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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本皇女不用介紹，你一定認識，她可是你的子民。”百桀的話音剛落，門口處就又出現了兩道身影，百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失聲叫了出來。是，是她提出讓雷靈延派人接應她的。可是你把冷蕭派來就夠了怎么還搭上曹云戰一個女子？反應過來后的百競羞愧不已，急忙改口連叫兩聲姑姑，就像個犯錯的小孩子。

當曹云戰和冷蕭完完整整的出現在柳皇后視野中，柳皇后覺得天都塌了。

“鎮遠將軍？將軍夫人？哈哈~~~~我的子民，現在竟然向著外人來對付我？哈哈哈~~~~”凄絕的笑聲回蕩在金舞宮內，柳皇后的身子就像風中搖曳的柳枝柔若無骨的倒下，眼角滲出了淚珠。

曹云戰于心不忍，低聲勸慰。

“皇后，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怎么會走到這一步？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曹云戰慢慢的走到柳皇后面前，蹲下身子。

柳皇后被曹云戰問住了，沉默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出來。

“怎么會變成這樣？怎么會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悔恨的淚水從柳皇后的眼角滑落，曹云戰感覺柳皇后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

“皇后，你的人已經被一飛雪的大將軍悉數擒拿。此時，一飛雪國的五萬大軍已經將整個皇宮團團圍住，你……”曹云戰的話還未說完，柳皇后無力的手臂打住了她。另一只手死死的揪著胸口前的衣服，一臉痛楚。冷蕭緊張的上前把曹云戰護在身后，白凈他們也打起了主意，緊張的盯著柳皇后突然扭曲的五官。

噗————

柳皇后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徹底癱在地上，嘴角一抹釋然的笑。

“皇后！”曹云戰顧不得被濺上血的鞋子，推開冷蕭跑到前面扶起了奄奄一息的柳皇后，眼中是真真切切的焦急。

柳皇后輕松的笑了，眼中的瘋狂退去，換上的是少女應有的清潤柔和。

“曹姑娘，我不行了。太后給我下了噬心蠱，它會污染人的本性，使人變得性情暴戾。蠱蟲一旦種下就會和肉體合為一體，一生則生，一損懼亡。你現在喚回了我的良知，蠱蟲已死，我也……咳！”柳皇后痛楚的又咳了兩聲血。曹云戰眼中的焦急未減，起身就要叫人，柳皇后拼盡余力拉住她。

百競她們一顆心也跟著揪著，真想馬上就大白了。

“曹姑娘，你是個好人。我看得出來，你是真的為我著急，我很感動，謝謝你……”柳皇后又咳了一聲，曹云戰被她拉著只能死死的握住她的手臂，支撐著她不倒下。

“曹姑娘，有些話，我要告訴你，你一定要聽我說完。”百競她們都屏氣凝神，靜靜地聽著。

“那日，我去太后那里，太后嫌棄我性格軟弱有抓不住皇上的心，幫不上她……覺得我沒有了用武之地，就起了別的念頭。我以為她起了殺心，卻沒想到她要我假死，然后上演一出貍貓換太子。于是，當所有人都以為皇后已死時，我已經頂著百爭的臉皮入住舞凝殿……”這樣就對上了。百競想了想，那天去舞凝殿聞到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一定是用血制成的輔助膏藥了。

“當初，百爭早有約與太后。要她幫太后除掉隱王妃……”聽到這個敏感字眼，百競的心頭狠狠的一跳。

“可是半途，百爭毀約。太后不甘心一盤棋局敗落，便起了殺心。把百爭約到小樹林里，我就用迷骨散迷倒了她，然后裝在箱子里帶回了東雷。之后，太后私通大漠巫師，把人帶到了我那里。等我再次醒來時，我就已經成了百爭的臉，而百爭的臉上已經血肉模糊……”柳皇后情不自禁的撫上這張原本不屬于她的臉，無盡的悔意。

“死的人是百爭，葬的人也是百爭。喪事是太后一手操辦的，百爭的身上一直覆著縞素，所以一直到入殮也沒有人發現。再后來，我就成了現在的一飛雪國六皇女。太后在那邊指揮著全局，我只是一個吊偶任她擺布……”柳皇后慢慢看向曹云戰身后的百競和百桀，眼中是更加濃郁的愧疚。

“軟禁女皇，迫害皇女，這些都是太后要我為她掃除的障礙。我只是她的一個傀儡，她野心勃勃知道一飛雪國女子為尊，想要吞并一飛雪。現在，我失手了，也得到了解脫。我很快樂，曹姑娘……”柳皇后的身子軟軟的躺在曹云戰的臂彎中，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沉重。

“快……快去就皇上……他現在有危險……”柳皇后軟軟的握住曹云戰的肩膀，兩眼之中滿是哀求，讓曹云戰不忍直視。

“皇后，你放心吧。四皇女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已經提前布置好了，就等太后來跳了。”冷蕭不知道百競已經是雪皇女，所以還是那之前的稱呼。

柳皇后聽到這句話，最后的牽掛也放下了，輕輕地合上了眼睛。

“曹姑娘，你知道嗎？我也有一個像你一樣的親人，溫柔……善良……可卻成了皇上的妃子。從小，我就想……要一直做個自由快樂的……”柳皇后沒有了聲音，曹云戰感覺到肩膀上的最后一絲力度徹底消失。

“皇后？皇后！”曹云戰使勁搖了搖柳皇后依然溫熱的身軀，回應她的只有一臉無聲。冷蕭輕輕的拍拍她的背，曹云戰沉重的放平了柳皇后，站在冷蕭旁邊。身子輕微的顫抖著。目睹死亡，是多么殘忍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