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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房間太暗,鳳靜月并沒有看到對方的眼睛。轉身關好門后,走到床邊說道:“蓮月姐,柔雨婆婆的骨灰是不是在一樓儲物間發現的?”
“啊,骨灰啊,是啊,你剛才過去看了吧。”鳳蓮月以一種隨意的口吻回答道。
裝作沒有發現對方語氣的變化,鳳靜月又繼續問道:“那寫在柜子上的那個……”
“‘血’字是吧,我看到了。明天再下去看看好了,還有什么別的事嗎?”依然還是那副口氣,但鳳蓮月這次好像略微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
回應她的是一段短暫的沉默,正當鳳蓮月準備再次開口時,卻聽到對方夾著一絲哭腔的顫抖的聲音:“蓮月姐,婆婆已經離開了,你就不要再變回這樣子了好嗎?”
“……”無言以對的鳳蓮月沉默了片刻后,又突然笑了笑道:“放心吧,靜月。明天早上我就會變回原來的那個‘大姐’的。”
可是她的話語并沒有給鳳靜月帶來什么安慰,狠狠咬了咬牙后,鳳靜月突然抬起手扇了面前這個正擺著虛偽笑容的少女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音連帶著臉上傳來的陣陣疼痛都在告訴鳳蓮月同一個信息自己被打了。然而這還沒有結束,伴隨著巴掌聲而來的是一句壓抑著憤怒和悲傷的低吼:“鳳、蓮、月!不要忘記你被賦予的姓氏,不要忘記婆婆給你取的名字,不要忘了它真正的含義了!”
好似被那一巴掌給扇醒了一般,又好似被對方的話語點醒了一樣,鳳蓮月終于維持不住笑容,就這樣坐在床上哭泣了起來。
看到終于恢復正常的鳳蓮月,鳳靜月走上前,輕輕地把哭泣中的少女抱在懷里,安慰道:“蓮月姐,你能一直支撐著我和其他姐妹們,雖然沒有人說,但其實我們很感激你。所以,如果你很難過的話,就向我傾訴吧,我會代替姐妹們幫助你的。”
“對不起,我不是個堅強的‘大姐’,我終究只是一個懦弱的凡人。”懷中的少女自責的道著歉。
但是鳳靜月卻不以為意的繼續安慰道:“沒關系,鳳家的人又有幾個是真正堅強的人呢,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從各個地方聚到一起的啊。”
沒錯,所謂的‘千年家族’,當剝去它那層神秘的面紗后,展現出來的也不過是殘酷而悲哀的事實罷了。
就好像是在被命運所玩弄一般,鳳家的女孩或主動、或被動地最終走向遠離他人的地方;之后又或主動、或被動地聚集在一起。在外人看來她們一個個都是經歷過坎坷的堅強的女孩,但只有她們自己知道,正是因為她們的軟弱,她們才會就這樣拋棄自己的過去、拋棄自己的姓氏,做為鳳家的一員而活著。
她們也不過是一群有著強大的力量、內心卻脆弱無比的女孩們罷了。
這是屬于鳳家的悲哀,‘千年家族’的悲哀,更是屬于每一個鳳家少女的悲哀……
時間回溯的分割線
出身于劍道*①世家的少女,換作是一百多年前,必定是被人敬仰、被人羨慕的。
但是如今劍道沒落,雖然有不少人在到處提倡振興劍道,但真正成功的再次被世人所關注的劍道世家依然寥寥無幾,而少女的家族很不幸的并沒有出現在其中。
明明已經是一個沒落的家族,明明已經失去了曾經的輝煌。但是家族中的爺爺和父親卻依然堅持著不去接受當代的風潮,一味地用著百年前戰爭中家族的戰士英勇殺敵的事跡來教育著少女,用著早已被人們所遺忘的古代女子規范來禁錮著少女。
知道一柄用真正的鋼鐵鑄造而成的刀握在手里的重量感嗎?少女早在四歲的時候就開始被要求去習慣它了,而在此之前,少女已經用兩年的時間去習慣竹劍的重量了。練習劍術,并不是越早手持真刀越好,過度的訓練很有可能會給正處在成長發育時期的孩子帶來不可恢復的損傷,不過只是一意孤行的爺爺和父親根本不會去考慮這樣的事情。
然而少女很幸運,因為她有著練習劍術的天分;但同樣的她很不幸,因為這樣加大了她的訓練強度。不過即使是這樣,少女依然沒有絲毫怨言,謹遵長輩們的教誨,每一天都在進行著刻苦的修行。
但是,少女并不是真的毫無怨言,少女并不是真的心甘情愿的以知書達理、溫柔賢惠的傳統女性為目標而努力。少女將所有事情都埋在了心里,帶著虛偽的面具生活著……
無能力少女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