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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匕首劃過那嫩白的手腕,立即一道深裂口,血,像爆發(fā)的源泉,手,她伸開手掌抬到自己面前,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淌到手肘之處如紅絨一樣拉成一條紅線往下,滴在地板上,沙發(fā)上。
伊彤望著自己的手掌,這雙手她做過很多事情,她曾經(jīng)在飛機上搶了一位年輕男人的戒指;她曾經(jīng)打過爸爸情婦一巴掌;她曾今提起那滿是鮮血的蛋糕;她曾經(jīng)牽著弟弟毫無目的地的往前走;她曾經(jīng)當(dāng)過鐘點工、保姆、臨時工、清潔工…只要能賺錢她都干過,唯獨沒有出賣自己,她只剩下那么點驕傲。
可如今這雙手卻還是那樣光滑柔軟,細膩嫩白;有人說她是小姐手,天生不會被贓物侵犯;也有人說這是苦命手,干了一輩子活還要被人說偷懶。
血越來越多,裂口慢慢膨脹開,嫩肉翻開,血如溪流,伊彤看著自己的手慢慢閉上解脫的雙眸,她聽著電視里那女人最后的掙扎,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和她一樣。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陰靜的房內(nèi),電話響起。
她不想接,她連睜開眼睛都不愿意,她想就這樣安靜的死去,不要再受到任何干擾。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機似乎要爆發(fā)一般,響個不停,停下不到三秒又再次響起,斷斷續(xù)續(xù),沒完沒了。
那雙想要解脫的雙眸緩慢的睜開,伸出手按了免提,她滄弱的聲音“請講”
那頭傳來焦慮的聲音:“姐,你嚇死我了。”
那頭傳來弟弟顏弘霖的焦慮不安的聲音,‘叮…’手一松,水果刀落地,她的手在發(fā)抖,弟弟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顫抖起來,特別是弟弟那仿佛在絕望中抓住一線生機希望的聲音,“弘霖…”伊彤就連聲音也在顫抖。
“姐,你怎么了?”那頭弘霖著急的快崩潰的聲音。
“我感冒了。”她竭力的不讓自己聲音顫抖。
“去醫(yī)院了沒有。”那頭明顯松了一口氣。
“去了,休息一晚就沒事了。”她右手用力的捏住左手腕,她怎么可以把弟弟一個人丟下,誰供他上完大學(xué)?
“那就好,嚇死我了,姐,你手機整么關(guān)機,我打了好多次,真的嚇壞我了,姐,你可是我唯一的親人了。”那頭的音聲有些梗塞。
是啊,她是他唯一的親人,她怎么能夠現(xiàn)在丟下他一人,將來他娶妻生子,那時候他就不會再孤單,長姐如母,她還要看著他大學(xué)畢業(yè),工作,結(jié)婚,生子,那才算是完成任務(wù),“你打電話給我有事?”手腕開始疼痛,伊彤咬著牙。
“姐,我租了房子在學(xué)校附近。”想起自己要說的事情。
“哦,好,我要睡覺了。”伊彤忍著不讓自己啃一聲,學(xué)校放假弟弟基本都在外面租房子,然后去做臨時工,減輕她的負擔(dān);弟弟一直立志要做一名醫(yī)生,如今正在就讀,她怎么能讓他希望破滅;弘霖啊,就算姐姐死,也要撐到你學(xué)業(yè)有成。
“恩,姐,你自己要注意身體,我掛了。”
聽到那頭掛了電話,伊彤才松口氣,她不能死,她現(xiàn)在還不能死,就算全天下人都盼著她死,她也要為了弟弟而活。
她沖進房間拿了包,消失在電梯里,血一路滴滴答答往下滴,她喘氣也越來越快,趕到自己越來越虛弱,當(dāng)她坐上的士時,又給了她一絲希望,她絕對不能現(xiàn)在就死去。
在醫(yī)院,醫(yī)生建議她住院,她堅持不住,頂著削弱的身體回到了家,家?那兒還是家嗎?她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再也不會有人從里面打開門對著她說‘伊彤,你的腳步聲我能聽得出來。’
也沒有人再關(guān)心她,她又回到八年前,八年前是弟弟給她活著的責(zé)任,今天,同樣還是弟弟,她低下頭打開門進去,空蕩蕩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睡覺?她睡不著,打來水,她開始擦地,擦掉一切灰塵,雅璐姐…
當(dāng)天再亮起來的時候,她的臉更加慘白,她如往常一樣刷牙洗臉,換衣上妝,拿著包出門。
七點五十分,她一樣出現(xiàn)在凱天酒店三樓餐飲部,一身暗藍色套裙,肉色長襪,腳下托跟皮鞋。
她的出現(xiàn)愣是把三層的人都嚇壞了,大家看見她像見鬼一樣,全部低下頭做自己的事情,顏伊彤站在餐飲部大門口,看著因為自己出現(xiàn)而變得怪異的餐飲部,她知道,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里。
“呀!伊彤,你怎么來了?”
身后傳來一道中年男子驚訝的聲音。
那是副總韓瑞,三十七歲,身高一米七六,有個漂亮的老婆,還有個比芭比娃娃還要好看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