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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留月在他心里就是一顆巨大的毒瘤,只是這顆毒瘤牢牢地攀附在YG的心臟權(quán)志龍身上,讓他無
從下手而已。
不過,江留月完全相信,在權(quán)志龍因為自己數(shù)次和老楊正面頂撞甚至翻臉之后,楊賢石肯定做夢
都想著把自己從權(quán)志龍身邊弄走。
只是需要一個契機罷了。
楊賢石需要一個外來的巨大因素驅(qū)使或者【迫使】他將這顆毒瘤摘下去。
而江留月現(xiàn)在就是在苦心巴力的為他找到這個強大的外來動力——釜山SPP重工業(yè)。
釜山SPP重工業(yè)是韓國乃至世界都排的上的大型公司,旗下包括海洋業(yè),重工業(yè)及造船業(yè),其中
造船業(yè)在世界可以擠進去前十排名,可以說是這個城市的經(jīng)濟命脈也不為過。
那個新節(jié)目,正巧就是SPP贊助的。
韓國和中國一衣帶水,海洋業(yè)之間的來往頻繁,中國市場的需求對于SPP來說,更是興衰的關(guān)
鍵。
所以用一個中國國籍的MC,對于SPP來說無疑意義重大,往常對江留月不利的因素這時候反而成
了她最重要的籌碼。
然而……怎么才能讓SPP注意到她這個已經(jīng)被冷藏了一年之久的過氣網(wǎng)紅,就是個大問題了。
江留月絕對不是個中規(guī)中矩按章辦事的人,如果按照正常的舉薦模式,就算是千辛萬苦破除萬難
交上了一份舉薦書,能被重要人物看到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的,她從一開始就直接放棄了這條
路。
這孩子天生就是個欺詐師。
空手套白狼是江留月的拿手好戲,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功了的忽悠了金南國成為自己在權(quán)志龍身邊的一
雙眼,也成功的忽悠到了鄭太勇在未來一個月中可能會提供的至關(guān)重要的幫助,還從中國搞來了
一只牙尖嘴利帶毒的惡犬,還順便GET了一只熊貓徒弟(嗯?)為自己當牛做馬——這些全部都
是這丫頭坑蒙拐騙來的,毫無道德感可言。
如今,這個表面天真無邪實則壞的骨子都在滴水的丫頭坐在床上,看著散落一床的資料,她摩擦
著自己的雙手,吹了口氣,陰測測的笑著:
“來吧來吧,來點什么東西讓我抓到手里,婚外X戀也好,出X軌也好,丑X聞也好,私生X子也
好,骯臟的交易也好,稍微露出一點點的尾巴就可以了……讓我抓到你送給鄭太勇本部長當成祭
品……然后……哭著來求我吧……”
想要找出腐肉。
得有一只好的惡犬才行啊。
而在早就蓄謀已久的想要進入釜山市場的鄭太勇這個優(yōu)秀的獵人手里,這塊腐肉可以變成肥美的
餌料,捉到他想要捉到的大魚。
江留月表示自己并不是個貪心的孩子,她不要大魚,她只吃月牙肉(注),那最不引人注意但是
最鮮美的一丁點的讓人著魔的美味。
張寶山問過江留月,她是不是想要進入釜山電視臺,那是很難的事情,她也可能承受很多的壓力
要克服很多的困難,今天這樣排山倒海的應(yīng)酬,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地方電視臺里存在著更多的
歧視和更尖銳的排外,江留月勢必會十分的辛苦。
江留月沒有說話。
因為,實在不太想讓張寶山知道,自己那么凄慘的樣子,只是做給他們看,好讓他們團結(jié)在自己
身邊,維護好自己想要維護的那天真的模樣而已。
不要開玩笑了,她怎么可能再去擠進一個地方受苦受難呢?
YG一次,她年幼稚嫩,傻乎乎的以為用本心去碰撞,定然也可以收獲真意,可事到如今,YG公司
里的人對她,不過是一個附屬品,看在主人的份上,才沒有對她這只喪家之犬落井下石而已。
她不會再到同一個地方跌倒第二次了。
她要這個電視臺,這個城市,哭著喊著求她來,將她小心翼翼的供在金字塔的頂端,不敢有是絲
毫的怠慢。
這才是她該得到的。
這才是足以和她相配的。
金絲雀每日在籠子里歌唱,忙碌的富翁不能總是守候在一旁,照顧她的仆人日漸懈怠,甚至開始
嘲笑她:
“身穿華麗的羽毛,卻不過一只鳥而已!
關(guān)在籠子里,有什么了不起?
口中悅耳的歌聲,卻不過一只鳥而已!
關(guān)在籠子里,有什么了不起?
雖有仆人來伺候,卻不過一只鳥而已!
關(guān)在籠子里,有什么了不起?”
金絲雀總是默默無語,只是會停下歌唱,看著被籠子切割成一塊塊的天空。
“喂喂喂,來唱歌!”
仆人忽然猛烈的搖晃著欄桿,喝醉的臉上紅撲撲的:
“哈哈哈,金絲雀,不過一只鳥而已,來唱歌給我聽!”
金絲雀忽然振翅飛起,趁著仆人趴在籠子上的空隙,猛力一啄,叼出仆人的一只眼球,呸的甩到
地上!
仆人大聲慘叫的跌倒在地翻滾,埋伏在旁邊的狼狗一竄而上,撲上去撕咬他的皮肉。
在那慘痛的叫聲里,金絲雀大聲的歌唱,清脆的聲音婉轉(zhuǎn)動聽:
“瞎了你的狗眼,不認識這華麗的衣裳,
活該狼狗吃你無恥的臉面!
斷了你的手腳,聽不懂這主人的吩咐,
活該狼狗吃你無用的四肢!
黑了你的心肝,忘記了這上下的尊卑,
活該狼狗挖你骯臟的腸肚!”
仆人沒有求饒。
他已經(jīng)沒有動靜了。
狼狗吃干凈了血肉,依舊匍匐著,用詭異的發(fā)亮的眼睛,看著籠子里的金絲雀,它華麗的羽毛
上,沒有絲毫凌亂和血跡,依然那么漂亮,像是東方美麗的絲綢一樣。
她婉轉(zhuǎn)的歌唱。
在狼狗的頭頂。
在金色的牢籠。
在荊棘的寶座。
她天生屬于云端,卻被所謂的愛折斷了翅膀。
“唉!”
狼狗不由自主的嘆息:
“愿你高飛,再也不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