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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哎呀一聲,揉著胸口望了一眼只顧攆人的蕭瑤,俊眸脧了躲往琉璃屏風后的姌玳,薄怒在唇:“姌玳,責過你多少次,女子穩(wěn)重端莊才是,冒冒失失成何體統!還不出來拜見陛下!沒一點子淑女風范,陛下莫怪她怠慢才是!”
“罷了,罷了,王妹少小俏皮與玉兒一般,所以她二人才契合呢。”皇帝龍眸愛憐瞅了蕭瑤,她身上新換的煙羅色離歡曳地長裙果真雅致精美,愈加添了她縹緲若仙的清貴氣質,離歡花璀璨開在胸前衣擺,仿佛一室飄滿離歡花的絕色香氣,惹人注目,不舍移開。
蕭瑤與姌玳雙雙行禮如儀,一壁互相勾目,俏皮笑色依稀留在唇邊。
皇帝攜了她二人,溫聲笑道:“你二人已讓玉儀殿熱鬧一堂了,再加上玉兒,只怕要拆了這玉儀殿呢。”
蕭瑤止不住撲哧一笑:“才有人說女子應該穩(wěn)重端莊才是,若真拆了玉儀殿,皇上不治罪,只怕他要剜了我等呢。”
皇帝大笑:“你誤撞了王弟,幸虧王弟避得快,否則胸骨撞斷了也未可知呢,人家不敢拿你如何,還不能責怨其妹幾句么?瑤兒,他是朕的叔伯弟清河王劉劼。”
“蕭瑤拜見清河王!蕭瑤莽撞,請大王恕罪!”蕭瑤隱笑,盈盈一禮。
清河王放下撫在胸部的手,冷眼睇了她一眼,她就是尚未進宮便封了離歡妃的蕭瑤?
美得的確驚為仙人,聲音也好聽得有若天籟,可惜性情太過跳脫了些,不是想像中的溫軟如玉穩(wěn)重如菊。
“瑤侯主何罪之有?是王妹太過嬌皮,本王責她,不敢牽累瑤侯主!”清河王是一英俊的少年,眸華如刀,含了一絲稀薄的輕視,落在旁人耳中只不過禮節(jié)言語,而蕭瑤生性敏悟,一語便聽出他對自己的不滿。
蕭瑤懶得理他,不知我者不必心憂,她與他本就兩個境界,不可能契合至交。
恰巧長公主進來,各各忙不迭見禮。
而玉儀殿外也傳報蕭家人來接蕭瑤回府。
皇帝未開口,長公主卻笑道:“父皇,我未來得及與瑤姊姊言語呢,命他們宮舍等候吧,我今兒要與瑤姊姊觸膝長談,意盡方休。”
“朕準了。”皇帝暢笑道,他亦想多留她在宮中再呆一些時光,也好時常來瞧瞧,解了相思之苦,他一早醒來,就想著來瞧她,看她熟睡中的嬌暖風韻,美得令他早朝時也是帶了喜笑顏開,讓大臣們欣慰不已,只當皇帝今兒個心情忒好,也就放膽進諫了。
而長公主此語正中蕭瑤心懷,她亦有要事待求長公主助一臂之力。
見她們姐妹急不可耐想單獨相聚閑話的神情,皇帝失笑,朝著清河王笑道:“王弟,朕聽聞你弈中妙手,朕今兒清閑,與你圍棋幾局如何?”
“臣弟恭命!”清河王恭順有加,一壁眼風掃了蕭瑤,她亭亭玉立,美面淡泊,似在凝神想事,仿佛把皇帝也忽略了過去。
心下訝然,此女也是好神思游離的,不同旁的妃嬪巧笑顧盼,對皇帝曲弓卑膝,一心只顧著著皇帝的眼色行事。
皇帝撫撫游離的蕭瑤,他習慣了她不在狀態(tài)的表情,或許瑤池仙子就是如此不諳世俗的吧,眸中愈加愛憐十分,柔聲婉厚:“瑤兒,朕晚些再來,帶你去看看離歡宮可好?離歡花獨一無二,朕專為瑤兒而蓺,瑤兒定會喜歡。”
“多謝陛下!陛下昨兒陪伴蕭瑤太久,蕭瑤今日不敢再誤了陛下朝事。離歡花于蕭瑤就如陛下一般高不可攀,昨兒賞花賞疲了,也看不出名花異韻來著,莫若等蕭瑤下次進宮再看更為風光旖旎。再則陛下比瑤兒更累著,又有國事操勞,蕭瑤再無知擾了陛下清心,皇太后不罰,言官們也必然要進諫了,對陛下圣譽也是莫名污損。”蕭瑤端莊淺笑,美眸溫柔漾在他面上,一抹高華,不覺她是拒絕,而是替他著想。
皇帝贊許道:“好,四月過后,瑤兒便能長伴朕,離歡花晚些再看,或許更是風情萬種。”
一壁柔瞳定在她面,萬分寵溺。
蕭瑤微嗔,垂眸低羞。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不勝嬌嫵,奪人魂魄。
皇帝一癡。
清河王心頭突突,不過片刻之間,她便流露了幾面風致,讓人撲朔迷離之感。
而他在皇帝的眸里,看見了世間最溫文爾雅的男子,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姌玳與長公主雙雙掩唇悄笑。
送走了皇帝,人心自在許多,仿佛魚躍深淵,歡喜無比。
幾人少年心性,性情頗投緣,情同姐妹,一起用了早膳,嘰嘰咕咕難停話柄。
有宮女傳衛(wèi)夫人要見姌玳,姌玳急忙整衣領著疊翡自去了,蕭瑤才曉得疊翡竟是她的婢女。
殿室寂靜,唯香煙搖曳多姿,雅人眉眼。
蕭瑤左右看看,掩好宮簾,轉身對了長公主盈盈一拜:“長公主,蕭瑤懇請長公主助我脫厄。”
“脫厄?”長公主美瞳愣怔,執(zhí)了她的手,柔聲道:“瑤姊姊且說,若我能力之內,定不在話下!即便力弱不達,也是赴湯蹈火,設法替姊姊謀了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