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闡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知道一百兩是個什么狀況?”老三不屑地白她一眼,“房子得好幾進,奴婢得好幾個,種地收割掏糞澆尿這些活兒自己都不用動手。”
“爺就是真正的爺,姐姐就是真正的太太。”
“那是!”
“從前,這種事兒想都不敢想。現(xiàn)在呢,好歹還能做做夢。”香蒲自鳴得意。
老三冷哼道:“這么一來,也好!說老實話,我早想這么著了。那就是個無底洞,就把你滿家子都填進去,也填不滿那個坑。”
香蒲受到鼓勵,狐貍眼锃亮:“爺也是這么想的?回頭想想,這些年來,咱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啊。他們給過咱什么?沒有!連一把米、一瓢面都沒給過。倒是吃咱們的、要咱們的,要得心安理得的,把咱們當傻子呢。”
老三的憤恨于是就給撩起來了:“早從送我去充軍役的那天起,就沒當我是個活物。我不說就是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
“爺你就是他們的眼中釘。”香蒲跟他達成了一致,越發(fā)地精神飽滿,“你當初是怎么惹到了他們,要這么對你?”
老三的眼睛瞪得溜圓:“我哪知道!”
“要不說爺你就是個傻子,一門心思只管對他們好,可惜,人家從來就沒把你當成自家人。”
“管他呢!反正現(xiàn)在是解脫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割麥子去,也不知道今天能收多少。”
香蒲喜笑顏開道:“肯定是只多不少!”
說到這里,香蒲長出了一口粗氣,朝正屋瞟了一眼,自言自語道:“差不多了吧?飯都要涼了。”
說完,就要起身去屋里送飯。
若螢放下筷子,從腰間抽出小手絹擦擦嘴,攔住了香蒲:“我來。”
香蒲巴不得這一聲。
葉氏的倔強她早就領(lǐng)教過無數(shù)次了。如果那是一堵墻,這會兒她的鼻子早就撞平了。
“一定要成功。”香蒲伸出兩根手指,“都兩頓沒吃了。再這么著,又要花錢看病了。”
她的擔心純屬多余。
實際上,若螢只用了一句話,就讓葉氏從懨懨欲昏的狀態(tài)中,一下子精神起來。
她說:“娘,孫浣裳會不會給爹穿小鞋?”
葉氏的□□立馬就消失了。
她聲音有些發(fā)緊:“你聽說了什么?”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舊更替,肯定要活動活動。俗話說,渾水好摸魚,但凡姓孫的有這個壞心,想更換個轎夫簡直易如反掌。”
葉氏睜開了眼,盯著紙扎的棚頂一瞬不瞬。
知道又能怎樣?難道有辦法補救?一個干苦力的,有什么要緊!
耳邊,若螢的話字字句句敲打著她的心。
“姓孫的和大姐見面那天,五姑姑正好準備回去,兩下子在街上見過面。大姐也許沒注意到,可是五姑姑肯定是看到大姐了。這一點,街面上有不少人可以作證。”
臘月辦事得力,她用得越來越順手了。
“所以呢?”葉氏的瞳孔明顯地收緊了。
傳聞是真的,果然是笑里藏刀的鐘德良干的好事兒。
在她心里,若蘭才是親侄女兒,是這樣吧?
“五姑姑那個人,你也說了,勢利。為了虛名富貴,甘愿典身為奴。她既要顯擺自己的神通,自然就會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
“嗯。”不知不覺中,葉氏步上了她的節(jié)奏。
“一個給大戶人家做管家婆的人,可想而知那心眼兒有多活絡(luò)。姓孫的什么來歷,以五姑姑的耳目,轉(zhuǎn)眼就能查得一清二楚。所以——”
若螢冷了三分:“所以,五姑姑固然心思不好,姓孫的同樣也不是什么善茬兒。從來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們,根本就是一拍即合。”
不過是彼此揣著明白裝糊涂,哄騙世人罷了。
葉氏慢慢起身,整理著發(fā)髻、衣衫,一邊暗暗打量炕邊的二女兒。面上不顯什么,心里頭卻像是大雨沖垮了院墻,無從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