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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云一開門,那男子便步伐優(yōu)雅地走了進來。他踱著不緊不慢的步子,頭微抬,似乎習慣了別人的仰視。
衣云對這個被病魔折磨的男子有著莫名的同情,淺笑道:“是你?不知公子深夜來訪,可有何事?”
“深夜嗎?這是青樓,還有黑夜白日之分么?”那男子眉宇間依舊藏著淡淡的傷感,但一絲柔和的笑容卻在他蒼白的臉上綻開,使他蒼白的臉有了一絲光澤。“黃顏,我們是同病相憐的,以后就不要一口一個公子的叫,就叫我蒼容吧。”
“好的,蒼容,你的名宇比我的黃顏要好聽呢!”衣云笑道,看著他眉宇間的輕愁,如果可以的話,衣云愿意給這個男子帶來歡樂。
“蒼容,你還沒說找黃顏有何事呢?”衣云小心翼翼地問道,真怕他知道了那封信箋是自己送的。
“哦,也沒什么事,也許是同病相憐吧,我忍不住來看看你。”
“真的?”看著這個男子純凈的不含半點雜質的目光,衣云很高興能有這樣一個溫和的大哥哥關心自己。
“黃顏,去卸卸妝吧,今晚紅蝶不會再跳舞了,你也不用再伴樂了。”
“卸裝?黃顏還是帶著妝吧,我怕自己的膚色污了你的眼睛。”讓她卸裝,這個男子莫非真的懷疑自己的身份?
“怎么會呢?我都說了,我們是同病相憐了。”病弱男子沉吟了片刻,忽然柔聲說道:“你是不是怕我認出你?小丫頭!”
“認出?黃顏以前認識你嗎?”衣云心一驚,他終究是認出自己了嗎?
那病弱男子說完,便把手展開,那白凈如雪的手中,一張信箋已被握成了紙團,正是衣云寫的那封信箋。衣云的心一跳,難道他竟是知道這是自己放過去的,怎么可能呢?
“這是什么,黃顏不明白。”衣云壓住自己的心驚,淡然說道。
“真的不知道?小丫頭,我都知道了,你就是莫的那個小丫鬟,我們見過一面的,難道你忘了?若不是這封信箋,我還真的不敢認你呢?你怎么把自己打扮成這副模樣了。呵呵。”病弱男子說著雙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衣云。
衣云想起自己方才碰見的那個軒衣男子,看來他是知道這是自己放的了。
“是的,我就是那個小丫鬟。”衣云無奈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蒼容的唇邊依然掛著一絲陽光般的微笑,然而眸中卻似乎有冷森的光一閃而逝。君凌天雖經(jīng)常扼住自己的脖子,但,衣云從未在他的眸中見過這種神色。
這是殺意。
衣云不禁驚的后退了一步,差點碰到桌角。
蒼容一閃身,扶住了衣云,他的手輕輕的觸到了衣云的纖手,很冰冷的質感,他的手竟是冰涼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看來他真的病得不輕。
離得近了,他身上有淡淡的藥香味襲來,很是沁人心脾。
“要小心呀,別碰到桌角。”他笑吟吟地說道,笑容真誠而無邪。
衣云懷疑自己看錯了,這樣一個常年被病魔折磨得男子,怎會殺自己?何況他是尤莫的朋友,怎會傷害自己?
“你有病,為何還要來繁花園,為何不好好呆在家中養(yǎng)病?黃顏勸你以后還是不要再來這里了!”
病弱男子的眸中掠過一絲驚異,還有一絲感動。
這樣關心的話,他很少聽到。青樓的女子 只要能賺錢,都是纏著自己不放的。
“傻丫頭,蒼容會照顧自己的身子的。只是你呆在這種地方,我還真的不放心,不如,你跟我回府吧。”
回府?這兩個字還真是很誘惑人,若他不是龍莫的朋友,衣云可以考慮到他的府中去做丫鬟,畢竟那要比青樓強的多。但,他是龍莫的朋友,若是在他府中偶遇龍莫,自己將如何是好。
想到此,衣云道,“黃顏還是呆在這里吧,你的府中想來是不缺丫鬟的。”
“丫鬟是不缺,可是缺你這樣的。”
“我是什么樣的?缺我這么丑的么?”衣云巧笑嫣然。
“不!缺你這樣蘭心慧質的。”他展唇一笑,就連清涼的眸子夜閃亮起來。
“蒼容大哥就不要取笑黃顏了,還不知道你的真名呢?”
“就叫我蒼容大哥,我叫你顏妹妹,不好么?”
“蒼容?你的名字也很像花名呢?”衣云忽然調皮地說道。
“哈哈哈,”病弱男子忽然迸發(fā)出笑聲,這是他多年來第一次會心的笑。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