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境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越打越急,越打越快,從平臺打倒空中,從尖塔之頂打到空中庭園,從垛口射孔打到直不可攀的王城側(cè)墻,如同兩條魅影,乍分乍合,糾纏撕咬,飄忽不定。這一場直打到天光泛白,才又回到起點并收場。
“不打了!”希嘉喘著氣道:“我可算仁至義盡了,這把老骨頭陪你連續(xù)打了幾個小時,相信得少活三年!”
“老?你這四十多歲的身體所擁有的體力,恐怕三十個年輕小伙子加一起也比不上。好了,我要走了,替我向國王問好,感謝他給我們提供了對戰(zhàn)的場地,另外,他能全夜陪同讓我不勝榮幸。還有你那誓言有問題,我會當(dāng)以無效看待。我的身份和諸多秘密你告訴誰都沒關(guān)系,但別讓我知道,否則,我發(fā)誓殺光所有艾露巴夏族人和弗烈特王室成員。不相信可以試試!”李云說完攢射入空中,碩大的斗篷一卷,待到斗篷失去力道飄落展開時,空中已失去了他的身影,仿佛是在空中開了道不為人知的門走了一般。
希嘉在臺上站了好一會兒,這才過去拾起李云的斗篷。她將斗篷放到鼻前嗅了嗅,又從懷中拿出幾根銀發(fā),自語道:“你的味道,你的體發(fā)……任你以后再怎么變,也休想擺脫我的糾纏。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仍是那間石室,一截書架翻轉(zhuǎn),眼睛有些紅腫的弗烈特五世走了出來,坐到了換了一身寬松袍子的希嘉對面。“你怎么知道那個人會來王城?”
希嘉笑了笑,“陛下,我不知道,夜鷹只是告訴我他已離開伯爵府。事實上,他每一次離開伯爵府,我都會嚴(yán)陣以待。”
“你對他和他說的話怎么看?”五世又問。
“很狂妄,但有狂妄的資本。這種人一旦拿定主意,不會被任何規(guī)矩束縛,這是最可怕的。即使我時刻守在您身邊,也無法保障您的安全,因為就在剛才,他走的很突兀,氣息一下完全消失了,連我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消失的。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愿意,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接近我們?nèi)魏我粋€人。不要懷疑他的實力,雖然我沒有盡全力,他也沒有,而且他在速度上不遜于持風(fēng)嵐襲刺劍的我,力量和耐力更是勝我一籌。并且我還發(fā)現(xiàn),他仍在成長,只是跟我打了一場,他的實力便明顯又增了一分,顯然,充分的戰(zhàn)斗是他成長的催化劑。用不了幾年,我就沒有資格站在等同的位置和他說話了。”
“可不可先下手……”弗烈特五世右手比劃了一個殺的動作。
“陛下,實力到了這種程度,即使五劍圣聯(lián)手,也不敢保證百分百可以將其格殺,而一旦失敗,舍棄性命或耐色瑞爾,您要選哪個?”
“難道只能受他的要挾?”弗烈特心有不甘。
“那是惟一的,也是正確的選擇。只從拉娜的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這個人絕對不會無的放矢,他的深淺我們雖然還沒有摸清楚,但表現(xiàn)出來的已足夠犀利。如果他成為我們敵人手里的利劍,我悲觀的說一句,您的夢想不但會化成泡影,連守住現(xiàn)在的基業(yè)恐怕都有問題。好在我們知道了他跟拉娜之間不過是一個盟約,而且我們比其他人先一步較充分的認識到了他的強悍與價值,這就是個不錯的開始。考慮怎樣防止他被敵人所用,不用考慮如何讓他被我們所用。陛下,有些人,是注定無法成為屬臣而只能互利合作的。”
弗烈特五世苦笑了一下,道:“就像你一樣?你應(yīng)該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份量。當(dāng)初如果不是你的支持,我這個次子根本無法座上國王的寶座。我小時候最希望去的地方就是你住的那處園子,我……”
“陛下,那個安迪文在談話時就知道您的存在,他那些輕佻的話是故意說出來刺激您的,同時,也想以壓倒性的氣勢取得談判桌上的更多優(yōu)勝,包括那些恐嚇都是大有深意的。有他這樣的實力卻能以一名仆人的身份屈居,而且讓薩頓安然的活的現(xiàn)在,這樣善于忍耐的人斷不會動不動被激怒。所以,我才會一再退讓,陛下,這樣的強悍人物,如果可以,我也想替王國除掉。但,我們一定要用最穩(wěn)妥的辦法,找到他的弱點,然后給予致命一擊。”
“希嘉,這些我都知道,但我也是人,有感情的。那個安迪文有些話說的未必就毫無根據(jù)。你我之間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陛下!”希嘉打斷了五世的話道:“不要再說了,您的心意我當(dāng)然明白。你的雄才大略和胸襟氣度也遠遠超過了那些貴族才俊。可是原因還是那個,我或許是個好的助手,但絕不會是位好妻子,這從我十八歲成為劍圣并在荒蠻之地游歷三年就已經(jīng)注定。而您,在一展抱負,日里萬機之余,需要的是一個溫馨體貼的家,而不是沒完沒了的研討和情報分析。所以,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局是最好的。”
“希嘉,我想聽你誠心的一句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種對國家、對親人朋友的愛。”弗烈特五世用閃爍著渴望的眼神注視著希嘉。
“從前我醉心武學(xué),到了現(xiàn)在這個年紀(jì),又沒了年輕時的激情和輕狂……陛下,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什么是完美的。”
“那我當(dāng)這個王有什么意義?”五世笑的很苦澀。他雄才大略,受人敬仰,卻無法征服最心愛女人的心,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被歷史牢記,被萬民敬仰,修筑屬于自己的豐碑,實現(xiàn)兒時的夢想。”希嘉給弗烈特五世下了一個定義。沒有人比希嘉更清楚,作為男人,五世選擇的事業(yè)而不是愛情,也許失去心愛的女人會讓五世痛苦惆悵,但沒有事業(yè),他連一天也活不下去。
不錯,希嘉是個女人,但她也是個劍圣,能站在這一高度的人,世俗的很多東西已經(jīng)失去了吸引力。最起碼,希嘉沒辦法從本質(zhì)上,把自己變的象其他女人那樣依賴男人的臂彎,即使那個男人是國王也不行。李云罵她是老處女,是變態(tài),可是在希嘉的印象中,李云又何嘗不是變態(tài),以希嘉劍圣的銳利眼光,當(dāng)然明白李云實際上絕不會是他看起來那般年輕。希嘉知道,她跟李云才是一路人。都看過太多生命過往,且無比強大。
看了眼墻上希爾娜、艾露巴夏的畫像,希嘉輕輕的笑了笑,“你曾經(jīng)是希爾娜,現(xiàn)在則是希嘉,這是一個活的太久的女人象要過些正常生活的無奈嗎?”她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