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tart-->
草原上的月夜,是美麗的,是撩人的。
這是屬于情人的夜晚,然而他們不是情人。
衣云真的不清楚他們此刻的關系了。
不是朋友不是仇人不是陌生人也不是真正的主仆,或許只不過是囚禁與被囚禁的關系。
馬在月夜下的草海里狂奔,人在奔跑的黑馬上默默無語。
回到村子里,君凌天意外地將衣云送到了侍女所住的帳篷外,冷然道:“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吧!我有需要時就來伺候我!”
衣云記得他說過,他要她住他的帳篷的。雖有些意外,但,如此更好,本來她便不愿和他同居一室的。
君凌天看到衣云淡淡的神色,面無表情地對另一名侍女道:“去請雪曼羅公主到我的帳篷!”
另一個侍女答應一聲,便匆匆而去。
衣云的心驀的沉落,好似沉入了無底的深淵。一種陌生的情緒在心底慢慢滋生,酸澀的讓人難受。
這么晚了,他去請雪曼羅,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和自己又何有關系?暖床也好,陪睡也罷,又關自己何事?
是呀,關自己何事?可是自己心中這般酸楚卻是為何?
月光下,衣云斂下水眸,害怕自己的情緒外泄,因為她知道,他總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她怕他那銳利的目光。
身上,還披著君凌天的紫色披風,這披風還帶著他特有的氣息,方才,在草原上,是它溫暖了她,為她擋去了凜冽的夜風。衣云克制著心中莫名的失落與酸澀,緩緩解下披風。
“等一等!”衣云想著月光下正欲走開的君凌天說道。
君凌天的背微微顫抖了一下,驀的轉過身來,動作很快,帶起的風撩起了衣云的柔軟的發(fā)絲。澄清的眸子銳利地射向她,帶著一絲熱切的期盼。
“什么事?”他問,聲音里終于有了一絲溫度。
“你的披風!”衣云緩緩走到他面前,踮起腳,為他披上披風。他可真高呀,衣云在心中默默嘆道,沒注意到君凌天眸中的失落。
他披上披風,一言不發(fā)地走了。
衣云默然無語地走到帳篷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以為自己馬上就可以睡著了。
可是躺了很久,她還是清醒的。
直到去請雪曼羅的侍女回來了,直到屋里的人都打起了輕輕的鼾聲,她還是清醒的,清醒的無一絲睡意。
她失眠了。
很久以來,衣云都不曾失眠,不管她面臨著怎樣艱險的環(huán)境,可今夜,她竟然失眠了。
為什么呢?她不知道。
失眠的夜總是很長的,長的讓她難以忍受。
心中有著紛亂的情緒,使她無法安定下來。
原來,他竟是這樣不堪的一個男人,他明明是不喜歡雪曼羅的,可是他竟然讓她去陪他。
他是個惡魔,她不信他之前會沒有女人,繁花園是他開的,那里那么多的美女,清秀的,嫵媚的,妖嬈的,可愛的,各種姿色的美女都有。別的不說,就說紅蝶吧,那么美麗妖嬈的一個女子,又是那樣的愛他,她不信他和她沒有一點關系。
他一定是經常找她們陪他的,一定是的,他還曾經請她去陪他呢。如今他連雪曼羅這樣直率的女子也不放過,真是可恥。
壞男人。
無恥的男人。
天下第一惡魔。
整個晚上,衣云都在想著君凌天的壞,以為這樣就可以忘記他的好,以為這樣自己就會恨他,以為這樣自己就不會莫名其妙的痛苦!
輾轉反側一個晚上,知道天快亮時,衣云才模模糊糊睡著了。
這一睡竟然睡到了天大亮。
醒來時,帳篷里空蕩蕩的,其他的侍女早已起來了。
衣云梳洗完畢,匆忙趕到君凌天的帳篷里,打算去侍候這個惡魔。
然后,卻在門口被一個異族的侍女攔住了,衣云知道她叫塔蘭娜。
“顏姑娘,你不能進去!”
不能進去,難道他和雪曼羅還不曾起來?他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衣云的心一陣悶痛。
“顏姑娘,族長一大早便騎馬出去了,不過他吩咐了,以后你不用來他的帳篷侍候了。今日你起的太晚,族長為此大發(fā)雷霆,以后你只管為族長洗衣便可。”
塔蘭娜望著衣云十分同情的說道,洗衣在這里是屬于粗活的,她們這些侍女平日里都不用做的。
另一個侍女從屋中抱出一大堆的衣服,對衣云說道,“你到村口的小河邊去洗吧,族長吩咐今早必須洗完。”
洗衣?不用再侍候他了?
這樣也好。
免得見了他徒增厭惡,這個不折不扣的無賴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