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家里保持著昨晚的一片狼藉,沙發新潑上了牛奶,完全不能睡人了。
段殺洗漱完,靜悄悄躺在床的另一側。柏為嶼蜷成一團,只露了一個后背在他面前,籠在清冷涼薄的月光之下顯得異常寂寞而無助。他側身看著,心里一抽一抽地疼,遭了催眠一般抬手輕握對方的肩膀,順著那□□的脊梁從上往下撫摸,掌心觸及到熟悉且美好的肌膚,一寸一寸他都吻過,一寸一寸都曾留下粉紅的印記。
他撐起身偷偷地看柏為嶼沉睡的側臉,柏為嶼把額頭上的紗布扯掉了,明顯是扯得太粗心,剛結的嫩痂被扯下一小塊,往外冒出幾顆血珠。
段殺用指尖觸了觸那血珠,發現已經干了,他吻吻柏為嶼的眼角,唇下的睫毛有些潮濕,正想再吻吻對方的臉頰,驟然清醒:我在干什么呢?
僅存的一絲可憐的理智勒住他想擁抱對方的沖動,他的鼻尖莫名地酸澀難抑,收回手,逼迫自己閉上眼睛進入睡眠狀態。
就這么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晚,天亮后柏為嶼醒了,兩個人面面相覷了幾秒,柏為嶼一拳捶向段殺眼眶,段殺瘁不及防,咕咚一下栽下床,還沒緩過神來,柏為嶼又操起床頭燈劈頭蓋臉地給了他幾下:“我□□祖宗十八代,你個賤種,欠了老子一大兜錢沒還清,你他媽就是一欠了嫖資的窮光蛋,別以為自己是情圣!離我遠點!”
柏為嶼泄完憤,將七零八落的床頭燈一丟,“錢湊齊沒有?”
“……”
“說話!你大爺的!啞巴了?”
“沒。”
“去借去搶去偷!快把老子的賣身錢還來!”柏為嶼狂踹他幾腳,還不解恨,又比了兩個中指,然后自顧自刷牙洗臉,順手把段殺的刮胡刀牙刷丟進垃圾桶,拎上鑰匙出門去吃早餐。
家里已經亂無可亂,再怎么打砸摔也不會比目前更糟糕了,段殺動手稍微收拾收拾屋子,沖了個冷水澡,沒有刮臉便照常去上班。
遺憾,等他下班回家,早上才收拾好的地方又遭殃了,更要命的是,床也不能睡了——柏為嶼用油性簽字筆在床單上劃了一條三八線,然后往段殺睡的那一半撒了一泡尿。
段殺本來不知道那是什么,摸了一把水漬,聞了聞,確定是尿后,想發火發不出來,倒是有點想笑。
白左寒的姐姐這天突然心血來潮打電話給弟弟,說想借十萬買一支股票,這一點小錢白左寒完全沒放在心上,想也不想便應允了,打算趁上課間隙到校門外的柜員機上辦理自助轉賬,可恨的是,剛走出校門就看到了方霧陰魂不散地靠在車門邊抽煙。
方霧一見他就死皮賴臉地纏上來,滿臉堆笑。
對待無處不在的蟑螂:
A:照死了打
B:無視
白左寒做了三秒選擇題,最后選B,繞過他就走。
方霧跟在他身后問:“左寒,你今天怎么沒開車?這是準備去哪?我送你吧。”
白左寒加快腳步拐進巷子里,一聲不吭。
方霧緊隨其后,自言自語:“這條街沒什么變,以前我也老在校門口等你,然后一起去吃飯,你看,那家店還在……”
白左寒忍無可忍,扭頭恨聲道:“姓方的,你整天厚著臉皮跟蹤我,到底想怎樣?”
“我就想看看你。”
白左寒也不分場合,直接爆粗口:“你神經病!看夠沒有?看夠趕緊滾!”
方霧問:“就算我們不能復合,做朋友總可以吧?”
白左寒簡潔地回他兩個字:“不能。”
“為什么?”方霧不依不饒。
白左寒冷笑,緩聲說:“我怕我男朋友吃醋,懂嗎?懂了就滾遠點。”
方霧落寂地笑了笑,果然站在原地不動了。
銀行就在巷口,白左寒心煩意亂地走到門外柜員機□□卡,輸入密碼,一查余額,不料柜員機屏幕一閃,顯示出的余額當即將他嚇得手腳冰涼——賬戶空了,憑空消失三百多萬!他退出卡確認自己沒有拿錯,又塞進柜員機反復查了幾遍,余額一分錢也沒有多起來。
方霧見他臉色劇變,關切地上前幾步,問:“左寒,你怎么了?”
白左寒沒心情罵人,抽出卡,抹抹一頭的汗,站在路邊絞盡腦汁回憶自己近期什么時候提過款,頭頂一輪火紅的太陽卻猶如置身冰窟,想了半天也沒有結果,于是驚怒交加地沖進銀行大堂和柜臺小姐理論起來。
三百多萬不是小數目,柜臺小姐極其重視,麻利地敲鍵盤查記錄,還不忘軟聲勸道:“白先生,您先別急。”
白左寒嚷嚷:“我能不急嗎?卡一直都在我身上,密碼也沒有外泄過!這到底怎么回事?”
方霧跟前跟后,總算看明白了情況,好聲好氣地安慰:“左寒,一點小錢而已,就是真丟了也別急成這樣啊,我馬上轉一筆錢給你就是了……”
“擺什么闊啊你?給我閃開!”白左寒厭煩地甩開方霧,摁了摁太陽穴,頭疼的厲害。這是他唯一一個上萬存款的戶頭,之所以錢這么集中,因為他還沒有傻到把錢存銀行吃利息的地步,私人的錢都是投資在股票或房產之類的地方,而這張金卡里的錢有一大部分是工程周轉款,隨時需要急用!沒了這錢,得趕緊賣掉好幾支股票補進去以防萬一。
柜臺小姐語速流利地說:“白先生,您的錢十幾天前分兩筆轉到了別的賬戶……”
白左寒一捶柜臺,“我根本沒轉過!”
柜臺小姐反應迅速:“那就是有人盜走了您的存款,我已經叫大堂經理過來了。”
“大堂經理頂屁用?馬上報警!”白左寒火冒三丈。
方霧拍拍他的肩:“既然是轉到別的賬戶就好查了。”轉而問柜臺小姐:“那是誰的賬戶?”
柜臺小姐答道:“楊小空。”
白左寒面部肌肉僵硬地抽動,嗓音低了許多分貝:“什么?誰?”
柜臺小姐重復一遍:“楊小空。白先生,你認識這個人嗎?”
這回方霧沒有說話,看笑話般眼神揶揄地瞥了白左寒一眼。
白左寒扶著柜臺往旁邊靠了靠,灰白的臉色慢慢變得鐵青,“別,別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