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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了幾頁,拉娜點頭道:“我已經有些躍躍欲試了!不知道她們有沒有吃過晚飯,否則,我現在就想開始?!?
“她們確實需要象普通人一樣進食,不過這幾天她們不能吃東西,也不需要,身體內部的改造還沒有完畢,她們甚至不能進行太過劇烈的運動。等什么時候你發覺她們變得普通了,那就證明改造完畢了,真正的妖精是不會有這么顯眼的,她們會自然而然的掌握收斂的本領,甚至可以讓自己變的丑陋一點?!?
“妖精?”
拉娜一問,李云便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什么?!皟蓚€概念!”李云道:“這只是另一個世界對她們這樣存在的一種稱呼,跟這里那種野生的生物完全不同?!?
談話就這樣結束了。事實上,李云和拉娜之間,從來沒有諸如吃了嗎?累嗎?需要休息嗎?的廢話?;蛘哒f,沒有正常人家那種普通的、但又溫馨的情感上的交流。任務、還是任務,他們就像一對合伙的工作狂,感情只是很泛泛的交流一下,更多的是關于目的和達成目的所需方法的討論。拉娜有走進李云世界的意愿,但李云拒絕,在他看來,拉娜的心態就想一個找不到傘的小姑娘跑到樹下避雨一樣,選擇只是一時的,很快就會發現這不是她想要的?! 《遥钤粕n老的心已經裝不下什么真情,如果只是精神或生理上的一時需要的話,妖精要更合適,她們就像因愛戀而變的盲目的人,永遠不會看到李云的缺點。在她們心目中,李云是完美的、是最主要的,等時光流逝,等那些熟悉的朋友、親人一代代逝去,最主要就會變成全部,只有李云才是她們存在的意義。
這是一個忙碌而又平靜的夜晚。拉娜在教霧她們如何成為安文斯卡家的女仆,李云則繼續遙控著迷霧峽谷中的財產為他制造需要的‘道具’。至于那些守護騎士,站在月亮下是他們最愿意做的事,夜晚他們也特別精神。脫下那華麗的甲胄正是為了更好的‘進食’而不是負擔不起那重量。宅邸西側專為衛兵修建的一棟房舍只適合躲避那令人討厭的太陽而躺一躺。
豎日,耐斯邁的很多居民再次在街上看到了守護騎士的身影,他們是送卸任令的。內容是要求昨日未到會的產業負責人結算帳目,等待家主派來的人審核確認。而他們即將被掃地出門。薩頓再次派出兒子來安撫屬下,他本人則再次約請奧瑞德親王會晤。昨日他準備的禮物只搞定了獅子大開口的主教大人,至于親王,盡管心里如同割肉般痛,薩頓仍不得不再籌措新的禮物,那是絕對不能比給主教大人少的一份厚禮。
薩頓不知道的是,這位親王殿下其實跟弗烈特五世好的就差穿同一條褲子了。而明地里,親王卻表現的有那么點對王位虎視眈眈的架勢,這是弗烈特的又一策略,到底誰是敵人、誰是墻上草、誰夠忠心呢?有了奧瑞德親王幫他唱對臺戲,一切就清楚的多了。
“王兄!安文斯卡家再富有,這次恐怕也夠薩頓肉痛的了。您沒見到,當主教提出要求時,薩頓那吃驚和稍后看我時的尷尬神情簡直是精彩極了!”一間密室中,親王笑著給弗烈特五世描述當時的情形。
“奧瑞德,我親愛的兄弟,你我要時刻警惕,我們在玩一個危險的游戲,之所以現在一切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是因為我頭上還有個賢明的光環。這個游戲玩不好,貴族們會對王室失望的。那時候,我們贏不過由大貴族們把持的議會和凝聚在一起的貴族聯盟。而光明教廷,在耐色瑞爾只有一個主教級別的人物就可以看出,光明教廷對我們缺乏熱情。況且,教廷從來都不會支持大勢已去的王室。所以,我們的游戲一定要保證在收放自如的前提下進行。如果三方施壓仍搞不定這件事,我將不再偏袒哪一方,而是在關鍵時刻充當調停者。你要密切留意拉娜、安文斯卡的動作,她昨日拜訪那個山窮水盡的格羅曼,讓我嗅到了不好的氣息。這個女人就像一把緩緩出鞘的利劍,一旦讓她完全展開,薩頓只是個生在和平年代的商人,他沒辦法抵擋暴徒的刀刃的?!?
“王兄,我不認為她一個剛到耐斯邁的女子在即將到來的聽證會上可以勝過上上下下都被買通了的薩頓?!?
“也許!不過,她掌握的技術足以令任何一個有眼光的人垂涎。我不希望看到因為逼的太急,而讓這些技術流落到其他人,甚至其他國家手中,尺度你們要把握好!”
“技術?您是說那些新奇的魔法甲胄?同那些馬匹一樣,我覺得那只適合用來炫耀。薩頓屬下的工匠們做出的武器甲胄是經過戰爭檢驗的精品,更適合普及,同時也被廣泛認可。”
“我的弟弟,你應該更仔細的觀察一下,那些守護騎士,是如何被訓練到那種程度的?那些武器、馬車、甲胄的制造工藝又是來自哪里,還有那稀奇古怪卻被看到的人所推崇的服飾等等,我懷疑拉娜、安文斯卡掌握了些不被世人所知的神秘技藝,現在顯露出來的雖不是全貌但足以證明這些技藝的價值。這也就是這個女孩孤身一人敢來耐斯邁的憑借?!?
“明白了,王兄,感謝您的指點。您會是耐色瑞爾杰出的君王之一?!?
對親王的贊美,弗烈特五世只是輕輕的笑了一下,他心里清楚,要想從大貴族們手中收回些權利是件多么困難的事。他也明白弗烈特王室其實沒有其他國家王室那樣深厚的根基。他可以鎮壓的住議會的那些貴族們,并不表示他的子孫也可以。
耐色瑞爾的歷史讓這個國家注定掌握財富和權勢的不是一個家族。事實上,耐色瑞爾幾個大貴族的祖先是從南方來北方拓荒的落魄貴族和亡命商人。北地的巨木是他們起家的資本。幾代人冒著隨時被怪獸、異族殺害的危險辛勤開墾,終于拓出了屬于他們自己的土地,然后這些小小的莊園主們、采木場主們、各類有點錢的商販們組成了同盟,雇傭兵雇軍隊來保衛他們的產業,來擴大他們的產業。就這樣一代一代又一代,多少家族被吞并,多少家族衰亡、多少家族興起,終于形成了一個穩定的格局。這時,戰爭來了,因為他們的財富龐大的已足夠負擔南方遠征軍的費用并大有盈余。有戰爭就有英雄,弗烈特一世就是其中的皎皎者,當他三次帶領耐色瑞爾人民將南方的侵略聯軍殺的橫尸遍野后,終于再沒人敢來招惹這個北地的‘蠻王’。
人一生的時間是有限的,強大的弗烈特一世留給后代的是一個君弱臣強的爛攤子。經濟命脈都掌握在大貴族們手中,這在戰爭年代因為互相依存而顯示不出嚴重的弊端。但從弗烈特三世開始,再沒有大爭戰的耐色瑞爾經過了十幾年的修養生息,貴族們的殷厚家底讓他們的腰板越來越硬。供養軍隊、宮廷開銷、國家城防等等,用錢的地方太多,國王無奈之下還得看臣子的臉色,這種情勢到了四世時代更是愈演愈烈。弗烈特五世從小就看慣了這些嘴臉,一個有雄心的君王決不會讓臣子拖他的后腿,于是五世掌權后,一條條政策讓耐色瑞爾變得更富足繁榮的同時,也開始了他的蠶食計劃。薩頓的野心讓國王找到了對國土東部這個大家族動手的機會,這才有了過往的一系列事件。
李云這個變數攪亂了原本順暢的計劃,事態忽然有向不可控演變的趨勢,弗烈特五世必須小心處理,因為他的態度將直接影響那些大貴族們敏感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