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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她們今天回來?”
“梨花收到通知書的時候就給我寫過一封信,謝天謝地,我以為她要恨我一輩子了。”對于自己以前的好兄弟和喜歡的人結婚的事,許程仁一開始是糾結的,不過后來慢慢的也想通了。
“那你出門接梨花的事,和陽語兒交代過了沒?”
“放心吧,交代過了,”許程仁等不及地從包里拿出一袋子巧克力來,“還是上次她離開玄城時吃的巧克力,你說她還喜歡不?”
“那可說不準,女人吶,變心挺快的。”司馬振杰笑道。
許程仁一把摟住他腦袋作勢要揍他:“警告你,不準在我閨女面前說這些不著調的話。我看那些育兒的書上說,做大人的要給孩子做好榜樣,長輩的言行舉止都會影響孩子的性格發展。”
“可你也沒給你閨女做個好榜樣…”司馬振杰小聲吐槽。
有些男人吶,就這樣,傷害女人的感情時,不覺得自己有多么罪惡。可當自己女兒被傷害,愛閨女的絕對會暴起。司馬振杰敢保證,如果秧苗未來找的另一半是許程仁這種類型,許程仁絕對要暴揍對方。
“哈哈哈”司馬振杰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你笑什么?”
“我是說如果,如果秧苗以后長大了到了結婚論嫁的時候,你肯定希望她找個像蔣秋收那樣的對象,而不是你這樣的。”司馬振杰拍拍好兄弟的肩肯定道。
許程仁敲打著自己的腿不說話,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楊大虎和鄭小瑳那兩個孩子。楊大虎性格像自己,有點虎喜歡闖禍,可是當真正闖了大禍后,卻沒有應對的能力或者說會第一時間逃避。而鄭小瑳那孩子,平時看著挺沉默的,但是關鍵時候又靠得住,挺像蔣秋收的……
啊呸呸呸!許程仁搖搖頭試圖晃去腦中這奇怪的想法,管他是楊大虎還是鄭小瑳,都比不上自己閨女。許程仁自身條件不好,但是他會好好學習,以后一定要賺錢讓閨女贏在起跑線上。
“梨花,這里!”許程仁第一時間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焦點,挑著兩個扁擔的人真是頭一次見,更何況還是個看著很文靜的女人。
“靠!這些男人都是假男人?看著這么個大美人挑擔子也不知道幫著點。”司馬振杰感慨周圍那些都是不長眼又沒善心的男人。
許程仁接過兩個擔子:“這么重的東西你怎么挑過來的?”
“就硬挑唄,”梨花擦擦額頭上的汗,事實上她現在身上都是汗,怪難受的,“爸媽和主任送我到了縣城火車站,我真正挑擔子的時候其實不多。”
“走吧,今天第一天入學,去了學校咱們好好吃一頓。”司馬振杰抱著秧苗想要走。
梨花搖搖頭:“要不你們先抱著秧苗去學校,我在這等等。”
“你等誰啊?”司馬振杰疑惑了。
“等蔣秋收?”許程仁馬上想到了他,除了他應該沒別人了。
“我怕他來接我又找不到人,就在這里等他,你們先去吧。”梨花給秧苗喝了口自帶的水,自己嘴皮子都干得不像話了,但還是舍不得買水喝。
“你有和他說要來嗎?”許程仁從司馬振杰手里接過閨女。
“沒說過。”梨花搖頭,她事一多就忘記了,上了火車才想起來這回事。
“那你沒有說,他怎么可能會來?”司馬振杰尷尬道,“我那個大哥從他舅舅那出發,說不定還沒到學校,我這兩天都沒看見過他。”
可是今天是報名的最后一天了,蔣秋收就算從他舅舅那出發今天也應該到了,畢竟梨花看過火車時刻表。
“我要媽媽。”本來縮在許程仁懷里的秧苗向媽媽伸開手。
梨花把閨女接過來抱歉道:“要不你們先去,我再等等。”
“那你一個人怎么弄?你就算自己不在意總得考慮孩子吧,這么熱的天秧苗搭這么久火車肯定也沒好好吃過飯,”許程仁有些不開心,“要不這樣,你帶著秧苗先去學校好好休息,我在這等蔣秋收。”
梨花猶豫了,確實不應該讓孩子在這么嘈雜的地方等著,可是她又怕蔣秋收過來接不到人傻等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梨花提起行李準備走,還是先把秧苗送去休息要緊,待會兒她再自己過來。
“打你!”秧苗聽出來爸爸語氣不好了,生氣地沖他揮拳頭。
這下可好,秧苗犟脾氣上來了,死活不肯離開,還在地上打滾。她已經長大,現在已經四歲了,周圍人看她這樣只會說梨花沒教好孩子。
“你怎么這么犟?跟誰學的你。”許程仁內心里因為吃醋而生氣了,他給公社寄過很多次信寄過很多吃的穿的,可沒收到過回信。而現在他心疼秧苗沒休息好,這孩子還跟他鬧脾氣,還是為了蔣秋收和他鬧脾氣。
“反正不是跟你學的,你孩子都死了。”秧苗本意是原主已經死了,雖然她經常默默祈禱能讓原主投個好胎,可現在的秧苗從靈魂上來說并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可許程仁誤會了,他以為秧苗是針對他,而許程仁認為這些和梨花那邊的親戚脫不了干系,要是沒有人在女兒耳邊經常說這些話,女兒不可能這么和他離心。
“我去,這孩子嘴夠毒。”司馬振杰小聲吐槽,才四歲就這么會諷刺人,以后夠大人心煩的。
“梨花。”蔣秋收和老司馬急匆匆地跑過來,他比梨花早幾個小時來玄城,可老司馬硬要拉他去見見一些親戚。
以前蔣秋收不會理會這些,只想和親爹這邊保持距離,可他和梨花都要上學,秧苗只能托付給老司馬照顧,而蔣秋收有求于人自然會擺出低姿態。
“我說你早就來了吧。”梨花有些得意。
“當然,我幾個小時前就到這里了,待會兒和你解釋。”蔣秋收接過梨花的擔子,挑著兩個擔子的蔣秋收臉色僵硬了幾秒,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然后重重呼出一口氣才穩住腳。
梨花主動接過一擔來給他減輕負擔:“太重了吧,我也背不太動。其實你可以不用來接我,我剛才就準備回去了。”
“怕你久等著,”蔣秋收一邊肩膀挑著百斤重的擔子,另一只手輕輕松松地抱著秧苗,“你是不知道,火車站是很亂的地方,小偷啊人販子啊,太多了。”
蔣秋收說完和旁邊臉色不太好的許程仁和司馬振杰道謝,司馬振杰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老爹:“我讓你今天給我送行李,你說你要開會。”
老司馬尷尬了一小會兒,隨即神色自若道:“這些都是小事,要不然你和我說說你考試為什么差點沒及格?”
“好吧,一筆勾銷。”司馬振杰馬上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判斷。
“走,我給你和秧苗帶了辣菜,是我舅媽做的。”蔣秋收和梨花有說有笑地跟著老司馬離開。
“我還沒見過你舅舅舅媽呢,他們不怪我把你拐走了?”
“反正,他們表面上很喜歡你。”蔣秋收難得開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