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沈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絳葉掌心一翻,一枚竹葉仿佛利刃飛上萇驪人的手腕。
萇驪人長袖展落竹葉,松開阿蕖,寒冽道:“絳葉,你莫以為我不知,你愛風(fēng)純衣,深恨召離,或許是你掉換也未可知?!?
絳葉臉色微變,手中長劍驀然指在她咽喉,聲音如玄鐵般的冷硬:“你是想借機殺人還是別具旁心?”
召離與蕭勉雙瞳俱是一愕。
修魚綰月不動聲色,眉宇空靈,眸中綻了深思。
萇驪人不予理會,退后一步,伸手再次扼住阿蕖的肩骨,銳芒壓齒,冷酷道:“丫頭,借你小命一用?!?
“放肆,誰敢動阿??!六庶母,二妹妹的命比阿蕖值錢!”蕭瑤冰涼似雪,從未動怒過的容顏竟是別樣琉璃,碎裂人心的美。
不知何時,香宜和一家僮揪住蕭姽婳的雙腕,蕭姽婳恨得雙目噴火,怒罵:“蕭瑤,你最該死!你敢綁我!”
蕭瑤看也不看她,她的眼睛,只是盯牢萇驪人。
萇驪人是美的,美得讓人撲朔迷離。
“瑤侯主,明兒你能否備位皇妃還未可知,若不找出真兇,只怕一切付之東流,誅滅三族之罪你擔(dān)得起么?”萇驪人艷得有些禍國殃民,美目流轉(zhuǎn)陰月的光芒,射在蕭瑤的面上,仿佛要噬掉她的靈魄。
“六庶母,還未到明日不是么?”蕭瑤一泊淡然。
萇驪人唇際冷藏荼毒的笑容,二人冰火交纏的眸底,各自解味。
“好,暫留這丫頭!待明日皇帝前來,你若保得住她,那是她的造化?!比O驪人推開阿蕖,拖過蕭姽婳,轉(zhuǎn)身離開。
蕭姽婳一壁回眸狠狠瞪了一眼蕭瑤,那眸,仿佛一夕飽滿熟透,煞紅焚人。
修魚綰月舉眸四瞅,不見萇北珠。
心頭微震,一股涼意如蛇卷上。
經(jīng)此一番折騰,蕭府大亂,人心倍慌。
怕死,是人之常情。
不怕的,是心已經(jīng)死了。
仲秋月節(jié),原是闔家團圓日。
過了今夜,便是一躍龍門戚,突地風(fēng)波平地起,急瀾勢洶,讓人無遐思之地。
蕭勉扶了虛脫的召離回至芊薏苑,閉上苑門,誰也不見。
不久,命人請來修魚綰月,幾人似在商榷什么,幾房花容失色的妾室推門欲進,被婢女一把攔住。
五夫人蓂珧惱怒跺跺腳,恨恨道:“蕭勉,你這該死的,危難當(dāng)頭,你心尖只有她!我等好歹也與你恩愛數(shù)年,你竟全部忘記,不肯分半滴情愫與我們眾姐妹。你太狠心了!”
“妹妹,莫怨了,夫君心中除了大夫人月夫人,哪里還有我等?”二夫人凄涼一笑,手中錦帕拭拭淚,瘦弱的身子風(fēng)中無助飄搖,仿佛再也禁不住失寵失命的雙重打擊,急劇咳嗽幾聲,吐了一口鮮血,人往地下愴然倒去。
一旁婢女急忙伸手托住她,急喚:“二夫人!”
呼聲驚動準備離去的蕭瑤,回轉(zhuǎn)身來,飄至眼前,關(guān)心道:“二庶母怎么了?”
“都是你!是你連累蕭家!”五夫人蓂珧憤憤啐她一口,“蕭瑤,赤雁根本不是神鳥,是惡鳥,惡鳥降臨,才有災(zāi)禍連連,你保不住蕭家,是罪孽之女!”
蕭瑤緘默不語,只是淺淺凝她一目,很奇怪,五庶母何時也變得如此剛硬了?父親七位側(cè)夫人當(dāng)間,她本是最柔弱最恭順卑微的一個,甫時卻蹦跶得最為厲害,也不怕落下疑影么?
“五庶母,甫時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五庶母貴為半主,理當(dāng)息事寧人才是,何來許多感慨,添愁眾人?不到明日,誰也不曉得終局,何必急于一時,自亂陣腳?來人,扶了二庶母回去歇著,各位庶母都安靜如常吧,急也無濟于事,莫若靜觀其變。”蕭瑤鎮(zhèn)定自若,清澈眸華掃過一地仆役婢女各房管事的,一泊淡然:“你們也回吧,父親母親與月母親商議對策,你們越急于求得答案,愈是欲速則不達,不如回去好好歇著,或許一覺醒來,一切回歸原地,依舊安好如初?!?
她氣度從容,風(fēng)華絕代,令人不得不氣服低頭應(yīng)諾。
再怎么著,她也是天下唯一一個未進宮便封了妃位的絕麗女子,皇帝對她另眼相看,自然不會輕易滅了蕭家。
如斯一想,眾人稍稍舒坦一絲,一皆三三兩兩交頭接耳離去。
蕭瑤領(lǐng)了阿蕖香宜也裊裊回苑。
余下蓂珧與貼身婢女小蘋。
蓂珧望了芊薏門冷笑:“蕭勉,你無情也莫怪我無義!”
小蘋低聲道:“五夫人,小心隔墻有耳!”
“你放心,你如此忠心,我定不叫他殺了你?!鄙q珧扶了小蘋的手,妖嬈一笑。
“多謝五夫人,小蘋定為夫人萬死不辭!”小蘋感激涕零。
“好了,好了,莫嚼玲瓏舌根了,我們趕緊走吧。怕他等及了。”蓂珧不耐煩打斷,二人極力自如,腳步不慌不忙往瓊瑤苑方向走去。
本書由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