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沈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姐,你怎么了?”水蘇一壁叫,一壁抹了她一臉花汁。
水蘇指著她的臉,咯咯嬌笑。
苦薏回過神來,順手抹了她一臉茉莉粉,一干人各不相讓,色色花粉滿天紛飛,飄飄灑灑一空一地。
“哎喲,我的小姑奶奶們!這是做脂粉還是求雨呢?”鄯保母端了七錦紫檀托盤趕緊立住腳,一雙慈眸,笑意嗔嗔。
荊傅母病體微愈,不肯躺著,隨后而來,把魚戲雙蓮紋香楠木托往案上一邊放,一邊笑:“一群瘋丫頭,這會兒不散花兒葉的偏散粉,迷了眼別求傅母吹。小公子,別理她們,我們自個兒先吃,誰最后誰收碗箸去,我樂得逍遙。”
一席話逗得眾人笑了,仿佛封了苑,不過是換了另外一種親近罷了。
再苦的困難里也有樂事吧。
結綺苑內熱情洋溢,芳香流漣。
五日后,院中紫檀案上擺了一包包香脂香粉,碧綠的荷葉經過沸水煮過晾干,用來包裝脂粉,更是香氣迷人。
兩母善于編織,早送來百來個精巧式樣的鏤花脂粉奩。
苑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各式奇草,而取來編織,最好的就是黃草了,顏色赤黃,金光璀璨,古色古香。保母做成白菜式樣的小奩子,奩身奩蓋上編了鮮麗的花朵,或折枝,或一朵,或牽藤,或怒放,或含苞,一皆栩栩如生,仿佛真花一般,光彩奪目。
幾人喜不自勝,一一小心捧了脂粉挑了合適的花樣奩子裝了,碧荷包,赤黃奩,直惹得紫案生瑩,美不勝收。
水蘇抱著臂笑道:“若是擺在集市上,換作我也止下腳步的。”
“誰會不買呢?美的東西自然人人搶罷!”浣嫣拍著手上的粉末,嘻笑。
堇蘺挽著苦薏,癡癡道:“小姐,我真舍不得給了旁人,這樣好的脂粉白白被俗人糟蹋了,但愿它結緣清玉美人。”
“又犯花癡了,真美人都在深宮王府,一般深閨小姐也是足不出戶,只怕都是丫頭們、小家碧玉才瞧得見吧。”浣嫣飛了她一眼,伸手撩了撩垂下來的流海,突地尖叫:“哎喲!”一手捂住眼。
苦薏搖頭笑道:“進了粉吧?叫你們浣手去,個個不動,賞著自個兒的功績美滴滴的,這會子好了,迷了眼多難受,放手,我瞧瞧!”
浣嫣齜牙咧嘴,退縮道:“小姐,輕點!”
苦薏失笑:“早知如此,何必淘氣。”捉住她亂動的手,翻翻她的眼皮,用帕子濕了水潤了潤,笑:“好了,眼淚都滾出來了,睜開罷!”
浣嫣瞇著眼,微微半睜,喜道:“舒坦了,眼里揉不得沙子,果真不錯一絲兒。”
末了,指著她身后驚叫道:“鬼!鬼!鬼!”
聲音顫抖,拖得長長幽幽,駭了苦薏一跳,瞪她道:“眼花了罷?青天白日的,說么子糊話!”
“不是,小姐!真的有鬼,我也看見了,黑衣白發,看不見,好嚇人,一閃進了那山洞了。”荊蝶拖住水蘇的胳臂,抖索著,蒼白了臉,不敢抬頭。
水蘇堇蘺不由雙手握在一起,瑟縮道:“真的么?你們都看見了?”
兩母相對一眸,鄯保母搖頭道:“怎么可能?黑衣白發?我們園子與世隔絕好久了,這些年除了我們出去領些月例什么的,誰曾踏過半步?眼下的又封了園子,隨我們自生自滅,鬼不飛一個。”
末了,鄯保母抓緊苦薏的腕子,顫顫道:“鬼會飛的吧?”
苦薏想笑,抿住了唇,淡逸道:“你們收拾了浣手,風大了,免得又迷了眼。我瞧瞧去,苑中數年不見人煙,就是鬼也是妙的。”
末了,抓起一旁的黃菊花粉,往白如雪脂的臉上使勁抹了個透徹,一張臉黃燦燦的從黃泥中跑出來一般,又恢復從前枯萎的模樣,水蘇等人目瞪口呆。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