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浮云散明月照人來
團(tuán)圓美滿今朝最
清淺池塘鴛鴦戲水
紅裳翠蓋并蒂蓮開
雙雙對對恩恩愛愛
這園風(fēng)兒向著好花吹
柔情蜜意滿人間
-----范煙橋
康熙六年八月
雖是仲秋,下午的陽光從暖閣窗花欞子鉆入,順帶著慈寧宮特有的花香氣夾雜著上好的老山檀香味兒,曬得人暖洋洋、香噴噴、甜膩膩。真是個在家宜作畫,出外宜登高的好天氣。
暖閣里此刻有個貴婦人正在喝茶。
她端起已經(jīng)涼掉的冷茶,輕輕茗品,姿態(tài)高貴,端雅大方。身后擺著幾盆怒放著的絳紫色菊花,正徐徐散放出清淡的幽香。好美的一幅薄意宮廷人物畫啊!只是,她身邊站了一群斂氣悄聲、神色各異的老嬤子和侍女。這鴉雀無聲的詭異氣氛和這幅貴婦茗茶的祥和畫面搭配在一起,就象一副意境優(yōu)美的山水畫突現(xiàn)一朵蠟筆畫成的云彩那般突兀。
“撲嗒”一聲悶響打破了屋子里的死寂。
暖閣左側(cè)那幾個嬤嬤中的一個跪倒在地。
“哦,華嬤嬤,你犯了什么錯事要跪稟哀家么?”老太后眼瞼微掃,語氣淡然。“剛剛告訴我前院蕪房炸死了只鳥,第一個來稟告的可不就是你么。”
“老祖宗……奴才知罪……”她匍匐在地嗚咽出聲。
“你何罪之有?說來聽聽。”
“嗚……是張德他們計劃的,和奴婢無關(guān)啊。張德也是鰲大人的干兒子,他的親兄弟是鰲大人帳下一個參將,我只是知道他計劃要炸鳥嫁禍,但是不是奴婢干的……嗚……嗚嗚……”她全身顫抖泣不成聲地全招了。
“一個生了九竅般聰明成精……一個愚笨如你……明明前院還沒差人來通報,還在我寢宮內(nèi)的你是怎么知道那鳥是掉在前蕪房頂上而不是在院子里的?”老太后把茶杯往案桌上重重放下。“這冷茶哀家也喝了半杯子了,就等著你現(xiàn)在這句話。”
“你伺候我也算勤快,但是既然你和張德有牽連……哀家也是留你不住了。你們帶她下去把。”
隨著兩位男、女配角的退場,今天下午慈寧宮上演的“鋤奸記”圓滿落幕。
***
我輕輕地給斜依在軟塌上假寐的老祖宗捶著腿,心里回蕩著下午那驚心動魄的場面,真真象看了場清朝版的“女包龍圖斷案”般地刺激。
頭發(fā)已半白的老祖宗,這大半輩子在勾心斗角的、血腥的、天天死人的后宮,(我沒夸張哦,今天本人親眼看到處置了2個)居然能安然無事,穩(wěn)坐這權(quán)利頂峰的象牙塔尖位置,那帝王心術(shù)真是深不可測呀!今天目睹了現(xiàn)場版的孝莊后治“家”手段,突然有了個認(rèn)知,難怪“千古一帝”從小就干練老沉,精與世故,原來這祖孫的遺傳基因里天生就有“謀術(shù)”方面的專業(yè)細(xì)胞。
“蘇麻……”老太后輕幽幽的聲音飄進(jìn)。
“年復(fù)一年,日復(fù)一日,哀家一直想過安寧清凈的日子,但是正如今日般,每每讓我失望。這看似莊嚴(yán)華堂的帝京深閣中有多少人藏污納垢,更何況那讓人權(quán)欲熏心的朝廷?今天你也看到了現(xiàn)在宮里的情形,有人存心不想要我老太婆舒坦。看來……皇上應(yīng)該盡快大婚,親政……因為有的人看似等不及了。”她自言自語的說道。
嗯啊?大婚……
***
“啊?大婚……是皇祖母說的么?”穿著月白色的朝袍的帝王正面對面站在我面前試穿他祭月禮服。已經(jīng)比我穿著高跟宮鞋還高半個頭的他,穿戴著這套典雅的袍子更顯英姿貴氣。我踮著腳尖把配套的帽子端端地給他帶上。
“最近不見有皇祖母懿旨宣詔蒙古公主來京啊,莫非另有安排……”他沉吟,象個局外人般冷漠。
清廷后宮一向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從□□太宗到世祖順治帝,正宮后位莫不是蒙古公主所據(jù)。譬喻當(dāng)今太皇太后孝莊后不也是蒙古公主么,當(dāng)今后宮更是博爾濟(jì)吉特氏的天下。從婚姻上就可以看出在這個時代皇帝也有所不能啊,連自己的婚姻大事都不能自主,皇后花落誰家基本都是當(dāng)時各股政治勢力搏奕后的結(jié)局。真是懷念現(xiàn)代社會的婚姻高度自由,只要你小姐高興,嫁個不同膚色的老外也沒人管得著。
“是你做新郎倌,討老婆唉……喜事!喜事!”
“姑姑怎么咬牙切齒……眉頭皺多了,小心老得……啊……”詛咒別人會得現(xiàn)世報的,他伸過來準(zhǔn)備摸我眉毛的手定格在空中,胳膊窩被人狠捏了一把。
這小氣鬼反手一個擒拿,把我使壞的雙臂牢牢鎖住在背后,我這打小不愛運動,連體育課都逃課的弱小女子豈是他的對手,我越反抗,鐵一樣臂膀鎖得越緊,“哎喲……”吃痛的我終于叫出聲來。
我紅著眼睛轉(zhuǎn)頭睇視著他,真的很痛,自打自己來到這個鬼地方第一次被人欺負(fù),居然還是被他……這個我從小帶大的燁兒,頓時想起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鼻子一酸,委屈得我淚花盈盈。
驀然見我睫毛輕顫,微紅的眼框里盈滿著滾滾珠淚,似要馬上決提。不知所措的他眼里泛著懊悔,立刻放松胳膊,把我掰轉(zhuǎn)我身子擁到胸前,嘴里喃喃說著安慰道歉的話。
拉開我的紗袖,他執(zhí)意要看剛剛被他臂膀箍疼的地方,慢慢往上卷起湖綠色的紗綢,一片殷紅帶紫的肌膚浮現(xiàn)眼前。他十分焦急懊惱。
“姑姑,原諒燁兒罷……平日里習(xí)慣和侍衛(wèi)們搏擊練習(xí),沒想到今日意外用到了你身上。對付那些粗笨家伙牛筋一樣的粗皮哪能用在姑姑這般……這般水肌玉膚上。”溫潤的眼神中滿溢著款款情愫。
他俯下頭來,心疼地在我臂上紫印烙下一個個溫柔的印記。依偎在他胸前的我頓時粉面嬌羞,感覺到那臂彎處傳來陣陣猶如蝴蝶輕吻一般的異樣酥麻……心窩深處不由得為之怦動,帖伏在他胸口上的耳際隱隱傳來‘怦怦’的回聲,和我的交匯在一起……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