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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質地板被來人沉重又急促的步伐踩踏得刺耳嘈雜，龐大輪廓的主人喊著隊長這一代名詞追逐著面前走得極快的嬌小人影。前面的女孩精致五官帶著不耐抬手握拳有力得向后一擋，而后就是人的摔倒及地板更大幅度的起伏。

結束十二番隊隊長審核的碎蜂剛把結果向山本總隊長匯報完，現在正打算回二番隊去查看情報。

當初那位一臉稚嫩又意外堅定的小鬼，作為叛徒藍染的走狗自以為是地認為他們的墮落是貴族的錯，要不斷變強去探求真相，卻在事情的轉折如此輕易得離開。

也許是醒悟，也許是無謂，那個時候的那人，少了溫度少了猶豫，就像猩紅色黃昏中喋血喰尸的烏鴉折斷了翅膀損落地面仍沒有顧影自憐。

朝夕對比，只會讓人無限唏噓。

曾經展示出來的感情絕對不可能只是一時興起或逢場作戲，那么一個危險人物一個投降就完事了嗎？

他對藍染，在某種方面相當與她對夜一大人那樣無限依賴與信任。當能相信的人消失后，比如100年前人悄無聲息離開她只留下她的時候，憤怒會驅使人失去理智甚至想摧毀一切，這一點碎蜂再清楚不過了。如果他反抗的話還能有所理解，選擇投降倒是匪夷所思。

“大前田，你去一趟懺罪宮查看一下囚犯的狀況......算了，還是我親自去一趟。”

身后的人微微一愣，好像很不可思議得看到自家隊長對一個囚犯警惕到了這種地步。平常，都是抓住后扔進蠕蟲之巢而后不問死活。

“只不過是一個叛徒而已，有必要那么重視嗎，隊長？”

是呀，為什么那么重視呢？

碎蜂的腳步不著痕跡得停了一下，又無所顧忌得朝前走。那一剎那她回想起不久前發生的幾次戰斗，無論她多少次拼盡全力得殺掉他，卻每次都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而且沒被重傷過，她冷漠嘲諷的毒辣言辭好像都被他選擇性得過濾掉。

這不是小瞧，而是比輕視更令她憤怒的一點。

“我討厭那家伙的眼神。”

樣貌、性格還是其它，到底是哪一點！？那家伙看過來的眼神，可能是無意的、習慣的、潛意識做出來的，凝視空洞又復雜的溫柔，還有更深的什么隱藏在難以覓尋的角落晃光，搞什么，他看著她就好像在看著另外一個人一樣。

睹物思人，我是...拿來替代視線的物品嗎！？該死的，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思念的人是誰，更不想知道我們之間哪點相像，但是，不要用那種目光看過來啊混蛋！那種好像凝視一生中所有美好的眼神，隱忍著深不見底的空虛與落寞，鮮明扭曲變態般的殺意！好像我的存在對他來說就是錯誤的礙眼的，我的存在會動搖他的內心動搖他的決定，開什么玩笑啊！？我又不認識他，相反對于我來說他才是最礙眼的！

“誒，懺罪宮的那個...不是琲世三...不對，是佐佐木琲世吧！？那個危險指數僅次于藍染，連夜一大人都輸掉……”

“你給我閉嘴！”

聽到有關詆毀夜一名聲的話題時碎蜂便會異常憤怒，好像所有的血液都堵塞在胸口無法呼吸，索性一拳給身后的副隊長一個深痛的教訓，舉止上的發泄往往比言語上更要有用。

“再怎么囂張還不是將死之人了。”碎蜂不屑得冷笑，平常就沒有溫度的中性聲此刻冰涼得幾乎凝固了空氣。

大前田帶著絲絲懼意后退了一小步，隊長級的氣勢逼迫得他想要撒腿就跑，卻仍然帶著些許討好些許擔心得笑容走上前，“那個，隊長，反正那種危險人物已經被關在那里了，況且又被你親手廢了靈力，有著那么多隊長在，再怎么樣他也不可能逃得出來了。”

女孩的步伐越來越緩慢直至停下。

對啊，那家伙的鎖錘和魄睡的確是自己親手廢掉的，但是，那家伙那么強怎么可能甘愿如此。最后雀蜂刺入他身體的那刻，那瞳孔中一閃而過的眼神中有一種情緒她再熟悉不過了，落寞與絕望升華扭曲變質出來的產物，搖曳鮮紅色尾巴流露出野獸般的憎恨！

不對，那個家伙不是想要調查真相，而是別有目的，傷害貴族，打破靈王建立下來的平衡，向尸魂界復仇，這些也不過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投降只是麻痹神經的幌子，如果這些設想都是真的，兩天之后的極刑他一定會做出手腳！說不定尸魂界中還有內應存在！

“大前田，你現在立刻回去，吩咐邢軍這幾天加強巡邏，如果你這回再偷懶的話我不介意給你收尸。”

看著僅被自己的一句話就嚇得不知所措的大前田希千代，碎蜂有些丟臉得扭過頭懶得看他。大前田實力上雖然可以，但性格上作為副隊長倒只會給隊里惹麻煩。有實力擔任副隊長的死神現在少之又少，作邢軍的根本找不出天賦能勝任重任的。

相比之下，十二番隊，在失去一名隊長之后，雖然只是強行找了一位來湊數，但是那一位的實力在不會卍解的情況下竟然可以跟山本總隊長白打相當斬擊亦然，即使總隊長失去了一條手臂，實力或多或少受到影響，論實力也比她要強上很多。

漩渦.研，原十二番隊五席，真央靈術院2066期畢業生，學業上成績并不突出，與同期的阿撒井戀次副隊長相比差距明顯，崇拜涅繭利隊長，擅長鬼道與瞬步...能擔任十二番隊隊長兼技術開發局局長也是一個蠻勤奮的死神。

不過，不管是誰，總比那個拐走夜一大人的浦原喜助強上許多！

……

人流越來越少的尸魂界流魂界在五點這個黃金點就陷入無邊的黑，沒有LED燈沒有都市金色夜景連星辰都看不到的大街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即使這里在某個時間段發生了什么，也不會有人知道。

站在高處的瘦長人影裹著赤紅色的長袍，有著銀白色頭發微微晃光，纖細指尖輕輕觸碰某個街道一隅，里面只是足以一個小孩睡覺的空間。

一百多年前，就是在這里撿到了那只臟兮兮得小貓，他微笑著說你好。轉瞬間，那么多年，相伴永遠的誓言只是用來諷刺未來。染上血腥味的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撫摸她時而任性時而撒嬌的腦袋，就像在黑暗里呆了多年無法適應曾經依賴的陽光。

她是他重要的一部分。他說她任性撒嬌，而卻是他任性得棄她而去。要是想保留住她的笑容，只有放手讓她幸福得活下去。

角落里僅能看到的一片天空，想必再也聽不見她和他開心相談的話語了吧。

他是蛇，一條發起瘋來撕咬一切阻擋之人的毒蛇。而蛇在失去了重要的部分后，會一邊徘徊一邊嘶鳴。

“要走了，市丸。”

“哎呀，我知道了呢，狩矢先生，別那么著急嘛......”

抱的時候，再...留一點時間就好了。

睜開來的雙眼，帶著一絲深情淚光的絕美瞳仁又笑著瞇上，跟上了略帶不耐走開的狩矢神，一臉戲謔地保持笑意。

“狩矢先生，不要一直那么冷漠啊，這個樣子可是不會受到歡迎的哦，尤其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