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沈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池中水柔,碧到人心深處。一池低光荷,葉碩如傘,紅花大過玉盤,荷花奇香,若人口內(nèi)噙一片花瓣,嘴邊香氣存了好些日。低光荷傳自西域,花事長久,次第老去,又次第開出新的花來,直到入冬才敗。蓮子粒粒飽圓,厚實(shí)溫潤,青蓮如翡翠,老蓮似墨珠,穿上褐色絲絳,做了鏈子,掛在玉色脖頸,極是清媚嫵麗。
苦薏腕上的黑珠鏈子便來自低光荷,她愛它光潔如玉的質(zhì)感,喜它清清雅雅的香氣。
水蘇尚未至前,他已探手摘了一枝低光荷在手心,荷花艷如紅玉盤,花心麗絕,蕊色金黃,映著他眉尖有隱隱的喜色。
苦薏急切道:“你稍等!”
轉(zhuǎn)身折向不遠(yuǎn)的屋子,門前紫檀案上擺著極品的翡翠葫蘆瓶子,迅速抱了它并一些細(xì)紈,往他面前一遞:“快放里面罷!”
逯羽順從地把“千年紅”小心放進(jìn)葫蘆瓶子,正好掩了它鮮紅詭譎的瑰姿。
苦薏輕輕替他脫下包手,掌心五指一皆被千年紅根針穿透般,細(xì)細(xì)針眼,駭人眼目,苦薏麻利摘了低光荷花蕊,用手搓碎,一一敷在傷口,血收得極快,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便止住了。
苦薏取了池中凈水,替他擦洗干凈血污,又敷了些花蕊,用雪白的細(xì)紈包了,方舒口氣盈盈笑道:“明兒再換一次,就能舞劍了。”
一壁命水蘇再摘幾朵花帶上,一壁用剩下的花蕊替他敷臉,逯羽扭頭不肯,苦薏一把捉住他的臉,溫聲道:“黑白老怪,再老也要漂亮呢,父母親給了你張不算丑的臉面,再怎么著,也甭糟蹋了好。”
水蘇捂住嘴悄笑,不知小姐長得什么眼,他老么,不過黑些罷了。
逯羽斜了一眼水蘇,劍眉擰了一把不知所謂的色彩,只好隨她敷了,待血一止,不等苦薏細(xì)荑探過來揭掉花蕊,腳下一滑,離了她輕柔軟綿的黃綠手,粗聲道:“好了!”
長身一縱,衣裾飄蕩,抱著翡翠葫蘆瓶子,人已射出幾丈外。
苦薏沖著他的黑衣拔高聲音叫道:“拜托你有空再來,我有事找你幫忙!”
逯羽腳下稍稍一頓,似乎聽見,又似乎未聞一字,遠(yuǎn)遠(yuǎn)躍起,從正門不高不低的院墻飛了出去。
苦薏沮喪道:“黑白老怪,你就這么不待見我?”
水蘇拖她到荷池邊,俏笑道:“小姐,你瞧瞧你的花模樣,嚇?biāo)廊耍 ?
苦薏用池水照了照,撲哧笑了,捧了幾捧清水,舒適洗凈了。
卓慶氣喘吁吁跑來,拽住苦薏的衣襟,“姊姊,黑白老怪跑了嗎?為什么不留住他?”
苦薏掐掐他白凈如瓷的秀臉,柔聲道:“你放心,他會(huì)再來,姊姊一定達(dá)你所愿!”
蕭慶嘟著嘴道:“黑白老怪真的會(huì)來嗎?姊姊,我好想成大俠,成了大俠,就能保護(hù)姊姊和……”
蕭慶住口不語,面上蘊(yùn)了一縷難過之色。
苦薏心頭一酸,他想保護(hù)的還有月母親吧?可憐的弟弟,他一定很想母親了,小小年紀(jì),唯有隱忍在心底深處了。
鄯保母上前摸摸蕭慶的臉,疼惜道:“小公子,真想學(xué)武功嗎?苦著呢,你不怕嗎?”
蕭慶搖頭,眸中晶亮如劍,堅(jiān)定道:“不怕!”
鄯保母一雙微濁的目光露出錦緞般的光彩來,下了決心道:“那好,你隨我來,我給你將軍劍譜!”鄯保母牽著他的手,一老一少不緊不慢往正屋而來。
苦薏驚了驚,將軍劍譜?
鄯保母為何會(huì)有將軍劍譜?她到底是誰的后裔?又是哪位將軍的劍譜?
本書由首發(fā),請(qǐng)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