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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霧坐在杜佑山的辦公桌前,搖晃著老板椅,戲謔地瞅著杜佑山耳朵上的傷,“厲害啊,偏一公分就打爆了你的腦袋。”
沒有了武甲,杜佑山疏于打理自己,西裝和領帶不搭調,下巴青白胡渣一片,氣色十分惡劣,他懶得搭理,見方霧自己額頭上還包著一層創可貼,分明是五十步笑百步。
方霧丟給他一疊合同,“你公司的活容易得很,幾天就上手,一些軟裝修的生意我都搞定了。”
杜佑山心不在焉地翻了翻文件,簽了字丟回辦公桌。
方霧打趣道:“喂,我是你的投資方,你沒把我當大爺供起來就罷了,還使喚我幫你打下手?”
“不好意思,”杜佑山抹一把憔悴不堪的臉,“沒怎么睡,累得很。”
方霧走過來一捶他的后背,“是不是男人?振作點!那小子早遲會回來的。”
杜佑山苦笑,“不可能。”武甲的性格他最明白不過,他花了八年時間才鑿開那冰山一小寸,如今武甲沒有任何把柄受制于他,怎么可能還有希望?
方霧遞給他一支煙,神情不無得意:“佑山,我和左寒復合了。”
杜佑山一愣:“不可能。”
“又是這句話,這句話很消極,以后別再說了。”方霧嘴角噙著笑意:“佑山,你只顧悶頭懊惱沒用的,想爭取他就丟掉面子,該挨打挨打,該挨罵挨罵,多考慮今后怎么補償才是正經。”
方霧的煙是外國貨,猛了點,杜佑山一時不適應,嗆了一口連連咳嗽。
方霧不緊不慢地拍拍他的背,接著,踱到窗口邊看著樓下忙碌的工人,“左寒讓我給他一段時間,他會盡量婉轉地擺脫掉那個小家伙的的糾纏。我當然聽他的,理虧是我,他要我等多久我都愿意。你也和我一樣處境被動,要求人就放低姿態,武甲是聰明人,總有一天會明白,沒必要為了死人和活人較勁。”
淅淅瀝瀝的冷水澆在身上,順著脖頸,在□□的脊背上蜿蜿蜒蜒地流淌,他赤腳站在冰冷的瓷磚上,覺得累透了,周遭無所依托,不允許用任何溫存麻痹自己,水緩緩淋透全身,寒意沁入心骨,一遍一遍催逼他清醒,更清醒。
抬起頭,濕漉漉的頭發下一雙帶著血絲眼睛半合半睜,毫無表情的臉孔上兀自染一層陰鶩冷厲的氣息,他抹開臉上的冷水,撈過浴巾裹住頭發,無聲地嘆口氣,走出浴室時神色已化為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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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應酬就是你們商量的結果?”楊小空輕笑。
“面團……”白左寒討好地攀住他的肩膀,“我沒有,怎么可能?我答應你不再見他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楊小空側過臉含住白左寒的耳垂,語調中沒有情緒起伏:“他在你的后腰上留了個吻痕,是向我挑戰嗎?”
白左寒故作輕松的表情瞬間崩潰,臉色慘白,條件反射背過手往自己身后摸去。
楊小空笑了,笑容不是得意,是凄楚,“騙你的,你背后什么都沒有。”
白左寒渾身開始打抖,咬緊牙關也止不住駭意。
楊小空單手撥過白左寒,低頭在他的的腰側上溫溫柔柔地吮出一個淤紅的吻痕,另一手狠狠地抓緊了床單:“看來他很乖,你不讓他留,他就一丁點痕跡都不敢留,可惜我沒有他那么聽話。”
白左寒挪了挪,撩起薄被裹住自己,楊小空的目光像毒蛇一樣濕冷冰涼地纏繞在他□□的肌膚上,讓他心驚膽顫。
楊小空起身穿上褲子,涼涼地說:“我們去和方先生談談。”
“談什么啊?”
楊小空云淡風輕地回答:“談談我和他應該怎么分配使用你的時間。”
白左寒搖搖晃晃地撐了起來,拉著他哀求道:“你別這樣,我沒有!”
楊小空不動聲色地搡開他,將一件外衣丟過去,“有沒有,我們見面對峙吧,穿衣服。”
白左寒活到三十多歲,第一次感到如此這般的羞恥,他不住往后退,神經質般推拒道:“我,我不走。”
“走。”楊小空只說一個字,渾身陰郁兇戾的威懾力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