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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疼嗎?”
廢話,當然疼!武甲淡然道:“不怎么疼了。”
杜佑山摟著他,溫溫柔柔地從額頭吻到嘴唇,自顧自陶醉:“你說,我們這樣恩恩愛愛的多好……”
武甲不想動力氣去較勁,只好任由擺布,心不在焉地配合他做唇舌運動,哪想杜佑山越吻越纏綿,欺身壓上來,大有就在客廳解決□□的架勢。武甲單手扶著杜佑山的肩膀,笑容頗無奈,偏開臉道:“好了,夠了……”
“不夠……”杜佑山噙著他的耳垂呢喃:“武甲,我們結婚吧。”
武甲一愣,登時冷下來:“杜老板,拜托你別出洋相。”
“我絕對不出洋相。”杜佑山急切地扳過武甲的肩,寶貝般捧著他的臉求道:“我知道你不情愿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沒有任何契約栓你,我已經找律師辦過手續了,我的遺產繼承人是你,我單方面盡夫妻義務,你不會吃虧的。”
武甲轉不開頭,便垂下眼簾錯開杜佑山熱烈的眼神,,面色寒如冰霜,保持沉默。
杜佑山知道對方擺出這個架勢,雙方又將面臨一場冷戰。他現在不能拿什么事直接威脅武甲,也不想再用那種近乎無賴的方式了。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對戒指,緊張得有些結巴:“我,我們私下定一個承諾,今后是夫妻,互相平等,不再是雇傭關系。”
武甲終于開了腔,口氣波瀾不驚:“我會拿你的錢去找周烈,對你不公平。”
“你隨意,”杜佑山點了點頭,眼圈酸痛:“我不在乎。”雖然什么都看透了,但還是很不甘心,嘴上說不在乎,又有誰能忍受另一半的心里記掛著別人?若不是愛慘了,怎么可能如此委曲求全?
杜佑山這沒用的男人,說沒兩句話便是一副要哭要哭的模樣。武甲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不由自主地心痛,“你要我給你什么承諾?”
“我知道這些年我做了很多混賬事,一筆勾銷了吧!從今天開始,我什么都聽你的,無條件對你好,只求你試著接受我。”杜佑山握住他的手捂在自己心口上,眼中盡是殷切之情,一如小杜卯求哥哥幫忙一樣誠懇。
武甲覺得好笑,卻不知怎么的紅了眼眶。這世上,沒有人比武甲更了解杜佑山。杜佑山的本性軟弱又任性,自小是個衣食無憂,被愛包圍著的少爺,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之后妻子過世,他的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而孤獨,缺愛缺到饑渴的地步。兩個人同床共枕八年,早是老夫老妻了,七年之癢過后才開始談真感情,何其可笑!武甲不斷催眠自己,這不是愛,但若說完全沒感情,根本是自欺欺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兩個人相依為命,誰都離不開誰,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找到周烈,要離開杜佑山也是一番痛徹心扉的割裂。
“給我一次機會。”杜佑山如是哀求。
同樣一句話,十年前段殺也說過,那時兩個人是過命至交,彼此惺惺相惜,他對段殺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還是毫不留情地一口拒絕:對不起,我不愛你,不給機會,一次都不給。
然而段殺和杜佑山終究不一樣,許久,武甲輕聲說:“我答應你。”
這一天是黃道吉日,杜佑山十分迷信,定做的戒指前幾天就送到了,他偏要按捺著等今天。武甲扶著杜佑山的手臂,勉力給杜家兩老上三炷香,拜了三拜。
酒店的飯菜送來了,兩個小鬼樂顛顛地跑回家吃飯,心思細膩的小杜寅發現武叔叔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爸爸的戒指也換成了和武叔叔一樣的款式,他偷偷和杜卯說了,杜卯大驚小怪地撲向武甲,“武叔叔,我看看你的戒指!”
武甲縮了縮手,“有什么好看的?”
按武甲的個性,定一對白金素戒就夠矯情了,可是杜佑山這人悶騷透頂,戒指乍一眼看過去沒什么花樣,實則嵌滿了密密麻麻的的碎鉆,燈光一照晃眼得厲害。杜卯大大咧咧地拉著武甲的手,“我爸送你的?”
“嗯。”武甲應的很不自在。
杜佑山把歡喜都放在臉上,笑得見牙不見眼,“怎么樣,爸爸眼光不錯吧?”
杜卯嘖嘖嘆道:“姓杜的真小氣!怎么買這么小的鉆石?”
杜佑山笑容頓斂,沒等兒子說完,惡聲惡氣地呵斥:“滾!”
杜卯悻悻地坐回杜寅身邊,嘀咕道:“兇什么兇嘛?哥,以后我給你買圍棋子兒那么大的鉆石,你戴在手上連手指都彎不了。”
杜寅一臉鄙夷:“我才不要呢。”
“為什么不要?”杜卯瞪眼。
杜寅咬著小湯勺,小聲辯白:“我,我又不和你結婚……”
“誰說只有結婚才能送鉆戒?”杜卯急赤白臉地怒吼:“我給你什么你都得要,敢不要我把你爸那老烏龜關進小黑屋,餓死他!”
“喂!你皮癢了吧?”杜佑山臉上陰云密布。
武甲握住杜佑山蠢蠢欲動的拳頭,失笑道:“杜卯,乖乖吃飯,別變著法子罵你爸。”
杜卯狠狠掐了杜寅一把:“你要不要?”
杜寅哼唧一聲挨下了,怯怯道:“你送給小虎吧……”
杜卯想想也是,除了哥哥,還有別人可以欺負,便惡霸狀抖著腿說:“等我有錢了送你們一人十個。”爸爸有好一段時間不打人了,況且最近對武叔叔言聽計從,杜卯明顯忘記了老爸暴躁如瘋狗的殺傷力,嘴賤賤地又添上一句:“不過要等我爸翹毛我拿到遺產再說……”
杜佑山喀拉一下把啤酒罐捏扁,殺氣洶涌地立起來:“我看我是太久沒有打你們倆狗東西了!”
武甲忙擋著:“童言無忌,大過年的,你別打人……”
杜佑山早已揮出一巴掌把杜卯從飯桌上搡了下去,杜卯被打習慣了,不哭也不鬧,就地打個滾,夾著尾巴逃回自己房里。
杜佑山這才剛撒完氣,眼一瞥,看到長的和杜卯一模一樣的杜寅委委屈屈地縮在桌角,火氣又騰騰騰竄上來:“滾一邊去!看到你就火大!”
“關我什么事嘛……”杜寅眼淚汪汪地貼著墻壁,刺溜刺溜往里屋滑去。
武甲揉揉太陽穴:這父子仨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