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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是那樣的自然，他是男人，而我是女人……一個微醺的女人。

窗外透進(jìn)來的淡白天光和暖閣里的燭光纏繞在一起，傾瀉了滿屋。半掩的簾幔內(nèi)關(guān)住了那屬于男女的曖昧，濃稠得散不開去。

熏熏然，滿耳滿鼻都籠上了他的氣息，雙耳的沸熱，兩頰的滾燙絕對不是酒后的蘊熱……臉上的羞澀暈紅，頓時醞了開去……映在他那黑漆漆的眸子里，開成了一朵妖嬈的曼珠沙，殷紅得正如他臉上那彎血色的月牙兒。

汗膩的身子俯在他身上，我的柔軟下面是他的陽剛，他約微帶著點粗礪的大手輕撫過我披散在背上的發(fā)瀑……

我和他……此刻相偎相依，是如此的天經(jīng)地義，仿佛我們生來便是如此親密。

“困么？”他的聲音從我頭上響起。

唔……是該睡覺了，我撐起軟軟的身子從他身上緩緩爬起，這就準(zhǔn)備下床去……嗯，去外室的地上睡那塊屬于我的軟氈。

“你去哪里？”撩開簾子，突然覺得身上襲來一陣寒意，腰上橫來一只鐵臂，把我驀地又拉回他溫暖的懷里。

我把頭倚在他胸前，滿足地打了個呵欠。外面怪冷的呢，還是這里舒服，摸了摸手下那滾燙的軀體。

光光的、熱熱的、堅硬的……屬于男人的……胸膛。

白白的、滑滑的、軟軟的……屬于女人的……雪色，緊偎著他，同樣的□□。

看了看自己被他圈在懷里的上面，再偷瞄了下依舊和他糾纏在一起的下面。?。〔粫?！我們又……

“噌”地坐立了起來，拉過了床邊的薄被裹在自己身上，又羞又惱：“你！你！你又非禮我！”

我的怒吼卻在他灼熱地注視下變得如貓叫一般有氣無力：“那個……我是有喝一點酒啦?！币娝凵查g變暗，我立刻改口道：“呃，是喝了好幾杯……酒，可你也不應(yīng)該對我……”

“對你怎樣？”他挑眉輕道。

天……這壞蛋，那個……還能怎么樣，我咬著唇，忿忿地看著他！

“你的酒量不好，酒品卻更差?！彼难郦q如一泫深潭，緊緊地鎖住我的眼，并無半點玩笑。

“嗯？”他什么意思？難道是我對他怎么樣？努力去搜尋記憶中那片讓人醉死人的粉色迷蒙……和那彎血色殷紅。

哦，好像是自己咬了他，然后他說扯平了，再后來……我跟他……好象還是自己纏著他……捧住自己越來越紅的臉，天……自己怎么會那樣的熱情，酒真是太可怕了，我以后絕對不要喝！

他拉開我的手捧起我滾燙的臉，鎖住了我的視線……我的羞澀仿佛取悅了他，只見得他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深了，眼里也盈滿柔柔的水波一樣的東西。

“真好，這次你還算清醒，你沒有把它忘記?！陛p輕地，他的唇瓣覆上了我的。

這次……是對比那次而言么？恍惚中想到另外的那一次……

“還記得你叫我什么么，茉兒？”他的唇他的眼在蠱惑著我，帶著一絲期待。

“燁兒?！边@兩個字此刻是如此自然地脫口而出，仿佛已經(jīng)喚過千百回。

他楞了下，眼里卻泛起可疑的濕氣，我正想著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卻被他死死地箍在懷里，那樣的緊，緊得我肋骨發(fā)疼。

“天！茉兒，我的茉兒，真的是你……”他埋在我發(fā)中呢喃著自語，聲音發(fā)澀，身體緊繃。

他在害怕，他，卻也在歡喜……

我顫顫地伸出手來抱住他，輕輕拍撫，就象對待一個孩子，此刻他不再是皇帝。

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怔怔地望著自己的手，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樣的動作仿佛做過無數(shù)次，腦海中的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斷隱隱約約的浮現(xiàn)，細(xì)節(jié)雖模糊不清，可每個像定格的膠片一樣的印記中都有他。

當(dāng)脖子上感覺到一片突來的濕意，心里最軟最軟的角落像被人不小心地觸及，我的心終于升起一絲空明，就像有一些碎片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起……

不管未來如何，現(xiàn)在的我在這里，只是他的茉兒，他們的宛儀。

“皇上？”

聽著他悶哼一聲我笑著改口：“燁兒？”

他清了一下嗓子，并沒有應(yīng)我，那圈住我的胳膊卻是松了些。

“我有事情要告訴你！你想聽好的還是壞的?！?

“……”

“那先說好的羅，嗯，好的就是我好像記得一點點的你，嘿嘿，還沒有完全忘記。”看他都不帶反應(yīng)的我自動先說了“好”的。

閉著的眼裂開一道縫給我警告地一瞥，那凌厲的眼神如刀削……切，什么反應(yīng)嘛，我說的可是好消息！

對著他無辜的眨了下眼，呵……心下卻奇怪自己為什么現(xiàn)在絲毫不怕他，就像一只踩住老鼠尾巴的貓咪一般滿足而開心。

“差的嘛就是只是記得一點你的存在，卻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這個世界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我好像把自己也給忘了?！?

一片闃靜，都以為他快睡著了……

“我都記得，就夠了?！蓖屏怂幌?，他無奈地回道。

“那你會以后講給我聽？”得寸進(jìn)尺的女人續(xù)道。

“這里……會疼么？”他卻不回答我的話，眼神定在我的胸前。

順著他的眼神低頭看來……胸口高聳處那片最瑩白的肌膚上淺淺地浮著一朵暗色的疤痕，就像用淡粉色的絲線繡在白色的絲緞上一般醒目，而那個位置的下頭卻正是心跳的地方?？茨呛圹E當(dāng)初定是被利器所傷，創(chuàng)口極深，可我卻從未感受到疼痛。

在古代平日里的衣著甚是繁復(fù)，就算睡覺也得著把頭包到腳的中衣，我竟是把這茬忘了……轉(zhuǎn)頭見他還直楞楞地盯來，臉耳頓時生起沸熱，拂開胸前那溫?zé)岬氖郑^被子遮住那片雪色春光。

我這欲蓋彌彰的動作，讓他高挑了下眉，那溫溫潤潤盈滿關(guān)心的眼里帶著一抹玩味：“你身上可還能找到一寸肌膚是我沒見過的？呵呵……你這小腦袋想哪去了，我只問它疼不疼？”

白他一眼，輕嘆道：“不疼的，小七說我上次隨你去蒙古，在馬上滑落正好摔到了腦袋，所以把一切都忘記?！?

掀起被角往下仔細(xì)地打量了一眼：“可是……這里的傷口，卻是怎么來的？也是‘正好’地上有塊尖石頭刺傷了倒霉的我？又或者……還有別的故事不成？”

“是的，這個故事以后我會慢慢講給你聽。”頭俯了下來，溫濕的唇瓣在我胸口那道傷痕上烙下一個滾燙的印記。

“不過，你卻是因為被宮中奸邪之人施邪法魘鎮(zhèn)，才會喪失了記憶?！彼樍讼挛业念^發(fā)又道：“那晚，也才會迷失了心智被人蠱惑了心，燒了乾清宮暖閣?！?

“可我記得我真是不小心暈倒，蠟燭掉下去，才……”我瞪大眼瞅著這個歷史上傳說的圣君，不信這么一個睿智的明君居然也會相信什么巫術(shù)、下蠱、魘鎮(zhèn)！

“我說你被魘鎮(zhèn)就是被魘鎮(zhèn)！膽敢施邪法害你的奸人一個也別想逃脫?！彼劬ξ⒉[，說得很輕，可那語氣中溢滿風(fēng)雨欲來的磅礴忿氣，他……動了殺機(jī)。

什么魘鎮(zhèn)，不過是他幫我找個借口推卸我那“火燒乾清宮”的罪責(zé)罷了。不過，在君主制的朝代，他怎么說，下面的人自然就會按照他的要求怎么查。唉……

倒霉的會是誰呢？那個美女或者……楞楞著看著他，突然覺得覺得好一股刺骨的涼意。

他是對付敵人，我擔(dān)個什么心，唉……把臉深深的埋進(jìn)他的懷里，不管了，失憶的我怎么能理得清宮廷里這許多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他回來了不是么？一切交給他了……

靜寂的夜里只聽得他的心跳合著我的心跳……心里升起從來沒有過的，暖暖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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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