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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三尺定山河,四海為家共飲和。
擒盡妖邪掃地網,收殘奸宄落天羅。
東西南北敦皇極,日月星辰奏凱歌。
虎嘯龍吟光世界,太平一平樂如何。
————《吟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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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華夏五千年,歷史記載的盛世有幾多?
什么叫盛世……我想終歸起來不過于“安寧、太平”四個字。
能稱的上是盛世的王朝在至少具備這幾個條件:政治清明,經濟繁榮,百姓安居樂業領土完整無外強內患。看似簡單可細數起來也只有盛唐時的“貞觀之治”,“開元盛世”就大唐出現過兩次,再則……那即是最后一個君主王朝滿清帝國的“康雍乾盛世”了。
“眾叛親離,僅余孑身,驚聞清軍到來,寢食俱廢,反復思維,無計能逃”的噶爾丹于康熙三十六年閏三月十三日在阿察穆塔臺飲藥自盡。
這才結束清中央帝國與準噶爾長達七年的(自二十九年自三十六年)戰爭,皇帝的第三次親征于次年春季凱旋。
放眼看去,四海升平,初見盛世景象。
如今的清帝國的疆域,東起大海,西至蔥嶺,南到曾母暗沙,北達外興安嶺西北到巴爾喀什湖,東北到庫頁島總面積為約有1300萬平方公里。
康熙四十二年,河務總督于成龍傳來喜訊……黃河清了!那條年年淤積泥沙的中華母親河終于變清了!
古人云:“圣人出則黃河清。“傳說黃河五百年變清一次。(明?程登吉:幼學瓊林)甚至還有“千年難見黃河清”的說法。
可如今,大清的子民除了遇到太平的盛世,居然還遇到了千年出一的圣君。一時間趁皇帝圣壽大慶之機送萬民傘的,送百疏文的,各州府自發的為圣上立功德碑的……在地方遞上來的奏疏里面種種歌功當朝皇帝為圣君的舉動不絕于耳。
離現代最近也是歷史上記載的最后一個盛世……悄悄地拉開了一角序幕,讓人稍見端倪。
一切看似都那么喜氣,但命運卻總不能讓人事事遂意如心。
康熙四十二年六月辛巳,恭親王常寧薨,命皇子每日齊集,賜銀一萬兩,遣官造墳立碑。壬寅,裕親王福全薨。
一個月內,如左、右手一般親密重要的親兄弟相繼病逝,沖淡了皇帝天命之年整壽的喜氣。
兩位親王相繼逝世帶來的權利真空需要新的替補,貌似波瀾不經的朝廷中又暗地滾動著幾股無聲的力量,蓄機待發。
社稷的風雨,朝野的紛爭……這一切,猶如風刀霜劍,熬深了皇帝臉上的細紋,熬白了本是烏黑油亮的發辮。這惦記著天下百姓民生的盛世皇帝,這記掛國事家事天下事,事必躬親的圣君獨獨忘記關心自己,自己的身體……金戈鐵馬一生的皇帝玄燁終究也沒逃過命運的糾纏,在病魔的肆虐面前,倒下了。
“茉兒,一直以來……都覺得……我是不是不祥之人?”
“不祥之人會開辟如今的祥和盛世?世上有幾個這樣的“不祥”那才是百姓之幸,社稷之福呢。”
輕笑道,吹冷了藥湯遞了過去。這人病中愛鬧別扭,八歲如此,十五歲如此,五十歲也是如此。
“微蹙著眉頭,他推開藥碗,有些郁郁:“我的至親,只要在我身邊,就總有不幸降臨……”
“我不就是你的至親么,不好好的陪著你的么。”唉……他怎么又提起這個。
“你?那是因為你我已是同命,既成一體,自然禍害不到你。”說到這里他瞥我一眼帶著一絲得意,宛如個調皮的孩童。
系著他的命……我本在這個時空屬于幻影,是這人的執著之念牽系至今而已。自太子歿后,天知道我有多么盼望做個母親,玄燁更是囑咐太醫換掉了之前我吃的“平安帖”的方子換上了真正滋陰補身的湯藥……可心越急卻越不能如愿。
也許……是因為我這個本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身體的原因才遲遲不能受孕。
皇嗣……這個問題猶如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在盛世大清的皇帝心里,他說不說,看似不經心,其實我知曉,他比誰都在意。
那血濃于水骨血相通的親情,靠做戲終究是掩飾不來的,哪怕這個“演員”擁有爐火純青的高超演技。
“胤礽”……雖仍頂著那皇太子的金色光環,皇帝對他的恩寵看似也依舊不減,可有心人還是嗅出了幾絲這父子之間所有似無的“異常”與“嫌隙”。
“太子……好像已失去圣心。”一時間,明里暗底,不甘將來新君易主卻踩錯陣線站錯位置的王公大臣,紛紛重新割據勢力,尋私結黨,暗地里把賭注押在了其他幾位風頭正盛的年長阿哥身上。
玄燁看在眼里,卻只作不知。見他冷眼相觀,猶如事不關己的模樣,我連連糾纏追問不休,他到底要什么時候處理這出“假胤礽”的鬧劇。
“你什么時候孕出下一個太子,這出戲就什么時候結束。我說過,下一任皇帝必是你出……君無戲言。”
這不過是他一廂情愿的執念,因為命運極少讓我們如愿。當你不在乎的時候許多東西你沒顧得上珍惜,失去后想擁有,才發現……是那么的難。
我的肚皮……貌似也太不爭氣。在立式的西洋穿花鏡前,左瞅右瞅,這腰身依然纖細,這腹部依舊平坦。
“我只是想求,想求老天……再讓我做一回母親。”摸著光滑的鏡面喃喃自語。
“你定會再做一次我兒子的母親,如果不能,除非這老天當真瞎了眼睛。”聽我語氣生郁,他放下手中的奏疏,想了下認真地答來,就如同他筆下的朱批那般嚴厲堅定。
呵,他在控訴老天么,還是在控訴那……他從未屈服的多舛命運。
是啊,這命運對我們……似乎并不太公平。
不過是他撒氣,不由輕笑。回眸中幾絲銀白在鏡中一閃而過,那抹如雪的純白來得那么的突兀,頓時刺痛了我的眼睛。不死心地眨了下眼,微微側頭,見那鏡中影象依舊,一股心酸陡升起來。
“燁兒啊………我,我有白頭發了!我……老了么?”小心地撥下一根,有些怔忪。
“人總有生老病死,歲月不會善待任何人。老……怕什么?”他捏了下眉心,索性放下手中的筆,走了過來。
“放心,有我陪著你一起,而我老得比你更快。其實,春天的時候我就發現你有幾根白頭發了怕你看了難受悄悄給你撥了。”
“難怪有好幾晚上總覺得頭皮發痛,敢情是你下的手!哼!都說白發白發,越撥越發,你不撥不長,一撥就多!”我似怨還嗔地道,半帶一分莫名其妙的委屈。
“當年生喜兒的時候你不也白過頭,還是全白,我不也沒嫌棄你么?如今這才幾絲,放心,朕不會拋棄糟糠妻的。”一把攬我進懷,語氣狀似坦誠懇切。
我狠狠地朝他瞪去,這人!到底會不會安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