說其他。

第二天,十二護衛都在,連同赤炎殤,慕容墨和赤炎殤兩人坐在高位上,十二護衛就在下面站成兩隊。

公公通告,“將軍夫人到--”。而后就見到一位柔弱的身影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大殿走來,身后跟著燕輝,然而雪卻不讓燕輝幫扶。她慢慢的走到大殿,雪的臉色蒼白無力,身子已經瘦的不成樣子。

雪看到十二護衛的時候,雙眸呈現灰色,她跪下,過了好久,咬著唇,堅持說,“雪!拜見主人!”非常的堅定。

即便如此的雪,可是卻沒有得到十二人的同情,十二道敵意排外的目光刺痛著雪的心,這種痛,雪知道是罪有應得,她受著。

慕容墨沉默著,看著雪。

“雪不求各位原諒,這些都是雪,罪有應得。雪只求再見主人一眼,再見各位!”雪說道這里,停了一下,咬咬牙,雖然她沒有親自去尋寶,但是冰的事情,她也已經全部知道,知道冰如此,雪真的悔的腸子都青了。但是她卻沒有絲毫機會彌補了。

雪對著慕容墨磕了三個頭,而后,對著十二個人,每個人一個頭,每個人一個頭,一個一個的磕著,所有人的都沒有說話,十二個人也都接受著。

最后,雪又給慕容墨磕了三個頭,“謝謝!”而后,在燕輝的幫扶下,離開。

回到馬車中,雪體力不支的倒了,雪靠在燕輝的懷中,“輝,對不起!我做了太多的錯事,但是我很感謝上天讓我遇到你,謝謝!”

“雪!”燕輝抱著雪,痛苦的抱著她。

“輝,好好照顧我們的悔兒。不要傷心,能在最后再見主人一眼,我真的很知足了,真的!咳咳咳!”大口的血從雪的嘴里冒出來。燕輝急了,催促著車夫趕緊去醫館。

“不--不用了!”雪抓著燕輝的手,“告訴,悔兒,我不是一個好娘親,但是,我真的愛他,希望他成為一個忠誠的人,不要像我!”

“雪,不要說了,不要說了,看了大夫,你就會好的,你就會好的!”燕輝已經泣不成聲。

“忠誠!主人!”而后,雪的手在燕輝的胳膊上滑落,永遠的閉上了雙眼,但是她的嘴角卻一直是在笑著。

燕輝抱著雪的尸體,跪在馬車上,大吼的喊著雪的名字。

死對于雪,是一種解脫;然而,死后的雪依舊不會擺脫命運--這是她的宿命。

此后不久,戰事徹底爆發,四國戒備,各國之間的商業往來已經受到了限制,各個消息鋪天蓋地的從各方傳往洛焰皇宮。赤炎殤一天睡覺的時間已經很少了。

“大將軍已經出發,趕往邊關坐鎮。”只見一名書生模樣的男子對著上位赤炎殤說,此刻,天已經大黑,四周燈火通明,非常的寂靜,人的呼吸聲可以聽的一清二楚。

赤炎殤看著手中得到的消息,抬頭,“各方的糧草儲備如何?”

“因之前我們已經有了準備,現在糧草很充沛。”楚風展出來,“皇后娘娘昨天已經下了旨意,糧草問題,赤炎國的糧草問題,娘娘全權負責。讓我們不必擔憂。”楚風掃了一眼大殿中的所有人,大聲的說,也算是幫助赤炎殤傳話。

眾人挑眉,皇后娘娘怎么負責?而后眾人將目光轉移到了丞相慕容延的身上,然而慕容延卻表現非常鎮定,大家都不能從他的身上看出什么。

“恩,糧草問題就交給皇后。丞相!”赤炎殤發話了。

“微臣在!”慕容延出列,恭敬的將雙手放在胸前,低頭哈腰。

“朝中事務交由丞相來處理,各個部門要配合,后日朕要御駕親征!”赤炎殤的口氣很堅決,雖然一些人不是很同意,然而此刻他們卻心知肚明,赤炎殤的態度已經改變不了。眾臣點頭。

接下來赤炎殤又下了一串命令之后,才結束。

回到興德宮,慕容墨已經入睡。赤炎殤輕聲的走到床邊,看著慕容墨安靜的睡顏,嘴角勾起滿足的笑容,他的手剛想碰觸慕容墨的臉頰,可是想到慕容墨正在睡覺就頂頓住,然而就在這時,原本已經睡著的人兒卻睜開了雙眼。

“回來了?”慕容墨的嗓音有些沙啞,動了動身子,躺著看著赤炎殤。

“恩。”赤炎殤給慕容墨掖了掖被子,而后脫下衣袍。

“墨兒。”赤炎殤躺在床上,一手撐著自己的腦袋,一手輕輕的摸著慕容墨那鼓起的肚子。慕容墨挑眉看著赤炎殤,等著赤炎殤接下倆的話。

“我后天,御駕親征。”赤炎殤小心的看著慕容墨,“墨兒就在宮里安心的養胎,我讓灰影留下來照顧你。”赤炎殤看著慕容墨,非常的謹慎。

慕容墨雙眸暗光一閃而過,“為什么?”慕容墨反問著。

“戰場無情,刀劍無眼。”赤炎殤拿著慕容墨的手,放在自己的嘴里親吻著,“墨兒不能出事,呆在皇宮最安全!”

慕容墨皺著眉頭,“你認為我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慕容墨輕聲問了一句,但是沒有等到赤炎殤的回答,直接點頭,“好!”

赤炎殤挑眉,感覺慕容墨的回答太過輕松,疑惑的看著慕容墨,很顯然他不相信慕容墨會這么聽話的按著他的話呆在皇宮中。

“我讓你放心。”慕容墨的手抓著赤炎殤的手,微微一笑,很平靜,赤炎殤看不出慕容墨有絲毫欺騙的意思。然而赤炎殤沒有撲捉到,慕容墨眼角一閃而逝的一抹邪惡。

應慕容墨的要求,影子們都要跟在赤炎殤的身旁,同時慕容墨又把凌和雨派在赤炎殤的身旁。就這樣,赤炎殤坐著他的那輛寶貝馬車,出發了。

雖然影子們沒有留下,但是自赤炎殤走了之后,皇宮中的護衛卻增加了不少,顯然赤炎殤依舊是不放心慕容墨的,而且也暗中給慕容延下了命令,讓他好好照顧慕容墨。

“小姐,二公子已經來了。”桂公公對著慕容墨稟報。

大廳中,慕容磊皺眉低頭,顯然是在思考慕容墨找自己到底什么事情,而且還這么神秘,他進宮都是從側門進來的,而且都沒有讓大哥知道,直覺告訴著慕容磊,皇后妹妹這個時候找他,一定沒有好事,而且,自從踏進興德宮起,他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這都是兇兆的表現。

“二哥。”慕容墨清冷的聲音響起,只見慕容墨面帶微笑走了進來。而慕容磊看到慕容墨如此笑容,害怕的咽了一口口水,腦袋里浮現四個字--來者不善!

“妹妹。”慕容磊站起身,迎接著慕容墨。

等兩人都坐下之后,等慕容墨手中的熱茶已經變溫,等不及的慕容磊已經坐不住了,“妹妹找二哥什么事?”慕容磊小心的看著慕容墨,謹慎的觀察著慕容墨的表情。

“二哥,我聽說,你現在游手好閑,天天只知道去醉紅樓?”慕容墨看著眼前的慕容磊,面帶著笑容,但是就是著笑容讓慕容磊心驚肉跳。

“呵呵,聽曲,聽曲而已!”慕容磊一個勁的喝著水,正在腦海中尋思著什么理由脫身。

“二哥,你還記得,你還欠小妹一個承諾沒有兌現吧?”慕容墨看著慕容磊。

“啊?有嗎?”慕容磊故作驚訝狀,實則額頭冷汗已經冒出來了,他已經料到慕容墨會說什么,剛要站起身來--

“二哥說過的話向來都對小妹算數的!”慕容墨瞪著慕容磊,“二哥要是沒有想起來,那就坐下慢慢的想,等什么時候想起來了,再結束。”慕容墨坐著,而此刻,已經是午飯時候了,慕容墨面對著一桌子慕容磊最喜歡的菜,滿意的吃著,而慕容磊只能干瞪眼。口水已經流了好幾次。

“小妹?二哥很餓了,能不能先吃了再想?”

……

“皇后妹妹,二哥餓的前胸貼后背了,能否先去用膳?”

……

“娘娘,已經是晚上了,草民可否回家?”

……

……

……

慕容磊已經攤在椅子上了,后來,慕容墨連水都不給慕容磊上了,索性這是要把慕容磊給餓死渴死?

“二哥想的怎么樣了?”慕容墨擦了擦嘴角,她剛吃完夜宵。

“想--想好了!”慕容磊雙眼盯著桌子,“是有這么一回事!”咬牙切齒虛弱的說道。

“很好!”慕容墨點頭,“那二哥就兌現承諾吧,我讓你明天帶我出宮!”

“啊!砰--”慕容磊溜到了地上,嚇得。

“不,不是吧,換,換一個行嗎?你看,你的肚子已經這么大了。”慕容磊比劃著慕容墨的圓鼓鼓的肚子,“這可是我赤炎國的第一位皇子,不能這么馬虎,外面太危險……”慕容磊焦急的勸說著,希望慕容墨收回剛才的話,看著慕容墨沒有反應以為慕容墨反悔。

“二哥!條件!”慕容墨挑眉,渾身散發著威脅的氣息。

慕容磊悲催無語問夜空,為什么他不知道,他妹妹還有海盜的特質!

除了跟隨赤炎殤的凌和雨,其他護衛早已經被慕容墨遷出宮。第二天,一輛非常簡單的馬車從皇宮側門駛出,雖然赤炎殤有再多的鐵鏈鎖著慕容墨,她依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出來。

“去哪里?”慕容磊哭喪著連,看著對面的慕容墨。

“醉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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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們早已經準備好,就等著慕容墨的到來。

“二哥,你可以回去了,我沒事了。”慕容墨下了馬車對著慕容磊說,“他們會照顧我的。”而后,慕容墨上了另一輛相對舒服的馬車,對著慕容磊擺了擺手,馬車朝著邊境出發。

慕容磊愣愣的看著慕容墨消失,滿臉陰沉,他可以想象的到,他的好日子絕對的已經過到頭了!慕容磊的腦海中浮現出赤炎殤那張美到極點的怒臉,渾身寒戰連連,思緒急速一轉,他不能留在這里了!滿腦子的重復出現的字刺激著慕容磊--逃!有多遠逃多遠,此刻不逃,更待何時?

“查的事情怎么樣了?”慕容墨半躺在塌上,而梅蘭兩人則給慕容墨按摩著,竹和菊則翻弄著熏香,還整理著暗中傳來的消息。

“已經查出來了,夫人的爹是位老將軍,早已經解甲歸田,目前定居在老家,靠近邊關的一個鄉村。”

“恩,先去看看吧。”慕容墨手中握著一個玉佩,這是云霞交給她的。

走了幾天,馬車在一村口停了下來。

慕容墨下了馬車,不時的有扛著農具的人們好奇的盯著慕容墨一行人,可以看出,這里民風淳樸,應該很少有外地人來這里。

“小姐,就在這里。”梅指著前方,“小姐要走進去嗎?”梅看著慕容墨,輕聲問道。

“恩。”慕容墨沉聲點頭,而后將馬車停在村口,梅蘭竹菊四人還有五名護衛跟隨,其他人則留守馬車還有馬匹。

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雖然這里離著邊關不遠,可是卻沒有絲毫戰爭的氣息,人們都非常的平靜,有說有笑,經過一處短小的集市,穿過人群,來到一處書社前,不時的有朗朗的讀書聲傳出來。

也許是因為是孩子們上課的地方,這里遠離了嘈雜,而且也很少人經過。慕容墨一行人站在門口,看著坐在前面的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在仔細的聽著孩子們朗讀。誰也沒有注意門外的情況。

“這位就是云老爺子,他每一個月會來書院四次,教學生讀書。”菊站在慕容墨的身旁,說著,“云老夫人也健在,而且體格都很好,他們的兒子是這里的縣丞,有一子一女。女兒已經和小姐這般大小,早已經成親,有一女;兒子比小姐大三歲,是一位將軍,現在還沒有成親。”

“恩。”慕容墨看著那白發蒼蒼的老人,老人看起來很健壯。慕容墨心中默念著--娘,這就是娘的爹,他過的很好,很幸福,你可以放心了。

“小姐不去打聲招呼?”蘭看著慕容墨。

“不用了。”慕容墨搖搖頭,手中一直拿著那一塊玉佩,“他們的生活很平靜,沒有必要因為我而打破這種寧靜。知道他們很好,足夠了。”然而慕容墨和梅兩人在離開的時候,沒有發現,老人也抬了頭,正好看向了慕容墨的背影,愣了許久。

“爺爺,你怎么了?”老人身旁的一位小女孩好奇的問道。

“沒什么,只是感覺,那位姑娘的背影,很像你姑姑。”老人伸手摸著小女孩的頭發,只是眼中滿是灰色的絕望。

“姑姑嗎?娘說,姑姑去了很遠的地方,那個地方有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姑姑會很幸福的。”小女孩笑著,天真的說。

“對!會很幸福的!”老人也笑了。

回到村口,慕容墨剛要上馬車,可是卻突然停了下來,慕容墨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玉佩早已經被溫熱。

“霧!”慕容墨忽然輕聲喊道。

“小姐?”霧走過來看著轉過身來的慕容墨。

“把這玉佩還給他。”慕容墨教出玉佩,霧接過之后,點頭騎馬離開。

慕容墨轉身上了馬車,“去軍營!”命令道。

“小姐?”竹看著慕容墨,很不解,不是不打擾嗎?

“也許,打擾一下也不錯。”慕容墨轉頭望著馬車外的藍天,天空中似乎浮現出了云霞燦爛的笑臉,慕容墨的嘴角也微微勾起--這也算是親人吧。

馬車繼續前進著,而此刻,霧已經將玉佩交給了那位白發老人。

“這……”老人接過玉佩,手一抖,他記得這個玉佩是她女兒的,老人看著霧,“年輕人,你是從哪里的來的?玉佩的主人呢?”老人此刻已經激動的淚流滿面了。

小女孩扶著老人,“爺爺,你怎么哭了?”女孩安慰著老人,戒備的看著霧。

“我家小姐讓我交給您的。”霧微笑著,霧并沒有告訴老人云霞死的消息,“這是小姐娘親的信物。”其他的霧什么都沒說,轉身離開。

“年輕人!”老人伸手想留住霧,問更多的問題,可是霧已經騎馬絕塵而去。

“爺爺?”小女孩扶著老人。

“回家!快!快去讓你爹爹回家!”老人催促著孫女,激動的淚水已經掩蓋不了老人臉上的開心。

原本死灰的雙眸重新希望燦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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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大路上,很多老少趕著馬車,成群結隊的朝著赤炎國內部跑去,他們是在逃難,總可以聽到小孩子的哭聲,還有老人的哀嘆聲,從古至今,但凡戰爭,受到傷害最大的總是平民百姓。

“小姐放心,我們已經通知各個暗點,多多注意這些流民,必要的時候,會拿出糧食接濟他們。不會發生**。”菊看著慕容墨微微皺起的眉頭,輕聲說道。其實了解慕容墨的人都知道,慕容墨不是在可憐這些人,而是在擔心赤炎殤的江山。

即便快為人母,‘心軟’依舊不會過分的出現在慕容墨的身上。

“戰事怎么樣了?”慕容墨坐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再看外面的景象。

“北堂國的兵力一部分在悄悄的運往明國。現在,明國戰神一路的主力軍正在和赤炎國對峙著,還沒有開戰,但是其他軍隊已經交火,我軍暫時小勝。”梅將接收到的消息整合之后,匯報給慕容墨。

“明國比原想的要厲害的多,尤其是一路的王牌軍,現在還沒有消息,北堂凌現在調集了大批的兵力在北堂和風國的邊境,看樣子是要對風國動手。”

“一路的王牌軍還沒有消息?”慕容墨蹙眉。

“沒有,到目前為止,沒有出現過。”蘭搖頭,“一路的王牌軍比他的主力軍聽說還要迅猛的多。”蘭看著慕容墨,“不過,傳言赤炎殤也有一支特殊的兵力,不知道這次會不會交戰?”蘭兩眼冒著期待的目光。

**

在軍營中,楚離忽然走了進來,將一張字條交給了赤炎殤。赤炎殤看了之后,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而帳篷中的其他的將軍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出聲。

“一會兒再議!”赤炎殤嗖的一下站起來,走了出去。

楚風問著楚離到底怎么回事,楚離對著楚風耳旁說了幾個字,楚風頓時笑了,而后兩人走了出去。留下不知所以的幾名將軍。

“跑了?這么多人看著竟然讓一個孕婦從皇宮里跑了?朕養你們吃白飯的!”赤炎殤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帳篷,對著楚風三人撒著氣。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

“爺,其實也不用擔心,鷹他們會照顧好主子的,而且,爺應該曉得,若主子想走,沒人能攔得住的。”楚風出聲說道。

“查出來是誰幫得忙嗎?”赤炎殤臉色陰狠的問道,赤炎殤曉得若是沒有人幫忙,慕容墨即便有通天的本事,都不可能出得了宮!

“額。”楚離看著赤炎殤如此面容,嚇一跳,而后,搖搖頭,“暫時--還沒有查到。”其實是楚離不敢說。

“查,查到給我打斷那人的腿!”赤炎殤森然命令。但是卻沒有人接這個命令,他們知道這是赤炎殤說的氣話。

而此刻,早已經遠離洛焰的慕容磊,忽然感覺他的雙腿一陣發麻,發冷。

“這女人在哪里?”赤炎殤看著楚離。

“不--不知道。”楚離的腳不開始朝后退,他真的不知道,慕容墨出了宮門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咔嚓--桌子的一角被赤炎殤捏了下來。楚風咽了咽口水,和楚銀對視一眼。誰都不敢再說話。

而此刻慕容墨已經來到了邊關。

遠遠望去,前方軍營的緊張氣氛已經飄散開來,空氣都一瞬凝結在一起,不時的有CAO練聲傳來,慕容墨坐在馬車中,門簾早已經撩起,看著遠方的瞭望臺,微微一笑,摸著她的護腕,慕容墨可以猜想的到,赤炎殤早已經得到了自己離開皇宮的消息,而且一定正在跳腳。

馬車朝著軍營緩緩駛去,護衛騎著馬,圍在馬車周圍。

走近軍營,巡視站崗的井井有條,肅穆之氣已經湮滅其他。

“什么人!”慕容墨的馬車被擋在了軍營外面,“軍營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進入,速速離開!”大漢拿著刀,厲聲喝道。

慕容墨坐在馬車中,聽著,點點頭。而后將胳膊伸出了窗戶外,露出腕上的護腕,那人一看護腕的標志,剛才的氣勢頓時收了起來,對著馬車恭敬的鞠了一躬,“請稍等!”即便有了信物,這士兵依舊沒有立馬放慕容墨進去,而慕容墨一行人也不惱,只是耐心的等待著。

沒有過多久,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坐在馬車中的慕容墨挑眉。

“皇上,那人在這里。”是剛才士兵的聲音。

沒有回音,只是急促的腳步聲更加近了,只見那抹紅色看到馬車周圍的熟悉模樣,牙齒恨不能被咬碎,鳳眸死死的盯著馬車,在馬車前站定,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的出來,來人正在調解自己的情緒。而身后跟隨而來的眾位將軍都好奇的看著馬車,掃視著馬上的十人。

慕容墨搖搖頭,沒有等赤炎殤上來,就已經示意梅、蘭兩人。門簾被掀開,露出慕容墨平靜的面容,慕容墨看著眼前的赤炎殤,怔了一下,而后走到車門旁,剛想踩著臺階下去,可是卻忽然落到一個溫暖的懷中。

慕容墨順手勾著赤炎殤的脖子,將頭靠在赤炎殤的胸口上,絲毫沒有悔悟的意思。

眾人見赤炎殤如此,已經得到了答案,來者是他們的皇后娘娘--慕容墨。

“這里是軍營!”這五個字從赤炎殤的牙縫里冒了出來,瞪著懷中的人,看著慕容墨又大了許多的肚子。

“那就回吧!”慕容墨也不客氣,直接把赤炎殤堵了回去,而后就聽到慕容墨催促著馬車掉頭。讓赤炎殤的臉色鐵青,“你!”赤炎殤抿著嘴,和慕容墨面對面對視,慕容墨撲哧笑了出來,“你打仗吃癟了?”

“哼!”

“好了,我累了。”雖然赤炎殤還在生悶氣,可是一聽到慕容墨說累了,立即派人收拾好床鋪還有食物,還是非常體貼的。

慕容墨簡單的吃了一點兒東西,此刻,赤炎殤臉色好多了。

“打擾你們了?”慕容墨看著赤炎殤,“你先去做事吧。”

“無妨。”赤炎殤抱著慕容墨,來到床榻上,“先休息。”而后將慕容墨放在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

“恩。”慕容墨點頭,閉上眼睛。赤炎殤就陪在慕容墨的身旁。

晚上,慕容墨醒來,身旁已經沒有了赤炎殤。

“小姐醒了。”梅端著一盆水走了進來。

“赤炎殤呢?”

“在和幾位將軍商討軍情,傍晚一路送來戰貼。明日要開展。”梅說到。

“去看看!”慕容墨披上了一間衣服,朝著大帳走去。

***

“娘娘吉祥!”大帳外面,傳來士兵的聲音。赤炎殤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只見慕容墨隨著梅、蘭、竹、菊四人走了進來。

周圍的將軍們都微微蹙眉,面露出一絲不爽,雖然他們對于慕容墨的傳言也知道很多,也曉得他們的皇上很寵愛這位皇后,可是一個女子來軍營重地他們還是有芥蒂的。

不過,慕容墨進來之后,大家還是蠻給面子的讓開路。

“醒了。”赤炎殤看著慕容墨走到自己的身旁,而后伸手弄了弄慕容墨身上披著的衣服。

慕容墨點點頭,目光掃了一眼面前的陣地模型,上面cha著很多小旗子,看的出來是敵我陣地的排布。而后慕容墨看著面前的幾位將軍,有幾位年紀大的,但是也有幾個年輕的,慕容墨一個都不認識。

“你們繼續。”慕容墨說著后退一步,坐到了赤炎殤的位置上,一點兒都不客氣。看著慕容墨如此不避諱的坐在君王的位置上,有幾位老將軍眉頭蹙了起來,雖然沒有說什么,可是臉上的表情已經露出了明顯的不滿。

赤炎殤沒有在意,而是接著和將軍們接著討論了起來。

慕容墨安靜的聽著,觀察著幾位將軍,看的出來,不管老少,這些將軍都是心中有料的人。慕容墨忽然將目光轉移到了邊上的一個人的身上,那人一身鎧甲在身,雖然渾身透著一種威武氣勢,可是那張白面書生模樣的面容很難讓人想到他是一個久經沙場的人。

同時,似乎是察覺到了慕容墨注視,抬頭正好和慕容墨的目光碰觸到,愣了一下,卻只是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而后目光又轉移到了面前的陣型上面。

“明日是一路的主力軍,目前為止他的王牌軍不曾有消息,必須提防,這里面一定有陰謀。”一位老將軍洪亮的聲音響起。

一路的王牌軍是他的主力軍中最核心的一支軍隊,戰斗力任何人都不能小噓。碰撞上絕對不會討好。

這個時候,慕容墨眉頭微挑,看了一眼身旁的竹,而竹則對著慕容墨搖搖頭--還沒有得到一路王牌軍的動向。

而這個時候,帳外忽然一聲急報傳來。

而后就見到楚離走了進來,他的手里拿著一份折疊的紙,遞給赤炎殤,簡要出聲說道,“昨日,北堂凌開始對風國動手,風國國主發來求助!”楚離看了慕容墨一眼,恭敬的點頭示意。

慕容墨蹙眉,此刻,雖然沒有得到風宇的肯定,但是聯系風宇的轉變還有冰的遺言,她可以肯定風國已經站在她的這一邊,是友不是敵。

北堂攻打風國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赤炎此刻要不要救援,將軍們心中都默默打起了算盤。

赤炎殤將消息遞給慕容墨,慕容墨大體看了看,點點頭。

“告訴燕輝,全力救援!”赤炎殤沒有和其他人商量,就直接下了命令。

“皇上?”其中一位將軍聽到赤炎殤的命令,不贊同的蹙蹙眉頭,全力救援就意味著全心的信任對方,可是風國自古的立場他們都曉得的。

“傳下去。”赤炎殤示意楚離,并沒有要給人解釋的意思。

看著面前都一瞬凝重的臉色,慕容墨站了起來,“風國對赤炎國不會有二心,眾位將軍不必擔心。”慕容墨清冷的話沒有讓人解惑,反而疑問重生。

慕容墨也沒有要過多解釋,站到赤炎殤的身旁,低頭看著眼前的地形,這個地形包含著赤炎國、北堂國、明國、風國,四國一應俱全。慕容墨看著風國和北堂國的交界處,兵力上不用說,北堂國已經占了優勢,風國的軍隊是四國中最弱的,如果風國落入了北堂凌的手里,對赤炎國的形勢非常不利。

不知什么時候慕容墨身旁的菊已經離開了。

“明天一路領兵?”慕容墨問著赤炎殤。

“暫時不會。”赤炎殤握著慕容墨的手,“怎么了?”對于慕容墨忽然對一路感興趣,赤炎殤很不喜歡。

“他欠我的債還沒有還呢。”慕容墨冷冷的說著,語氣中透著一抹嗜殺氣勢,讓面前的眾人感覺是錯覺,而邊上的那位白面將軍則好奇的打量著慕容墨。

幾人簡單的議論一番,決定了策略,而后,眾人各回自己的大帳。

回到赤炎殤的住處,緊接著菊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疊東西,交給了慕容墨,“這是剛得到的消息。”而梅和蘭兩人則收拾整理著大帳,雖然已經深夜,可是顯然暫時還不能休息。

赤炎殤并沒有脫下身上的鎧甲,走到慕容墨的身旁,讓慕容墨側坐在自己的腿上,外弄著慕容墨的頭發,鳳眸似有似無的掃著慕容墨手中的紙。

上面是風國和北堂的消息,比他剛才得到的消息還要詳細。

“風國只能對抗三天。”慕容墨將信放在桌子上,“殤,時間來的及嗎?”慕容墨問著赤炎殤,就算是現在調兵,可是要趕到風國和北堂國的邊境還需些時日。

“三天足夠。”赤炎殤輕聲說道,“早些時候在風國和北堂國的邊境暗中養了一些兵力。”赤炎殤邪肆的笑了笑,只許他北堂國在他赤炎國邊境養人,就不許他在北堂邊境養?

慕容墨挑眉笑了笑,原來如此。

第二日,號聲吹響赤炎殤坐鎮大帳,廝殺聲已經遠遠傳來,交戰了。

慕容墨沒有跟著赤炎殤去,而是坐在外面曬太陽,如果要說著軍營的奇觀,也就數慕容墨這里了,與軍營的肅穆絕對是個鮮明的對比,只見慕容墨躺在躺椅上,梅蘭兩人輕輕敲打著慕容墨的腿,后面竹不時的扇扇扇子,而菊則雙手托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茶杯,還有這個地方的干果。

聽著震天是廝殺聲,沒有害怕,反而嘴角揚著嗜血的笑容,如此女子,的確讓人生奇。

慕容墨正在閉目養神,忽然聽到了腳步聲,睜開雙眼,看到了那位白面將軍,只見他好奇的盯著慕容墨看著,面露一絲遲疑,好像想來又不敢來的樣子。

“這位將軍有事?”竹挑眉問道。

“沒事。”那人對著慕容墨點了點頭,轉身倉皇離開。看著那背影,慕容墨好笑的搖搖頭,也許這個人察覺什么了?

不時的有士兵從大帳進進出出,很匆忙,此刻回來的人的身上已經沾上血漬,看的出來戰爭雖然不激烈,可是也不輕松,但是從始至今,慕容墨沒有發現一個想臨陣脫逃的人,即便是那些被抬回來的病員,都不曾聽到他們的狼嚎,赤炎國的兵確實讓人敬佩。

“小姐!”鷹走了過來。而后在慕容墨的耳旁細語一番,慕容墨點頭。

“恩,好,終于出現了!”慕容墨滿意的點頭,眼中冒著寒光,“把風國和赤炎國內的人都給我聚齊來,就在邊境匯合,盡快!”慕容墨兩眼一瞇,“我倒要看看,是他的王牌軍厲害,還是我們的人,這種實戰機會難得,出來就當做拉練。”

“是。”鷹點頭,“也該出來測測實力,憋了這么多年,要憋壞了。”

今日之戰,平局。

赤炎殤坐在軍營中,和幾位將軍在一起,總結這次戰爭。慕容墨坐在一旁,看著下面有幾位滿臉臟污的人,“敵軍傷亡多少?”慕容墨開口問著。

“五成。”一位老將軍回答,“我軍傷亡三成。”

這個時候,帳外又有人通傳,“圣上,一路送來戰貼!”

幾位人互相對視一眼,剛結束戰爭,又送來了?一路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進來!”赤炎殤慵懶的命令道。

而后走進來一位明國侍者,那人雖然動作很謙和,可是眼中卻透著一股傲氣,這是特殊訓練過才能具有的,慕容墨很熟悉。慕容墨上下打量著,而那人走進之后,看到帳中唯一的一名女性還是孕婦,眼中有一道光束閃過。

“作為明國使者,送來我家將軍拜帖,希望貴方可以與我將軍的嫡親軍隊切磋。”說完就把戰貼拿了出來,交上去。

慕容墨不看就知道,是一路的那一支王牌軍。

“回去告訴一路,這個戰貼本宮收下!”慕容墨忽然將戰貼從赤炎殤的手中奪了過來,輕挑的捏在手里,“五日之后,本宮要會會傳說中的王牌軍到底有什么厲害之處!”慕容墨的話讓赤炎殤眉頭一皺,而且其他人同樣露出不滿,這可是大事,而且他們的皇帝還在這里,還輪不到慕容墨在這里指手畫腳。

那位使者看著慕容墨,同樣閃過一抹不解,看著赤炎殤的反應,而此刻,慕容墨的手指在暗中使勁的戳了戳赤炎殤的后背。

“五日后,我赤炎迎戰!”說完拿起筆,想要寫下回帖,可是卻被慕容墨一把奪過毛筆,慕容墨安靜的拿過回帖,龍飛鳳舞的寫下兩個字--還債!

“回去告訴一路,欠債還命本宮說過的話,希望他沒有忘記!”而后將回帖還給使者。慕容墨冷漠嗜血的話讓眾位將軍還有面前的使者一愣,欠債還命?還誰的命?

等敵軍使者離開之后,一位將軍不滿了,“皇后娘娘,您這是在干擾軍務!國家大事,豈容兒戲?”那人瞪著慕容墨,不滿全部寫在臉上。

慕容墨看著下面的人一個一個怒的面容通紅,“本宮是在替皇上分憂!”慕容墨站著感覺累了,赤炎殤扶著她坐回椅子上面。赤炎殤看著慕容墨,也在等著慕容墨的回答。

“本宮不是在玩。”慕容墨看著眾位將軍,“本宮只管解決一路的那對王牌軍,其他的事情,你們做好處理。”說完慕容墨轉身離開。

從慕容墨離開之后,赤炎殤就一直沒有離開,和將軍們一直呆在大帳中,慕容墨休息了許久,看著外面的夜空,想出去走走。

“小姐,外面涼,披上披風。”梅將一個紅色披風遞給慕容墨,這是赤炎殤的披風。慕容墨一手扶著自己的腰,一手握著梅的手,雖然幾個月的肚子,可是顯然相比其他的人肚子顯得大的多,慕容墨走路雖然不覺得吃力,可是卻感到費力氣。而且慕容墨的腳已經開始浮腫。

“他們還沒有論完?”慕容墨問道。

“其他將軍都在企圖說服皇帝,說娘娘太過兒戲,不能如此草率,一直不放皇帝出來。”蘭呵呵一笑。

“理解。”慕容墨點頭。站在空地上,看著前方亮這的大帳,不時有老人怒吼上傳出來。慕容墨聽到沒有絲毫生氣的預兆。

“有人!”忽然,梅蘭竹菊四人將慕容墨圍住,戒備的看著四周。剛才的異動四人都察覺到了。

慕容墨沒有要走的想法,她就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前方,嘴角抿著一抹冷笑。

而后就見到幾道黑色的影子由遠及近,靠近著慕容墨,他們渾身黑衣,蒙著面,手中的刀劍鋒利無比。

“有刺客!”巡邏的士兵大叫一聲,而后,將慕容墨圍起來。說時遲那時快,瞬間黑衣人來到了慕容墨的面前,和梅蘭竹菊對抗著。

慕容墨的手摸著肚子,沒有絲毫的慌張之氣,聞訊而來的赤炎殤看著慕容墨被包圍在殺陣之中,眼珠子都要擰出血來,飛身來到慕容墨的身旁,將慕容墨護在懷中。顯然,對方沒有預料到慕容墨會有這么厲害的幫手。

黑衣人根本就碰不到慕容墨,此刻再加上赤炎殤,那更是比登山還難。

“留活口!”赤炎殤冷著臉,鳳眸如同利劍恨不能將黑衣人穿透。

梅蘭竹菊四人不敢離開慕容墨,而后來加入的影子們,快速的結束戰爭,其他的黑衣人都吞毒自盡,只留了一個活口。

被捉住的這名刺客,下頜骨已經被卸下,雙臂也脫臼了,內力被散盡,已經沒有自盡和逃跑的能力了。

赤炎殤將慕容墨送回去,看著慕容墨入睡之后,黑著臉來到關押人犯的地方。

楚離和楚銀兩人跟著,影子們又重新消失。只見那人被扔在地上,渾身的血,雖然如此狼狽,可是卻很安靜,眼中滿是不怕的氣勢。

赤炎殤什么都沒有問,而是輕松的來到早準備好的塌上,拿起準備好的水酒。

“啊……”

一聲慘痛的驚呼,本是坐在地上的男子此時已經趴在地上,手膀之間滲出的鮮血和脫了臼是下顎便能看出,剛剛那一陣風來的不無道理,讓原本凄慘的人更加慘不忍睹。

身形一頓,那本就躺在榻上的男子就想是沒有動過一樣的手握著酒杯,輕輕搖晃,若不是那搖曳的燈光,誰會知道地上之人的痛苦,便是他的杰作?

“說,誰派你來的?”紅衣男子鳳眼一瞇,肅殺之氣貫徹整個房間,臉上依舊是迷惑眾生的妖媚,卻難以掩飾他身體所散發的邪惡之氣。

倒在地上的男子本就已被卸掉了下顎,此時根本就是無力言語,看著紅衣男子的眼神更是恐懼,嘴中嗚嗚的發不全聲音。。。

“不說?那就讓它陪你玩玩吧!”聲音剛落,自男子手臂上突顯一條金色赤磷蛇,吐著猩紅的芯子,悠悠的爬下去,向那地上之人游過去。

男子看著朝他游走而來的金色赤磷蛇,眼珠子都要害怕的瞪出來了,腦袋搖著頭,滿眼恐懼。被抓的黑衣人,正是黑衣人的領隊,而赤炎殤正好有氣無處發,這人就是赤炎殤的出氣筒了。

“爺。”楚風走進來,在赤炎殤的耳旁說了幾句話。

赤炎殤聽完之后,邪肆一笑,“朕的皇后真是魅力無比,一路連他的家底都亮出來了,你家主子真是舍得下血本!”赤炎殤咯咯一笑。

就在赤炎殤的話一落,赤磷蛇已經爬到那人的嘴邊,在那人嗚嗚的凄慘叫聲中,小蛇優哉游哉的爬了進去,而后露在外面的尾巴對著赤炎殤搖了搖,消失不見。

地上翻滾的人,嘴合不上,手不能動,只能任由蛇在他的體內為所欲為。赤炎殤享受的聽著那人凄慘的嚎叫聲,而后將手中的酒一揚而進。

“小姐,人數已經集齊了。”霧走到慕容墨的面前,在他們的身前,整齊的站立著一方隊人,正好一百個人。

慕容墨看著,他們的手中都以同一個姿勢拿著一把大刀,“明天就是檢驗你們實戰能力的時候,我不希望我的人有任何一個廢物。”慕容墨說話非常直接。

“休息一晚,明天準備戰斗。”

“是!”

等那百人走了之后,在慕容墨要轉身的那一剎那,忽然從路邊冒出一只‘瘋狗’,沖著慕容墨大吼大叫的飛來。

慕容墨不能轉身,她的肚子不允許她有過激的動作,只能站著,而梅蘭竹菊被慕容墨大發離開,這里沒有其他人,慕容墨手中的靈力快速釋放,可是依舊慢了一步。

呲--的一聲,刀子劃過慕容墨的手臂,慕容墨看著撲到在地上的人,那人是一位中年人,看起來是平民,應該是明國的人。

“墨兒!”原本要來接慕容墨回去的赤炎殤看到慕容墨正在捂著傷口,怒氣爆發,看著地上趴著的人,鳳眸一瞇,走上前,伸腿一踢,那人被赤炎殤硬生生的攔腰踢斷。

心疼的看著慕容墨的手臂傷口,赤炎殤恨不能把自己大卸八塊,什么話也不說,沉默的扶著慕容墨回軍營。

第二天,戰場上,一路的一千人已經稱其排列在前面,是騎兵,一千人的騎兵,安靜的排列著,他們身上穿著鎧甲,手中拿著長槍,非常氣勢威武。

“皇上?”

“等等!”赤炎殤揮手,根本不讓任何人說話。

“來了。”只聽有人說了一句,而后,人們背對著就聽到一匹馬的聲音朝著戰場奔來。幾位將軍都全部蹙著眉頭,單騎對一千?開玩笑!

嘶--回頭的人看到之后,全部的一個反應,吃驚!

聽到吸氣聲音,前面的人好奇的回頭,這一回頭不要緊,受到的驚嚇絕對不是一點兒半點。只見一百人的騎兵方陣整齊的朝著這里奔來。即便是奔跑,他們的隊形依舊沒有亂,而且他們的鎧甲看似很普通,可是內行的人卻知道,這種盔甲是很堅硬的。

“沒有遲到吧?”慕容墨來到赤炎殤的面前,赤炎殤目光陰暗的掃過慕容墨被包扎好的傷口。

“對方領軍的是一路的親信。”赤炎殤告訴慕容墨,“一千人到了。”

“好。”慕容墨點頭。然后,揮手,她帶來的人都隊列站在了戰場上。

“娘娘,不用人指揮嗎?”一位將軍熱切的看著眼前的這么一支軍隊,“誰是指揮作戰的人?”

“無人。”

什么?沒有人?那這仗怎么打?將軍們議論紛紛。

赤炎殤搖搖頭,好笑的看著慕容墨,知道這才是慕容墨真正的勢力。

“一路!我家主人今天要來討債了!”隊列中一百個人齊聲大吼著,聲音不小于一千人的聲音。

以一百對一千,而且是對戰神一路的王牌軍,今天的這一仗會很有意思的。

在后方的一路聽到如此震懾的聲音,一臉的凝重,沒來由的擔憂從心底開始升起,可是他現在已經沒有選擇,不管是對明國而言,還是對他而言,今天的這一戰是不可避免的。

“廢話少說!”對方領頭大吼一聲而后,手中的長矛朝前一指,“沖!”

馬蹄聲陣陣傳來,但是這邊卻沒有動靜,就連他們身下的馬都沒有被那氣勢震懾到。

就在對方跑了有千米的時候,這方,慕容墨的人馬也開始動了,沒有人命令,沒有人指引,整齊劃一的動作,他們的馬蹄一起朝前開始奔跑。與此同時,他們的手中的大刀,開始亮了出來。迎接著陽光,戰爭開始。

如同看表演一般,人數上面敵我懸殊,可是氣勢上卻是慕容墨的人已經勝過敵方。

在奔跑的時刻,隊形自動變化著,人數自動編排,成為一個實心圓。而后就看到,敵人瞬間圓包圍,對抗開始。

就在這個時候,實心圓開始變換,圓的直徑開始擴大,由實心圓變成空心的,而且范圍開始擴大,而且驚奇的發現,目前為止,大家能夠聽到對方的領導者在發號施令,然而這方只是殺敵聲音,而且,還有一點,到目前為止,倒下的都是王牌軍的人,而慕容墨的人一個都沒有倒下,他們依舊在戰斗著。

“好強!”赤炎殤身后有位將軍看到,點頭評論到,他們在這里就已經感受到了前方那一百人的殺氣。

在大家的腦袋還沒有轉過來的時候,敵我懸殊的差距就已經被縮短,此刻雙方一百對五百。對抗還沒有進行多長時間,對方的主力,精英中的精英就被毀掉一半。

“回!撤退!”領隊見狀,就要撤退,然而這個時候,同心圓外圍的人開始同一時刻朝外沖,而同心圓里面的則是循序漸進的進攻,好一會兒,敵人就被困在了一個環形軌道中。

“殺!”慕容墨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達到戰地每個地方。

而后就是慘叫,一千的精英,真的是全部陣亡,無一幸免!得到這個消息的一路頓時被氣得吐血。而后慕容墨的聲音如同詛咒一半在一路的腦海中回響著,導致一路被心魔困擾,從此一蹶不振。而慕容墨的這股勢力驚鴻而起,受到赤炎國人的稱贊好評。

但是這股軍隊,來的快,消失的更快,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沒有人知道這些人在什么地方,如同他們來時一樣,來也悄悄,去也悄悄。

經過這一仗,赤炎國軍民士氣大振,對于侵犯的明國勢如破竹,直搗黃庭。而其間還發生過一個小cha曲,在赤炎殤命令發動對明國總攻的時候,特意繞過一個邊塞小鎮,而很多人都不明白赤炎殤的意圖,而兩天之后,赤炎殤的一個命令讓世人再次相信,邪帝絕對名不虛傳,那個小鎮,被赤炎軍隊團團包圍成了鐵通,里面無一人逃脫掉--屠城!這個小鎮中的人都不知道原因,就命喪刀下,血灑滿整個小鎮,他們不知道只因為一個莽撞刺殺慕容墨的人,導致了他們的災難。

北堂國也試圖要幫助明國但是終究以失敗告終。最后,明國從歷史上消失。

北堂國對抗風國,就在即將破城的那一刻,赤炎殤的援軍抵達,局面翻轉,北堂國打敗,借此,從明國、風國兩方奔來的赤炎軍隊將北堂國堵住,他們失去盟友,孤軍作戰已經無力回天。

一路暗中互送著小皇帝還有明蕊,然而,途中出乎意料的則是明蕊的倒戈,明國皇室真的無一幸免,全部被殺。

北堂凌則從皇宮中消失,而北堂國皇宮燃起熊熊大火,燒了三天三夜。而慕容墨則提前將某個還遺留下來的敵人接回了赤炎國的皇宮。

“你好像很怕見到我?”慕容墨看著躺在床上的李蓉蓉。

李蓉蓉懼怕的看著慕容墨,一看到慕容墨,李蓉蓉的心中的莫名恐懼就開始出現,讓她不安。

“過了這么長時間安逸的日子,是不是很舒服?”

“慕容墨!你想干什么?”李蓉蓉瞪著慕容墨,“你已經毀掉我的一切,你到底還要怎樣?”李蓉蓉吼著,恐慌著搖著頭。但是她也只能動她的腦袋了。

“我想,我有必要讓你記起一點兒事情。”慕容墨忽然一笑,而后手指一揮,然后,身后一團黑霧浮現,其中正跪著一人,那人正是李威。他在給慕容墨額頭,雖然聽不見他在說什么,可是卻可以猜到,他是在祈求慕容墨饒恕李蓉蓉。

而此刻,李蓉蓉經過大叫之后,再也沒有了反應。

“小姐,嚇死了!”梅擺了擺李蓉蓉的腦袋,搖頭說,“太經不起嚇了!”

“那就把她扔出去,剁了喂狗!”慕容墨冷冷的說著,而后轉身看著那段黑霧,“李威,如何?這個結果你應該很滿意了吧?”

李威搖著頭。

慕容墨深吸一口氣,“我不想再見到你!”慕容墨的手中拿著一朵鳶尾花,鳶尾花透過靈力將李威周身的黑氣吸收回來,李威自由了,但是還沒有等李威高興夠,地下的鐵鏈將李威層層捆綁住,而后拽走,消失。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解決,慕容墨看著窗外初生起來的太陽,嘴角揚著笑容,眼角也帶著笑。

轉眼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慕容墨正坐在御花園中,她的肚子大的可以,比一般孕婦的肚子還要大,讓好多人都擔驚受怕著。

而赤炎殤也索性將公務變為移動的,慕容墨到哪里,哪里就是他的辦公地點。

也許是因為將要為人母的緣故,慕容墨的笑容漸漸的多了起來,此刻,慕容磊、慕容延、慕容錫、劉婷都在皇宮中,圍繞著慕容墨,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小姐,你小心一點兒。”慕容墨好像想到什么事情似的,忽然站了起來,而且她還忘了她的大肚子,剛好扯到腰。慕容墨一陣驚叫。讓一旁正在批閱奏章的赤炎殤扔下手里的朱砂筆,瞬間來到了慕容墨的面前。

著急的問道,“怎么了?怎么了?”

“沒事。”慕容墨剛笑著說完,可是下一刻就感覺下腹一片濕熱,肚子痛處襲來,“殤!殤!”慕容墨叫著赤炎殤的名字。

“怎么了?怎么了?”

“羊水破了!”

“什么?”赤炎殤聽到慕容墨如此說,呆住了,不知道干什么了,只是愣愣的看著慕容墨。

“快點,快點,去產房快!”還是劉婷反應過來,張羅著,幸好接生婆還有器具都是一應俱全的。

赤炎殤站在產房外,一圈一圈的來來回回走個不停,雖然慕容墨在極力的克制自己的喊聲,可是每當慕容墨喊一次,赤炎殤的心就糾結痛一次。

“爺,您休息一下吧。”楚風揉著額頭看著赤炎殤,他已經被轉暈了。

“怎么還不出來?”赤炎殤焦急的看著產房。

“等等,生孩子哪有那么快的?”蘭不客氣的說道,“還不如刨婦產!小姐還堅持自然生,受罪!”蘭蹙著眉頭,“以后絕對的不要孩子。”

而跟在蘭一旁的楚離聽到蘭的話,臉色立馬黑了下來。

忽然,一陣嬰兒的啼哭聲,響徹云霄。

“恭喜皇上,是位小皇子。”嬤嬤出來保平安。赤炎殤頓時感覺松了一口氣,然而這一口氣剛落下,就又提了上來。

“還有一個,還有一個!”接生婆喊著,而后,就是一串手忙腳亂。

但是,孩子是出來了,是位小公主,但是卻沒有哭聲,這可是極壞了眾人。慕容墨艱難的睜開雙眼,“怎么了?”問道。

“小姐!”梅看著慕容墨,“是小公主,不會哭。”梅蹙眉,而后將孩子報給慕容墨,慕容墨見到一個一個瘦不拉幾的小孩子,蹙蹙眉頭,但是只一眼也看出來了,這個孩子很弱,而且應該就是那個后遺癥。

慕容墨抿著嘴,手咋小嬰兒的喉嚨處點了一下。

啊--

“哭了哭了。”眾人高興拍手叫好。

一龍一鳳,普天同慶。

&&&&

五年后

在興德宮花園中的假山旁,一塊大石后面忽然冒出一個小腦袋,只見那小人兒虎頭虎腦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個不停。聽著由近及遠的叫喊聲,咧嘴無聲大笑起來。

“哥哥,咳咳咳,他們好笨。”忽然一個虛弱的幼稚聲音從小男孩身后響起,小男孩的鳳眸一挑,開心的轉身,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只不過眼前的這張臉是冷的,面色是蒼白的。

“怎么了?妹妹,是不是又難受了。”前面的小男孩忽然停下來,看到被落下的女孩,蹙眉關心的問道,雖然只是五歲大,但是卻很有哥哥的樣子,剛才的調皮樣子也不見了,“休息一下吧。”小男孩笨拙的扶著小女孩,讓小女孩坐在一快光滑干凈的石頭上面。雙手抓著女孩的手,眉頭緊蹙,“靈兒,痛的時候告訴哥哥,哥哥幫你吹吹,知道嗎?”小男孩微笑著對著女孩說。

“恩,可是哥哥,為什么靈兒會痛呢?靈兒什么時候可以不痛啦?”小女孩天真的問著另一個人,雖然兩個長著一張相同的臉,可是卻依舊看的出,一個健康,一個病弱。

“因為靈兒病了,才能讓哥哥照顧啊。哥哥會照顧靈兒的,靈兒不要害怕。”

“恩。”小女孩又笑了。

只有在小男孩的面前,小女孩才露出笑容。

摟上相偎依的兩人對視一眼。

“殤。”

“恩?”

“謝謝。”滿眼的幸福浮現在女子的臉上,笑容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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