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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向北忙笑道：“那我停下來看?！?

虞華銀被他逗笑了，故意翻著美麗的眼睛道：“你看了好幾年了，還沒個厭吶?！?

章向北咂著嘴一邊抬起頭來做思索狀，道：“當然沒個厭，感覺總是看不夠。”

虞華銀臉上突升起兩團紅暈，說了聲“討厭”，但眼中卻閃著喜悅的光芒。兩人不再作聲。

感覺時間還早，章向北忽然問道：“要不要到哪兒去逛逛？”

虞華銀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半晌才道：“去古城墻吧，不知道雪地里的古城墻是什么樣，正好可以多拍幾張照片。”

章向北點頭應了，便開車而去。

雖然下了一夜的大雪，而且又是大年初一，但一大早，就有各街道以及政府部門的人組織上街掃雪，此刻道路倒是很通暢，而且年節期間，來往車輛也少，路況極好。

不得不說兩人是奇葩，大年初一，寒風凜冽著，要上城墻。

城墻管理處今天還是有人值班，見到兩人，也忍不住叮囑他們在城墻上注意安全。

城墻上的雪很厚，而且因為地勢高，風勢大，許多地方都結了冰，此刻雖然雪已經停了，但氣溫還是很低，城墻上就顯得更冷。

虞華銀站在城墻上，四處極目遠眺，似乎想把此情此景一起印刻在腦海之中。

章向北趁機為虞華銀拍了一些照片。東江的古城墻經歷了數個朝代的積存，已經成為東江的一景，在全國范圍內，城市中的城墻，就數東江的保存得最完好，長度也最長。

這一段城墻離著城區比較遠，所以也沒什么好景致，許多城市的地標建筑都離得遠，在陰天中，只有個模糊的輪廓。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實在被寒風吹得不行，只好掉頭回去，路上虞華銀還說起他們幾個有一次來城墻玩，后來又在石頭城下的公園里玩燒烤的事情，這個事章向北是記得的，那時候六人集團和剛剛成立不久，大家相互還不太認識。

一晃眼間，就是幾年的工夫過去了，而現在，聽虞華銀話音里的味道。真有一種生離死別的味道。章向北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他也打定了主意。要尋個機會問一下子。

城墻的梯道很陡，上面還有積雪，如果只是松軟的雪也就罷了，但剛才兩人上去時踩過的地方。雪已經壓實，沒一會兒就結成了冰，上面偏偏還覆了一層薄薄的雪花，滑得不行。

章向北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面還不斷回叮囑虞華銀小心。他走的時候也很小心，每一次都踏在新雪上，踩出一個腳印，這種新的腳印一點也不滑，所以他讓虞華銀一定要踩著他的腳印下來。

虞華銀向來是個大大咧咧的個性。連連擺著手讓章向北別多事，她小心著呢。還沒說幾句，一不小心就踩中了一塊冰，‘哧溜’一下，整個人就向下滑了來。

章向北眼疾手快。一把將虞華銀攔腰抱住。但是虞華銀向下的沖力實在太大，而且，虞華銀本身個子就不矮，很有點分量，再加上章向北也不敢抱得太用力，一下子沒把握住，兩人就相擁著向著梯道下飛快地滑去。

虞華銀再是見多識廣也沒經歷過這種情況，不由閃叫了起來。

章向北倒是心里沉穩，手上使勁，雙腳更是灌注了力道，任憑腳下再滑，上身卻穩穩地不動，腳下也借著力道，努力使身體把握住平衡。

值班員聽到動靜，走出來看見兩人從那么高的梯道上滑下來，也有些緊張，不過好在下面就是厚厚的積雪，而且梯道上也到處是雪，能起到很好的緩沖作用，而且兩人身上的衣服也是質量很好的羽絨服，穿起來像兩個皮球，想來也挺耐摔。

讓值班員吃驚的是兩人滑到底層，還在平地上滑出近十米距離后，終于停了下來，愣是沒有摔倒在地，雪地上被他們兩個劃出一道長長的深溝，雪下的綠草都被劃了出來，頑強地向上伸展開來，要看看是誰救了它們一遭。

值班員看兩人沒什么問題，并且兀自緊抱在一起，便一轉身回屋了，這種戲碼還是少看為妙。

見章向北愣愣地抱住自己，因為剛才的驚嚇和興奮而滿臉通紅的虞華銀不由展顏一笑道：“你還真行，這么高的樓梯道滑下來你都沒摔下來。”

章向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驚魂未定地笑道：“嚇死我了，老天爺太幫忙了，這樣都沒摔著?！?

見他還在發愣，虞華銀羞紅著臉捶了他一拳道：“還不快放手。”

章向北這才猛然醒悟自己還抱著虞華銀呢，但不知是被什么附體了，沒來由地涎著臉道：“抱著舒服，不想放。”

這下虞華銀的臉更紅了，好在周圍也沒什么人，只見她貝齒咬著下唇，眼中神色變幻，忽喜忽憂，半晌也沒說話。

終于，章向北放開了手，道：“好啦，外面怪冷的。咱們先回車上吧，商量一下看下面去哪兒?！?

回到車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還是虞華銀開口道：“還是回宿舍吧，反正留下來的東西也多，咱們好好弄一頓大餐?！?

章向北呵呵一笑表示同意。

看見車子一溜煙地遠去，那個值班員終于松了一口氣，這要是在城墻上摔出個好歹，自己又得有事情做了，大過年的，何必呢？

兩人路上又合計了一下，去了一家大型超市，買回來一堆的東西，晚上一起窩在小廚房里，合作一把，弄出一桌子的菜來。

不過也別高看了兩人，他們對自己的水平也有所估計，所以買了不少熟食回來，需要加工的菜也多是半成品。

雖是這樣，忙活了一下午，兩人也挺開心的。

晚上坐下來開吃的時候，章向北正想開口問話，虞華銀的手機響了。

看了看號碼，虞華銀的臉色稍稍一變。

章向北假裝起身要回房間回避，虞華銀指著他的座位。讓他不要挪窩。

章向北覺得有些尷尬，但既然虞華銀這樣說了，他再離開反而不好。只聽虞華銀連著對電話那端的人點頭應著，臉色卻變得柔和起來。

等虞華銀接完電話，章向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他沒想到，一個電話之后，虞華銀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是一種春花初綻般、發自心底的笑容。

見章向北直直地盯著自己，虞華銀一揮手。爽朗地笑道：“好啦。我知道你有好多疑問。不過不許問，我以為馬上就要離開你們，現在好了，還可以待半年。大家可以一起畢業了?！?

章向北聽了，那顆微微糾結起來的心才舒展開來。

這下子，虞華銀胃口大開，戰斗力驚人。章向北喊了好多聲先下手為強，但最后好的部位都被虞華銀給搶了去，勝利狀態下的虞華銀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兩人邊說邊笑邊吃，弄到很晚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