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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為了保證哈里斯家族產業不受侵犯,為了拒十字軍于國門之外,首相大人可打算豁出老命,大干一場。
正如前文提到的,他運籌帷幄,在幕后派人奔走游說,促使南墻關的威廉親王及諸多南方貴族結成了軍事同盟,準備發動武力北上逼宮,以期陛下服軟而收回成命,費迪南德可以說是這場政變當中的始作俑者,如今,萬事俱備,親王及各路領主的大軍正開赴平原城會師,開弓沒有回頭箭,大軍說不定已經朝這邊大舉開進,可讓他最為不解的是,突然一夜之間,陛下出走,一時無宮可逼,這必將鬧出史無前例的巨大笑話,他想想都快要崩潰了。
他不止一次的想到這個問題,那就是陛下是不是已經覺察自己謀反的舉動,難道用狩獵為名,避實就虛,躲過這場兵變?
費迪南德口中一個勁默念著,在房間里渡步,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
走累了,就在椅子上歇會,但他如坐針氈,根本坐不安穩,轉而又站起來繼續徘徊。
他越想越害怕,要知道,如果他所料是真的,如果陛下真的察覺,那可就是滅門之罪,是哈里斯家族的傾覆之災!
可他過后又轉念一想,不對,不對,若是察覺,陛下早就讓禁衛軍進我府上抓人了,還能讓我自由出入?
咚咚咚,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費迪南德嚇了一大跳。
難道說什么來什么?他心中忐忑不安,卻只能強自鎮定。“外面是誰?”他問。
“是我,唐納德。”管家說。
“你敲門就不能輕一點,我正在思考問題!”
“抱歉,主人,但是我有重要消息。”
“快說。”
“陛下至今未歸,今晨禁衛軍出城了。”
“他們一定是出去尋找陛下,誰帶隊,帶了多少人?”
“禁衛軍指揮官澤維爾和西蒙王子,宮中兩百個禁衛軍是悉數出動,這是我的手下親眼所見。”
費迪南德陷入沉思,唐納德就站在一旁,首相沉思良久。
“這件事有些蹊蹺。大批的禁衛軍一時傾巢出動,必定知道陛下的行蹤。”費迪南德,又說:“只有一種可能,唐納德,那就是陛下身處險境,禁衛軍是去救駕的。”
“難道威廉親王和各路領主已經……”
“不可能,他們行軍沒有這么快,恐怕離這還遠著呢。倘若陛下有難,定是被第三股勢力控制住了。”
“不管怎樣,我想禁衛軍這么積極,一定知道陛下的下落,趁著禁衛軍沒有走遠,我這就派人跟上去看個究竟,弄清楚陛下在哪!”
“沒錯,快去,唐納德,順便給我備車,我得去大教堂見總樞機康格里夫。”
“如您所愿,主人。”
唐納德轉身出門,讓手下把相爺的車駕備置妥當,候在府門。接著,為了弄清禁衛軍的去向,他要找一個人去替他跑一遭,盡管他這個大管家手底下領著一班仆人,但是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他不打算派首相府里的人去完成這項任務。
唐納德走出相府,對面坐著一排傭工,足有十五、六人。在世冑城,這樣的傭工很多,他們成天給人打散工維生,沒有活計的時候,就坐在大戶人家對門的路邊,有的閉目休息,有的聊天吹牛,也有聚賭或者斗毆的。
唐納德走道他們中間。
“有活干嗎,老板?”
“我有筆十杜比的買賣,你們當中有誰腳長跑得快?”
“我、我、我……”大伙聽到有是個銀幣可賺,爭先恐后的站起來請纓。
“腳長不一定跑得快,我叫本,這里公認是我最快,有誰不服的嗎,出來比比?”人群中走出一個人,一個個頭并不高的瘦小伙,其余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
其他人都顯得自討無趣的坐了下來,“他當然快,以前是干小偷轉行的。”
“要堤防著您的錢袋,大老板。”
“跟我來。”在眾人的取笑聲中,唐納德把本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拿出兩個杜比的銀幣。
“這只是定金,我需要你跟上今天出城的禁衛軍,弄清楚他們去了哪里,干什么了,等你回來我再支付你另外八個杜比。”
“嘿嘿,相府果然是富甲天下,出手就是闊綽,那就這么定了。”
本說著伸手去接銀幣,但是唐納德將銀幣捏在手中,并不打算這么快給他。
“聽說你以前是個小偷,但最好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我耍花樣,否則我會讓人割了你舌頭,挖去你雙眼,我做得到。”管家說完這才把銀幣遞過去。
“放心,小人一定辦好,而且守口如瓶。”
“發揮你的特長,路上注意隱藏自己,別被禁衛軍發現,否則你很有可能搭上小命。這是一句忠告。”
唐納德交代完,本出發了。
另一邊,費迪南德上了馬車,一路開往王都大教堂。
……
四匹駿馬拖著華麗的車廂,緩緩的行進在名流大道,馬路上,行人紛紛讓道。最后馬車停在大教堂廣場上,一旁的噴泉不住地嘩嘩噴涌。
費迪南德開門下車,仰望大教堂直指蒼穹的尖頂,卻見上層的平臺上,修女提著花籃來回播撒,粉紅花瓣紛紛飄落下來,陽光鋪在教堂的琉璃瓦和彩窗上,泛起斑斕各異的光華,給這個巨大無比的建筑披上了圣潔無暇的金衣。
首相口中喃喃道:“這個禽獸住的地方可真漂亮,比我家大多了,把王宮也快比下去了。”
他說完大踏步的走進大教堂的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