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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凌青云回了將軍府,凌夏回楓林別院。皇上賜婚,他還沒有告訴云橋呢!不管怎么說,好歹有一件喜事。至于想容,只盼著母親能想點辦法吧!她不是皇室公主,不是一直很有辦法的嗎?
因為凌想容即將進宮,凌夏臉上并沒有太多的喜悅,將馬扔給門口的守衛,他獨自黯然地走進小院里。
天空一片陰霾,仿若凌夏此刻的心情,然而看到屋頂上炊煙裊裊,霎時又感到幾分溫暖。楓林別院人不多,安安靜靜的,凌夏緩緩向廚房走去。按照云橋的作息時間,這個時候,她應該在廚房準備晚膳。
可是,廚房里忙碌的身影沒有里云橋。據說,聶姑娘這兩天在跟二公子學琴。
凌夏本打算去“沁雪”看看,然而路過“青衡”的時候隱約聽到一陣琴聲,他便遲疑地走了進去。
凌越的書房里,云橋端坐在一架秦箏前,凌越坐在輪椅上,緊挨在她身邊指導。
“這里有一個滑音,右手撥弦之后,左手在把弦按下去,動作要柔美而利落,時間要把握好……”
凌越一邊說,一邊示范。云橋身子往左邊側,給他讓出空間來。
“來,你試試!”
云橋自以為聽明白了,但自己做起來卻總是不夠自然流暢。
“要注意右手手型,手腕提起來,這樣,把虎口打開……”說著,凌越便抓住云橋的手腕,另一只手再幫她調整手型……
凌夏從窗口望進去,只看到二哥正拉著云橋的手,兩個人非常親密。凌夏是了解云橋的,她向來大大咧咧,不懂什么男女之防,但是二哥……在他的印象中,二哥一直都是守禮的君子,從未曾與女子如此親近,他也從未見過二哥對女子露出如此溫柔耐心的笑容,難道……
凌夏心中一痛,竟然呆怔在窗外,不知該不該驚擾了他們。
還是云橋因為不耐煩而罷學,無意中抬起頭來,發現了凌夏。她好幾天沒看到凌夏了,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想念。乍然見到他,她立即滿面驚喜,竟然一下子跳起來飛撲到窗口,熱情地拉著他的手道:
“凌夏你怎么來了,你好幾天沒回來了。快,進來聽我彈琴。我剛學的哦,彈得不好你可不許笑話我……”
看著云橋一如往常的熱情,凌夏悄然吐出一口濁氣,不由得暗自鄙視自己。一個是自己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親兄長,一個是與自己同生共死私定終身的未婚妻,他竟然懷疑他們,他才真的該死!
云橋拉著凌夏從窗口跳了進來,這才隱隱發現他有些不對勁,她回過頭去,想了想,遲疑地問:“你怎么了?”該不會是看到她和凌越在一起,誤會什么了吧?
凌越臉色微微一變,立即敏感地想到是不是剛才自己拉著云橋的手讓凌夏誤會了。他正想著今晚是不是找個機會跟凌夏解釋一下,就聽凌夏一臉憂慮沉痛地說:“今天上午圣旨到了……”
“怎么?難道皇上沒有同意賜婚?”凌越也緊張起來。
凌夏搖搖頭道:“不,皇上冊封云兒為驕陽縣主,晉封我為靖遠將軍,還親自為我們賜婚,婚期就定在五月初九。但是……”
“你后悔了?不想要我了?”既然一切順利,他干嘛好像死了親媽似的沉著個臉?云橋故意嬌嗔道。
凌夏瞪了她一眼,卻望著凌越道出實情:“皇上下旨,封想容為‘容妃’,今年九月進宮……”
“什么?”
“想容?”
凌越和云橋震驚地叫出聲來。怎么會牽涉到想容?想容怎么能進宮?
“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們?”云橋很快反應過來。她拉著凌夏的手,眼中淚光閃爍。如果她和凌夏的幸福要用想容一生的幸福來換取,她寧愿放棄凌夏。想容那個單純的性子怎么能進宮?那不是要她的命么?
凌夏搖搖頭,痛苦地說:“我不知道,云兒……也許吧……”
“所以,你們一定要幸福!”凌越忽然冷靜地出聲打斷他們的自責。