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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自制的煙花和鞭炮讓柏為嶼和樂正七點到手軟,啞炮挺多,花樣還在不斷創新中,噼里啪啦的從大年二八吵到大年初一,繼續沒白天沒黑夜地吵下去,說好聽點也算是熱鬧喜慶,魏教授只能一忍再忍。
大年初二晚上,夏威頂不住兩只狗友的死乞白賴,做了一個碩大的煙花筒,柏為嶼端著DV準備好拍攝煙花綻放的盛況,樂正七拿著香一蹦一跳地點燃了引線,一溜煙跑回來蹲在那兩個人中間,瞪大眼看著。
引線嘶嘶輕響著越燒越短,火光在夜色中一閃一閃,接近煙花筒后,悄聲無息地不閃了。
“怎么回事?”樂正七用胳膊肘捅捅夏威。
夏威納悶:“不知道,又啞了?”
柏為嶼建議道:“再等等。”
三人以難看的姿勢抱頭蹲了半分鐘后,樂正七不耐煩了,“真啞了!我過去看看。”
柏為嶼拉住他,“你一過去它就爆炸了,叫夏威過去看。”
夏威也沒這膽量,怒道:“要炸炸死我是吧?兩只沒良心的狗東西,還不是你們求我做的?”
樂正七啐道:“都不要吵了,找根竹竿敲一敲。”
柏為嶼取下晾衣服的竹竿,隔的遠遠地小心敲敲煙花筒。
鐵桶般粗的煙花筒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不見絲毫動靜。
樂正七奪過竹竿敲了三下:“可能是引線埋太深了。”說著又用力一捅。
“別……”夏威話還沒說完,粗制濫造的煙花筒搖搖晃晃地倒了下來,掉出一大坨火藥,頂端對著那三人,里面依稀還看得見火光。
夏威:“……”
樂正七:“……”
柏為嶼:“……”
“逃啊——”夏威率先撒下倆難兄難弟,撒腿就跑;樂正七反應也很迅速,立即手腳并用滾一邊去;柏為嶼后知后覺,左右一看,發現倆狗友已逃竄出老遠,這才嚎啕著連滾帶爬。
隨著一聲悶響,在小廳里陪老爸看電視的魏南河突然覺得窗外的天空驟然亮堂了,緊接著幾束火光啪嚓啪嚓地撞碎了玻璃窗,接二連三地闖進屋子里。魏南河臉色驟變,一把將老爸按在沙發下面,大喝:“樂正七——”
噴射的后坐力使煙花筒飛速后退,沿途撞到什么石塊或臺階便左右搖擺旋轉,向四面八方放射火花,一時之間整個山旮旯里火光耀眼,屋外三個人逃無可逃,鬼哭狼嚎著躲避火花,無辜受難的土狗和黑貓穿插在其中不斷怪叫。夏威的褲子燒著了一個洞,儼然有越燒越大的趨勢,嚇得他繞著院子撒丫子亂跑,干嚎著:“救命啊救命啊——”
樂正七和柏為嶼急紅了眼,可惜自身難保,也是抱頭鼠竄,慘叫連連。
魏南河跨出門來欲搶救樂正七,那死孩子偏偏如受驚的跳蚤一般,根本抓不住。煙花筒滾到蓮花池邊,被池塘邊緣的淺石階卡住了,魏南河抱頭彎腰,從墻根下撿起磚頭向煙花筒投去,連砸三下,煙花筒這才噗通掉進蓮花池里。
世界清靜了,只有夏威一人還在打滾,樂正七趕緊撲上去按住他,柏為嶼脫下外套一陣猛打猛拍,夏威捶地號哭:“屁股燒熟了——”
工瓷坊面朝院子的玻璃窗碎個一干二盡,木樓也碎了好幾扇窗,走廊的燈和長條石階下的路燈全爆了。魏南河陰沉著臉俯視三只兔崽子,一言不發。
夏威停止號哭,三人在魏南河的陰影之下瑟瑟發抖,樂正七的外套和牛仔褲燒破幾個洞,他抹一把黑乎乎的臉,結結巴巴地說:“那啥,這是意外……南河,你要打,就打夏威消氣吧,是他做的。”
夏威一手揉屁股,一手指著柏為嶼:“都怪他用竹竿去捅!”
柏為嶼眼淚汪汪地瞪向樂正七:“都是你逼夏威做的,你這害人精!”
魏南河額上青筋直暴,“你們都該打。”
三人齊齊求饒:“不關我的事啊——”
樂正七不是小孩了,而另外兩個過了年就是二十五的人了,居然做出五歲小孩都不會做的荒唐事,歸根究底就是一個原因——欠打!
魏南河打完長不大的樂正七,順帶幫段家兄弟狠狠教訓一番那兩個混蛋,一個不小心把曹老的柳棍都打斷了。魏教授丟下斷了的柳棍,氣定神閑地把竹竿砍成合手的尺寸,打算接著打。
樂極生悲樂極生悲!三個倒霉鬼被打得不成人形,連夜逃下山避難。
由于逃亡倉促,柏為嶼和夏威都沒有帶錢和鑰匙,正是大年初二,根本沒處找人開鎖。夏威率兩弟兄抹黑溜回青教樓,自力更生,叮呤哐當撬鎖,哪想這不和諧的聲音招來了保安。保安見這三人黑成一團認不出個人樣,二話不說,上前抽出電棍,要送他們去派出所。
夏威一聽“派出所”三字就生理性恐懼,一腳踢開柏為嶼和樂正七,大義凌然地犧牲色相抱住保安叔叔的臉狂親一通,可憐保安叔叔此生沒遭遇過同性性騷擾,只被親了兩口就昏過去了。
三人好不容易逃脫魔爪,在天橋下勉強睡一晚,夏威催柏為嶼去向同學借錢,柏為嶼不肯:這副樣子去找誰?傳出去豈不是毀了老子一代絕世帥哥的形象?
夏威轉而叫樂正七回姐姐家要錢,樂正七吃著撿來的半個蛋糕,哼道:“不要,會被我爸和我姐嘲笑到死的。”
夏威用破外套系在腰間擋著屁股上的破洞,冷風依然呼呼地吹進去凍得人打斗,他捂著屁股仰天長嘆:“悲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